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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0章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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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洎的儿子为父亲喊冤,说贞观末年的时候,父亲是被褚遂良诬陷才死的,李义府也在一旁帮腔。皇上就问身边的大臣们,大家都想讨好李义府,都说刘洎是冤枉的。

只有给事中长安人乐彦玮说:“刘洎是大臣,皇上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他怎么能马上把自己比作伊尹、霍光呢!现在要是为刘洎洗刷罪名,那岂不是说先帝用刑不当吗!”皇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暂时放下了这事。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堪称唐高宗李治在位初期的“政治切片”——既有贞观遗风的余温,也藏着武周掌权的伏笔;既有忠臣良将的亮色,也露着奸臣当道、君权软弱的暗斑,每桩事都透着“权力转型期”的复杂张力。

储位变动:权力洗牌的“第一步棋”

废太子李忠、立李弘(武则天之子),表面是“立嫡”,实则是武则天与高宗联手清除“旧太子势力”的关键操作。李忠被废后,旧官属“惧罪亡匿”,唯有右庶子李安仁“泣涕拜辞”,这种对比特别戳人:多数人趋利避害时,李安仁守的不仅是君臣情分,更是“不附势、不背主”的人性底线——在皇权洗牌的漩涡里,他成了难得的“温情坐标”。而四岁的李弘被立为太子,也暗示武则天的“母凭子贵”已进阶为“子凭母势”,储位成了她巩固权力的“工具”,为后来的政治格局埋下伏笔。

民生与朝政:“仁政余韵”与“谏言困境”

来济给高宗提的“养民之道”,抓的是最核心的痛点——“省征役”。他用齐桓公与老人的典故,点破“与其救济个体,不如放开民力”的本质,这是典型的儒家仁政思维,也暗合唐太宗“轻徭薄赋”的遗训。高宗能采纳这个建议,说明他初期仍有“守成之君”的清醒,知道“民力是社稷根本”,这是此年朝政少有的“亮色”。

但这份“清醒”很快被“权力偏心”冲淡。韩瑗为褚遂良讼冤时,把褚遂良比作“微子、张华”(亡国失贤的反面典型),谏言恳切到“乞归田里”,却被高宗以“褚遂良悖戾犯上”驳回——褚遂良的“罪”,本质是曾反对立武则天为后,高宗的拒绝,早已不是“君主判断”,而是对武则天清除“反武旧臣”的默许。此时的“谏言”已不再是贞观朝的“君臣共治”,而是成了“触碰权力禁区的风险行为”,韩瑗的“言不用”,标志着贞观老臣的“政治话语权”开始崩塌。

军事行动:“将才闪光”与“军纪崩坏”

程知节征西突厥的战事,活脱脱一场“将才遇庸才”的悲剧。苏定方率五百骑破四万突厥兵,追奔二十里、缴获遍野,尽显唐军精锐与他的军事天赋;可副总管王文度却因“嫉功”搞出“结阵自守”的昏招,甚至矫诏夺兵权,逼得士兵“跨马被甲终日”、“马多瘦死”,最后还妄杀归附胡众夺财——王文度的操作,暴露了唐军内部“嫉贤妒能”的陋习,也撕开了“军纪”的口子:连“矫诏”这种重罪,最后也只是“除名”,程知节仅因“逗遛”免官,惩罚力度与罪行不匹配,侧面反映出高宗朝军事管理的“宽松化”。

更值得提的是苏定方:拒绝分赃、直言劝谏程知节囚王文度,他的“刚正”与“善战”在此年已崭露头角,后来他能成为平定西突厥、百济的“大唐名将”,这段经历恰是他“军事品格”的证明——在浑浊的军中环境里,他是难得的“清流将才”。

官场暗流:“奸臣得势”与“忠臣困境”

李义府的嚣张,是此年最刺眼的“政治丑闻”:他为抢美女淳于氏,逼大理寺丞毕正义枉法放人,事泄后又逼死毕正义,高宗竟“原义府罪不问”——这不是“君主昏聩”,而是“权力交易”:李义府是“支持立武则天为后”的核心亲信,高宗的“偏袒”,本质是对“武氏阵营”的妥协。

而王义方弹劾李义府的桥段,堪称“儒家士大夫的精神标本”:他先问母亲“尽忠则身危、不纠则不忠”的两难,母亲以“王陵之母杀身成子名”鼓励他尽忠——这对母子的对话,把“忠”的道德重量拉到了极致。可结果呢?王义方三叱李义府、读完弹文,高宗却贬他为莱州司户,理由是“毁辱大臣”——黑白颠倒的处理方式,等于公开宣告:“效忠皇权”不如“效忠权力派系”,从此“奸臣更敢肆,忠臣更难立”,官场风气的败坏,自此有了“官方背书”。

收尾争议:“先帝权威”与“党争苗头”

刘洎之子为父平反的事,看似是“个案”,实则是“党争暗战”。李义府想借“平反刘洎”打击褚遂良(称刘洎是被褚遂良谮害),多数臣下“希义府之旨”附和,唯有乐彦玮点破核心:“平反刘洎,就是说太宗用刑不当”——这句话戳中了高宗的“软肋”:他可以偏袒奸臣、打压旧臣,却绝不敢否定唐太宗的“先帝权威”,因为他的皇权合法性,根基仍在“贞观遗泽”。

最终“寝其事”的结局,既暴露了李义府“借案整人”的野心,也说明此时仍有官员(如乐彦玮)能跳出派系,守住“不否定先帝”的底线;但更值得警惕的是:“借旧案搞党争”的苗头已经出现,后来武则天掌权时的“酷吏政治”,其实在此年已有了微弱的伏笔。

结语:显庆元年的“历史定位”

这一年,不是“贞观盛世”的延续,也不是“武周篡唐”的直接开端,而是“过渡”——高宗想做“守成君”,却在武则天的影响下逐渐妥协;贞观老臣想保“旧秩序”,却挡不住权力洗牌的浪潮;唐军有“将才”,却躲不过内部的倾轧;民生有“善策”,却抵不过官场的腐败。

从废太子到护奸臣,从纳谏言到贬忠臣,显庆元年的每一件事,都在悄悄改写大唐的走向:皇权从“君主独断”向“帝后共治”倾斜,朝堂从“贞观共治”向“派系博弈”滑落——这一年的“明暗交织”,恰是高宗朝“权力转型”的真实缩影,也为后来武则天“代唐建周”铺好了第一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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