第1257章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中之上(1/2)
唐纪十七 ,起自公元公元662年(壬戌年)八月,止于公元670年(庚午年),共八年五个月。
龙朔二年(公元662年,壬戌年)
八月壬寅日,任命许敬宗为太子少师,同时兼任同东西台三品,负责处理西台事务。
九月戊寅日,开始规定八品、九品官员穿绿色衣服。
冬天十月丁酉日,皇上前往骊山泡温泉,让太子监国;丁未日,皇上回到皇宫。
庚戌日,西台侍郎陕州人上官仪被任命为同东西台三品。
癸丑日,皇上下诏,决定在龙朔四年正月到泰山举行封禅大典,还打算在来年二月前往东都洛阳。
左相许圉师的儿子奉辇直长许自然,出去游猎的时候踩踏了百姓的田地,田主很生气,许自然居然用响箭射田主。许圉师打了许自然一百板子,却没有把这件事上报朝廷。田主到司宪衙门去告状,司宪大夫杨德裔却不处理。西台舍人袁公瑜派人匿名上奏告发了这件事,皇上说:“许圉师身为宰相,欺负百姓,还隐瞒不报,这不是作威作福是什么!”许圉师谢罪说:“我身处宰相之位,一直秉持正直之道侍奉陛下,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才被人攻击。要说作威作福的,要么手握重兵,要么镇守重要地方;我只是个文官,侍奉圣明的陛下,只知道闭门自守,哪敢作威作福啊!”皇上生气地说:“你是嫌自己没兵权吗!”许敬宗说:“臣子做出这种事,罪该万死。”皇上马上让人把许圉师带出去。后来皇上下诏特意免去他的官职。癸酉日,封皇子李旭轮为殷王。
十二月戊申日,皇上下诏说,因为正在讨伐高丽和百济,河北的百姓为征役所累,所以封泰山和前往东都的计划都暂停。
风海道总管苏海政接到诏令去讨伐龟兹,皇上下令让兴昔亡、继往绝两位可汗出兵和他一起行动。到了兴昔亡可汗的地盘,继往绝可汗向来和兴昔亡可汗有矛盾,就偷偷对苏海政说:“弥射(兴昔亡可汗)要谋反,赶紧把他杀了。”当时苏海政手下只有几千兵力,他召集军中官吏商量说:“弥射要是真谋反,我们都得死,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他杀了。”于是假传圣旨,说大总管要带着几万段丝绸赏赐给可汗和各位酋长,兴昔亡可汗带着手下前来领赏,苏海政把他们都抓起来杀了。兴昔亡可汗的鼠尼施、拔塞干部落吓得逃走了,苏海政和继往绝可汗追击讨伐,平定了这两个部落。军队返回,走到疏勒以南的时候,弓月部又联合吐蕃的军队前来,要和唐军交战;苏海政因为军队疲惫不敢应战,就用军中物资贿赂吐蕃,双方讲和后返回。从此,各个部落都觉得兴昔亡可汗死得冤枉,对唐朝有了离心。不久后继往绝可汗去世,西突厥十姓没有了首领,阿史那都支和李遮匐收拢了剩下的部众,归附了吐蕃。
这一年,西突厥侵犯庭州,刺史来济带兵抵抗,他对手下的人说:“我早就该死了,有幸被保全性命活到今天,现在应该以身报国!”于是不脱铠甲,直接冲向敌人,最终战死。
“内核解读”
龙朔二年(公元662 年)是唐高宗李治统治中期的关键一年,这段史料浓缩了唐朝朝堂权力运作、民生军事矛盾与西域治理困境,其背后的逻辑与教训,即便放在现代治理语境下仍具参考意义。
朝堂政治:皇权敏感与官僚生态的失衡
这一年的朝堂事件,最能折射出高宗时期的权力底色。许敬宗拜太子少师并 “知西台事”、上官仪跻身宰相,本质是皇权对中枢权力的重新布局 —— 许敬宗作为高宗信赖的 “亲信型官僚”,其快速晋升暗含皇权对官僚体系的掌控意图;而上官仪的入相,虽未明说,但也可看作是对相权的补充与制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