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超硬核解读资治通鉴 > 第1238章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下之上

第1238章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下之上(2/2)

目录

冬天十月庚辰日,奴剌啜匐俟友带着他的一万多人来归附唐朝。

十一月,突厥的车鼻可汗派使者来进贡。车鼻可汗名叫斛勃,本来和突厥是同族,他家世代都是小可汗。颉利可汗战败后,突厥剩下的人想拥立他当大可汗,当时薛延陀势力正强,车鼻可汗不敢接受,就带着他的人归附了薛延陀。有人跟薛延陀说:“车鼻可汗出身尊贵,又有勇有谋,大家都归附他,恐怕以后是个祸患,不如杀了他。”车鼻可汗知道后,就逃跑了。薛延陀派几千骑兵去追,车鼻可汗带兵迎战,把他们打得大败。然后就在金山北面建立牙帐,自称乙注车鼻可汗,突厥剩下的人慢慢又归附了他,几年时间,他就有了三万能打仗的士兵,还时不时出去抢掠薛延陀。等薛延陀战败后,车鼻可汗的势力更大了,他派儿子沙钵罗特勒来拜见皇上,又说自己也想来朝见。皇上下诏派将军郭广敬去征召他。车鼻可汗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根本不想来,最后也没来。

癸卯日,把顺阳王李泰改封为濮王。

壬子日,皇上的病好了,开始三天上一次朝。

十二月壬申日,西赵的酋长赵磨带着一万多户人来归附,唐朝把他们的地盘设为明州。

龟兹王伐叠去世了,他弟弟诃黎布失毕继位,渐渐对唐朝失去了臣子的礼节,还侵犯邻国。皇上很生气,戊寅日,下诏任命使持节、昆丘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副大总管、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安西都护郭孝恪等人带兵去攻打龟兹,还命令铁勒十三州、突厥、吐蕃、吐谷浑一起出兵讨伐。

高丽王派他儿子莫离支任武来谢罪,皇上答应了。

“内核解读”

贞观二十一年的记载,是“贞观之治”成熟期的缩影——既延续了唐太宗治国的核心智慧,也暗藏着王朝发展的阶段性特征,从君臣互动、民族治理、军事策略到权力传承,每一件事都折射出唐代兴盛的深层逻辑。

君臣关系:情感与理性的平衡,共治格局的缩影

高士廉去世后,唐太宗不顾“饵金石忌临丧”的医嘱,坚持前往吊唁,最终被长孙无忌“伏卧固谏”劝回——这一幕不是简单的“君臣情深”,更体现了贞观朝独特的权力互动规则:君主有“念旧姻戚”的情感表达,大臣也有“为宗庙苍生自重”的理性制约。唐太宗虽贵为天子,却不排斥臣子的“逆耳谏言”;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老臣既尊重君主,也敢以“社稷为重”划清底线。这种“君有情、臣有节”的互动,正是“贞观之治”“君臣共治”的核心:君主不专断,大臣敢担当,避免了“一言堂”的风险。

同样的逻辑还体现在人事决策中:房玄龄仅以“李纬美髭鬓”一句评价,唐太宗便立刻改任李纬为洛州刺史——这背后是君主对宰相的绝对信任,也是“贞观朝重实绩、轻虚表”的用人准则。而考功员外郎王师旦黜落文采出众的张昌龄、王公治,理由是“体轻薄恐伤雅道”,唐太宗认可这一决定,更说明他们追求的不是“文采热闹”,而是“文风与品行匹配”的文化导向,避免了“重才轻德”的隐患。

民族治理:从“征服”到“共治”,唐代多民族统一的奠基

这一年对铁勒诸部的处置,是唐代“羁縻政策”的经典实践:将回纥、仆骨等十三部设为六都督府、七州,任命其酋长为都督、刺史,甚至应允“参天可汗道”的修建——这不是简单的“册封”,而是一套“尊重自治+保障利益”的治理体系。铁勒诸部主动提出“岁贡貂皮充租赋”“置驿供过使”,本质是对唐代“华夷一家”理念的认可:唐太宗说“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不是空谈,而是通过“赎还被掠边民”“授酋长实权”“开放交通”等实际措施,让少数民族感受到“同为唐民”的归属感。

即便对突厥车鼻可汗的处置,也体现了“恩威并施”的智慧:先遣使征召,不强迫,既保持了天可汗的体面,也给对方留了余地;而对骨利干“昼长夜短”的偏远部落,仍设玄阙州纳入管辖,更是将唐代的疆域治理延伸到极北之地——这种治理模式,不是靠武力压制,而是靠“利益绑定+文化认同”,为后世中国多民族统一国家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军事策略:从“攻坚”到“消耗”,务实主义的胜利

对高丽的战略调整,是唐太宗军事思维的成熟体现。此前亲征高丽,虽有战果却因“高丽依山为城、民不得耕种”陷入僵局;这一年采纳“数遣偏师更迭扰疆场”的建议,本质是“以最小成本耗敌国力”:让高丽军民“疲于奔命、释耒入堡”,通过长期消耗瓦解其经济与民心,而非硬碰硬的攻坚。这种策略既避免了大规模征兵劳民(仅派牛进达万余人、李世积三千人),也符合唐代“不违农时、轻徭薄赋”的治国底线——相比后世隋炀帝“三征高丽”的穷兵黩武,唐太宗的调整更显“务实与克制”,体现了“军事服务于民生”的理性认知。

而对龟兹的用兵,则是“西域治理的必要手段”。龟兹“浸失臣礼、侵渔邻国”,本质是破坏了丝绸之路的稳定——阿史那社尔(突厥贵族)、契苾何力(铁勒贵族)为主将,联合铁勒、突厥、吐蕃等部共同进讨,既体现了唐代“用少数民族将领治边疆”的信任,也说明西域治理是“多民族协同”的事业,最终目的是保障丝绸之路的畅通,为唐代的经济繁荣与文化交流扫清障碍。

君主自省与权力传承:胸襟与清醒的双重考验

唐太宗总结“成今日之功”的五事——“见人之善若己有”“弃短取长”“贤不肖各得其所”“不恶正直”“华夷爱之如一”,看似自谦,实则是对贞观治国逻辑的精准概括。尤其面对段志冲“请致政于太子”的上书,他不仅不诛杀,反而以“尺雾障天不亏大,寸云点日无损明”包容,这种胸襟在封建帝王中极为罕见:既体现了对自身统治合法性的信心,也说明他重视“舆论空间”,不搞“文字狱”式的压制。

与此同时,他“得风疾后命百司启事皇太子”“停明年封禅”,则是权力传承的“清醒布局”:因身体衰退提前让太子参与政务,因“土功屡兴+河北水灾”暂停封禅(避免劳民),既避免了“权力真空”风险,也守住了“以民为本”的底线。即便曾想立巢剌王妃杨氏为后,被魏徵以“辰嬴自累”谏止,也说明“谏官制度”仍在有效运转——君主的私人意愿,始终受制于“王朝长远利益”的制约,这正是贞观政治的健康之处。

结语

贞观二十一年的历史,不是“唐太宗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一套“制度+理念+人心”共同作用的治理样本:君臣共治避免专断,羁縻政策凝聚多民族,务实军事不违民生,胸襟自省保障稳定。这些特质共同构成了“贞观之治”的生命力,也为后世提供了“如何实现王朝长治久安”的核心启示——真正的兴盛,从来不是靠武力征服或帝王独断,而是靠“尊重人、包容差异、克制权力”的理性选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