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被淘汰的存在（2/2）

话音落下，布鲁顿便陷入了婴儿一般的睡眠。

“可恶，不要自暴自弃啊喵！”

铃终于有点慌了，不停的摇晃着晕睡过去的布鲁顿。

......

......

平静，这是夏明唯一能感受到的。

他好像都快忘记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了。

在无数冰冷，虚幻的手臂与意识的低语中，夏明的感知被剥离，稀释，沉入了一片并非黑暗也非光明的混沌。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只有褪色的画面与破碎的声音在流动。

他“看”到了一些景象，如同透过布满灰尘的老旧放映机观看默片：

一个模糊的，通体银色的巨人轮廓，奇异的头部以及布满尖刺的上身，在图纸上被勾勒出来，但很快被揉成一团，丢进角落。

一个身披重甲、手持类似冰斧但更加夸张武器的战士设计图，被红色的“×”划掉，批注是“风格不符，过于笨重”。

一个拥有鸟类特征、仿佛结合了巨人与某种猛禽的绘制草图，被撕成两半，散落的纸片上写着“生物感过强，偏离主题”。

甚至还有一个形象，已经有了光之巨人的雏形，银红的皮肤，就只差胸前的能量计时器了。

这些图像无声地闪过，每一个都带着一种被创造，被审视，然后被否定的冰冷“命运”。

它们栩栩如生，却从未有机会被赋予生命的光辉，战斗的信念，或是守护的意义。

它们只是概念上的残骸，是可能性之树上被修剪掉的枝桠。

接着，画面变得更加“真实”，却又更加诡异：

他看到一些造型奇特、几乎完成的皮套被悬挂在昏暗的仓库里，积满灰尘。

有的颜色搭配刺眼，有的比例失调，有的装饰繁复到可笑。

它们沉默地“注视”着虚空，仿佛在质问为何自己从未站在聚光灯下。

他甚至“听”到了一些模糊的、会议讨论般的杂音片段：

“……这个设计观众可能无法接受……”

“……成本太高，效果未必好……”

“……和已有的角色定位重复了……”

“……时代变了，这个不够‘炫酷’……”

每一个被否决的理由，都像一块冰，投入夏明逐渐冷却的意识之湖。

最后，所有的画面和声音开始扭曲，混合。

那些被废弃的设计，那些未被采用的方案，那些半途而废的构思……它们开始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彼此粘连、增生、变异，形成了无数姿态扭曲、色彩混乱、既像奥特曼又分明是畸形造物的影子。

这些影子没有智慧，只有一股纯粹而悲哀的“存在过却被抹除”的执念，以及对外界“完整存在”的本能排斥与拖拽。

夏明的自我意识在这些“废案”洪流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稀薄。

那些低语仿佛变成了他自己的念头：

‘我或许……也只是某个未完成的想法？’

‘我所经历的一切，战斗、伙伴、守护……是不是也只是未被采用的“剧本”？’

‘如果我也是“废案”……那我的挣扎，我的光芒，又有什么意义？’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被这片“被遗忘者的墓地”同化，即将成为其中又一个无声的，等待被彻底抹去的影子。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虚无的平静前夕。

一点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东西”，如同刺破厚重冰层的第一缕阳光，在他意识最深处闪烁了一下。

那并非来自这些“废案”的记忆，而是……来自他自身，来自那被称为“空想之光”的核心。

这一点悸动，微小却顽强，与周围冰冷、否定的洪流格格不入。

它似乎关联着某些更为炽热、更为真实的片段——同伴的呼喊、战斗的灼热、胜利的喜悦、守护的决心……

正是这一点点的“不同”，在绝对的同化浪潮中，为夏明那即将熄灭的自我意识，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却至关重要的锚点。

使得他听到了......

（摆碗：继续过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