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上之上(1/2)
薛举一路进逼高墌,他的小股部队都已经到了豳、岐一带。秦王李世民呢,就深挖壕沟、高筑壁垒,不跟他正面刚。不巧的是,李世民得了疟疾,没办法,只好把军事指挥权交给长史、纳言刘文静,还有司马殷开山,还特意叮嘱他们:“薛举孤军深入,粮草不多,士兵也疲惫不堪。要是他来挑衅叫阵,千万千万别理他。等我病好了,再带你们把他打得屁滚尿流。”殷开山退出去后,跟刘文静说:“大王肯定是担心你搞不定,才这么说的。而且那贼听说大王病了,肯定会小瞧咱们,咱得秀秀肌肉,震慑震慑他们。”于是就在高墌西南摆开阵势,仗着人多就没做什么防备。薛举悄悄带兵绕到他们背后,壬子这天,双方在浅水原开打,结果唐军八个总管全败了,士兵死了一大半,大将军慕容罗睺、李安远、刘弘基都战死了,李世民没办法,只能带兵撤回长安。薛举顺利拿下高墌,还把唐军战死士兵的尸体堆起来筑成京观,那场面老残忍了。刘文静他们几个因为这事儿,都被撤职了。
乙卯这天,榆林的贼寇头子郭子和派使者来投降唐朝,唐朝就任命他为灵州总管。
李密每次打了胜仗,就派人给皇泰主报捷。隋朝那些人听了都挺高兴,可王世充却跟他手下人说:“元文都那帮家伙,就是舞文弄墨的小吏罢了。我看这形势,他们早晚得被李密给收拾了。再说了,咱们的士兵跟李密打了那么多次仗,父兄子弟死在他手上的可不少,要是哪天成了他的手下,咱们都得凉凉!”他这是想故意激怒手下人呢。元文都听说了,吓得不行,就和卢楚等人商量,趁王世充上朝的时候,埋伏好甲士把他干掉。段达这人又平庸又胆小,怕这事儿搞砸了,就派他女婿张志把卢楚他们的计划告诉了王世充。戊午夜里三更,王世充带着兵突袭含嘉门。元文都听到动静,赶紧进宫陪着皇泰主到乾阳殿,布置好士兵自卫,还命令各位将领关上城门死守。将军跋野纲带兵出城,结果一碰到王世充,直接下马投降了。将军费曜、田阇在城门外迎战,没占到便宜。元文都想亲自带着宿卫兵从玄武门出去偷袭王世充的背后,可长秋监段瑜说找不到城门钥匙,就这么耽搁了好久。天快亮的时候,元文都又带兵想从太阳门出去迎战,刚回到乾阳殿,王世充就已经攻破太阳门杀进来了。皇甫无逸顾不上老妈、老婆孩子,砍开右掖门,往西逃到长安去了。卢楚躲在太官署,被王世充的人抓住,带到兴教门,见到王世充,王世充一声令下,就把他乱刀砍死了。接着王世充又带兵攻打紫微宫门。皇泰主让人登上紫微观,问:“你带兵想干啥?”王世充赶紧下马谢罪说:“元文都、卢楚他们想算计我,我没办法,只求您杀了元文都,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罚。”段达就命令将军黄桃树把元文都抓起来送去。元文都回头对皇泰主说:“我今天早上死,陛下您晚上就得遭殃!”皇泰主哭得稀里哗啦,还是让人把元文都带出去了。元文都刚出兴教门,就跟卢楚一样,被乱刀砍死,卢楚和元文都的几个儿子也都被杀了。段达又以皇泰主的名义打开城门放王世充进来,王世充把宫里的宿卫都换成自己人,这才到乾阳殿去见皇泰主。皇泰主对王世充说:“你擅自杀人,都不跟我汇报一声,这是做臣子该干的事儿吗?你是不是想仗着自己有势力,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王世充赶紧跪地磕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说:“我承蒙先皇的提拔,就算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他的恩情。元文都他们包藏祸心,想招李密来危害国家,还因为我跟他们意见不合,对我猜忌得厉害。我这是为了保命,实在来不及向您汇报啊。要是我心里有啥坏心思,背叛陛下您,天地日月都能作证,让我全家死光光,一个不留。”那话说得声泪俱下的。皇泰主还真信了他的邪,把他叫到殿上,跟他聊了好一会儿,然后还一起进宫去见皇太后。王世充披散着头发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二心。皇泰主就任命王世充为左仆射,总管内外所有军事。到中午的时候,王世充又抓住了赵长文、郭文懿,也给杀了。然后他在城里到处巡视,跟大家解释为啥要杀元文都和卢楚。王世充从含嘉城搬到尚书省办公,慢慢地拉帮结派,作威作福起来。他让哥哥王世恽当内史令,住进皇宫里,自家子弟都掌管着兵马,还把政务分成十份,全交给自己的亲信负责,那势力大得,里里外外的人都争着去巴结他,皇泰主只能在那儿干瞪眼,啥也做不了。
李密本来打算入朝,走到温县的时候,听说元文都他们死了,就又回到金墉城。这时候东都洛阳闹起了大饥荒,市面上的私铸钱又烂又假,一大半都掺了锡环,细得跟线似的,一斛米居然能卖到八九万钱,这物价涨得太离谱了。
以前啊,李密曾经跟着儒生徐文远学习。徐文远后来成了皇泰主的国子祭酒,有一次他出城去打柴,被李密的军队抓住了。李密让徐文远朝南坐着,自己像个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在北面行礼参拜。徐文远说:“老夫既然受到你这么厚的礼遇,哪敢不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知道将军您是想像伊尹、霍光那样,挽救国家于危难,延续皇室血脉呢?还是想学王莽、董卓,趁着天下大乱给自己捞好处呢?要是前者,老夫虽然年纪大了,还是愿意出份力;要是后者,那我这老头子就没啥用啦!”李密赶紧磕头说:“昨天接到朝廷的命令,我忝居高位,就盼着能尽我这点微薄之力,帮国家渡过难关,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志向啊。”徐文远说:“将军您是名臣之后,虽然走了点弯路,但要是能及时回头,还能做个忠义之臣。”等到王世充杀了元文都等人,李密又去向徐文远请教该怎么办。徐文远说:“王世充也是我的学生,他这人又残忍又狭隘,现在得了势,肯定有别的想法,将军您之前入朝的计划怕是行不通了。不打败王世充,可千万别入朝啊。”李密说:“一开始还以为先生您是个只懂读书,不懂世事的老学究呢,没想到现在您一下子就能定下这么关键的计策,太厉害了!”这徐文远啊,是徐孝嗣的玄孙。
庚申这天,朝廷下诏,把隋朝那些供皇帝游玩的离宫全都废掉。
戊辰这天,派黄台公李瑗去安抚山南地区。
己巳这天,任命隋朝的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为刑部尚书。隋朝河间郡丞王琮坚守河间城,抵抗各路盗贼,窦建德攻打了一年多都没打下来。后来听说隋炀帝死了,王琮就带着官吏和士兵一起发丧,守城的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窦建德派使者去吊唁,王琮就通过使者请求投降,窦建德往后退了一些,准备好酒食等着他。王琮一说起隋朝灭亡的事儿,就趴在地上哭得不行,窦建德也跟着掉眼泪。窦建德手下的将领们说:“王琮抵抗我们这么久,我们好多兄弟都死伤在他手上,现在没力气了才投降,干脆把他煮了!”窦建德说:“王琮是个忠臣啊,我正想着要奖励他,让大家都学学怎么忠心事主呢,怎么能杀他呢!以前咱们在高鸡泊当强盗的时候,可能还会乱杀人;现在咱们想安抚百姓,平定天下,怎么能伤害忠良之士呢!”于是他在军中下令:“谁要是以前跟王琮有仇,还敢乱来的,灭三族!”还任命王琮为瀛州刺史。这下河北的郡县听说了,都争着归附窦建德。
之前啊,窦建德攻破景城,抓住了户曹河东人张玄素,准备杀了他。结果县里一千多老百姓都哭着请求代替他死,说:“户曹清廉谨慎,没人能比得上,大王要是杀了他,以后还怎么鼓励大家做好事啊!”窦建德就把张玄素放了,还想让他当治书侍御史,张玄素坚决推辞。等到江都事变隋炀帝死了,窦建德又请他当黄门侍郎,张玄素这才答应出山。饶阳县令宋正本,学问渊博又有才华,他给窦建德出主意,怎么平定河北,窦建德就把他当成主要的谋士。窦建德把都城定在乐寿,把自己住的地方叫金城宫,还设置了各种官职。
【内核解读】
这段记载勾勒出隋末唐初乱世中多方势力角力的复杂图景,从军事决策的得失到权力斗争的残酷,从人物的性格选择到政治智慧的显现,都值得细究。
军事博弈:轻敌者败,稳健者存的早期教训
李世民与薛举的浅水原之战,堪称典型的“因轻敌而溃败”案例。李世民因病授权,核心战略本是“避其锋芒、耗敌锐气”——薛举孤军深入,粮草不足,持久战本是唐军的优势。但刘文静、殷开山却误读统帅意图,将“慎勿应战”曲解为“王疑我不能办”,反而主动耀武扬威,最终被薛举偷袭得手,八总管溃败、士卒死伤过半。
这一败绩揭示了乱世军事中的两条铁律:其一,战略执行的一致性至关重要,即便主帅暂离,核心策略的坚守直接决定战局;其二,“骄兵必败”是永恒真理,薛举“悬军深入”本是劣势,却因唐军的轻敌转化为胜势。而李世民战后引兵还长安,也体现了他在挫败中保持底线的理智——保存有生力量,而非盲目反扑。
权力绞杀:东都政变中的人性与权谋
王世充在东都的政变,是隋末“权臣篡政”的标准剧本,却处处透着人性的幽暗。
--王世充的煽动术:利用麾下与李密的旧怨(“没其父兄子弟”),将元文都等人的合作策略歪曲为“为李密所擒”,以“吾属无类”激怒部众,精准抓住了乱世中“生存恐惧”的心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