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东行（第二部第二卷“将星陨落”）（2/2）

元顺道：“还用问么，元悦、元徽、元晏沆瀣一气，先是用于谨中伤广阳王，并撤去臂膀，一箭双雕。然后再用毛谧等人诽谤，杨津旁证，让广阳王有苦难辩。他们忘了，葛荣声势正盛，打压征北军主帅，亲者痛仇者快，也给叛军壮大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叛敌卖国。”

旁边司徒左长史元谭道：“与叛军交战，如与虎狼环伺，坚壁清野、分化瓦解是上策，广阳王的战略部署毫无差错，可惜阿谀奉承之辈，好大喜功，罔顾艰险，长此以往，要葬送多少大魏的忠臣良将、大好儿郎。”数月前，元谭和崔仲哲受东道行台常景派遣，与崔仲哲等在军都关拦截石离、冗城、斛盐两万叛军，不幸战败，崔仲哲战死，元谭重伤，回朝后任司徒左长史，平南将军如故，回首往事，刀光血影，历历在目。

护军长史元凝道：“下官与各位大人的愤怒相同，同时更担心广阳王的去向，按常理广阳王应当是不堪忍受屈辱，故而绕路太行山东麓回京，不过定州东边是博陵，葛荣叛军猖獗，因此路途十分危险，广阳王如此选择，有点冒失啊。”

鸿胪少卿谷士恢道：“应该不会吧，广阳王既然选择东行，必然有全身而退的办法吧。”

元子攸道：“不怪我义弟观星解梦说广阳王身陷罗网，这罗网不但是叛军的白牛罗城，还有我们朝廷内部的重重陷害追缴，广阳王被迫东行也是无奈之举。”

太常少卿元子正道：“说到子攸的义弟，那位大云同学果真神异，远的不说，近来的，不但发现《大云无相经》震惊京城，同时灵台观星解字之灵验，一个逻字，半边字解释了罗网，合起来还预测到了一个地点，剩下的辵字，还预言了广阳王的出逃，实在是精准。”

徐之才道：“不错，‘逻’字囊括许多，或许岳父大人的安危还应在此字之中。”

禁军校尉杨宽道：“既然如此，何不再去太学院问问他？”对呀，众人恍然。

徐之才道：“之前我把担忧说给内弟元瑾，他一早已去太学院，这会儿该回来了。”

正说着，有人通报元瑾求见，元顺忙让人带过来。不多时，元瑾匆匆进入大厅。行过礼，大家忙问情况，元瑾把孙云的话重复一遍，重点说了新解、巡逻。

巡逻？什么含义。字面意思不难，边境的两方巡逻也常见。巡逻兵通常不多，通常由伍长、什长、最多队长带领，也就是人数五个、十个或几十个。元渊是大将军的职务，手下成千上万士兵，即便一个亲兵卫队的人数也有数百，级别至少为幢主，两者扯不上关系。

之前传来消息，元渊出走，但是带着亲兵的，也就是百人以上的规模。而且东面还有杨暄都督的军队接应，人数几个军，即便遇到叛军，也有一战之力。何况，过程中巡逻探马往来穿梭，除非遇到伏兵，但出行是临时起意的，按说不会有意外。

众人议论了一会儿。杨元慎道：“各位大人，下官不懂军事，可觉得不能排除一种可能，广阳王殿下是夜间向东出行，距离虽然不清楚，但博陵地界一定存在左人城的叛军，便有可能被派出的巡逻兵发现，进而纠缠不清，引来叛军大量人马呢？”有人点头。

禁军校尉杨宽再补充道：“会不会殿下东行，毛谧后面追赶，结果被叛军的巡逻队伍发现，然后报告葛荣，然后葛荣引大军追赶，逼得殿下只能回返就范？”

两种可能都有，并且都很危险，众人听了不住点头，一时担心起来。

高谦之进一步道：“我觉得，各位想的怕是简单了。为什么毛谧会找定州借兵抓捕广阳王殿下？为什么白天不回营，偏要等到晚上？为什么看见殿下东行就喊投敌？所有这些事先一定有预谋并准备充分，包括他算准殿下东行，一定是堵住了其他方向的原因。我甚至怀疑，他后续可能给葛荣叛军放风广阳王叛逃，引得葛荣派兵伏击，所以这种情况下，派出的巡逻探马根本不可能有正确的信息反馈，失误必然在所难免。”

这么危险？那广阳王岂不是后有追兵、前有伏兵、插翅难飞？元瑾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高道穆说道：“虽说我们猜测的这些一没有依据，二未必准确，但那位孙云同学的神异，我多次见过，所以关于他的谶言还是及时转告给骠骑大将军好。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之前传递信息都靠兵部的信鸽，但陷害殿下很可能兵部参与，所以还需另选途径，且越多越好。”

杨宽道：“我有办法，我们禁军也有专门机构，我和负责人很熟，可以暗中送信。”

元顺道：“如此，事不宜迟，护军府也有对应功曹，晖业你同时速办。”秘书郎元晖业赶忙答应。广阳王、骠骑大将军被通告叛国投敌，此事非同小可，而且对亲政派是重大的打击，众人心中升起无限惶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