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出逃（第二部第二卷“将星陨落”）（2/2）

身边杨愔道：“父帅，您既然应允派兵，为何不兵贵神速，反而夤夜出发，这不是让骠骑大将军有机会准备吗？还有如此大事儿，您怎么能袖手旁观，反而假手于人呢？”

杨津道：“白天发兵，征北军那边数万人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元帅被擒拿，容易引起兵变，这也是我不能亲自出马的原因。而我延缓发兵，也希望他有所察觉后，能提前离开回京伸冤。如果既避免血战，又能卸去广阳王军权，岂不是两全其美，大家还都有面子。”

果然如杨津所料，元渊这边已经发现并猜出毛谧的动向。杨暄道：“殿下，毛谧迟迟未归，肯定是杨津答应派兵，今晚他们就会前来捉拿与您，我们是不是早走为上。”

温子升道：“是啊，杨津刺史勇猛无敌，又与殿下同级，假说有兵部命令，甚至太后手谕，我们便无可奈何的，早点离开，省得被动。”

元渊道：“杨津定然不会亲自带队，毕竟我俩是两个军营的长官，直接冲突会引发流血事件。而毛谧只借用定州兵马，身份还是征北军，打着兵部的旗号，更容易行事。”

杨暄道：“那更好，没有杨津的掣肘，殿下虎威犹在，我们可以从容离开。”

元渊道：“事发突然，我们又能去哪呢？都怪我酒后失德，酿成大错。”

温子升道：“鉴于辅政党有了新的口实，我们再回瀛州，已无理由和权限，学生认为还是随着辛纂大人和元液都督的路线，取道邺城，返回京城。”

杨暄道：“不妥，毛谧等人想迫害殿下，必然沿路布防，甚至刺史元液和辛纂都有参与，因此南下是自投罗网。我觉得还是东行为好，毕竟博陵地带还有我的军队在等候，即便不去瀛州，殿下一声号召，自然会有部将来附。只要有兵有将，自然可以分庭抗礼，届时我们上报朝廷，说毛谧诬陷大臣，私自带兵抗上。杨津既然不敢亲来，便会摆脱责任缩后，那么辅政党也会把毛谧当成弃子，殿下不但可以保全自己，还可以名正言顺要回兵权。”

元渊道：“宣和之眼正合我意，如果直接回京最好的结果也只可保无虞，但陛下的殷切希望也成泡影，我的使命在北镇和平解决，还六镇军民自由身，所以坚决不能离开。至于白天走还是晚上走，我觉得应该坚持到晚上，毕竟现在就走，毫无理由，全营上下几万只眼睛看着，我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离开，那就是临阵脱逃，以后再无号召力。相反，如果毛谧他们诬陷我，我为了自保，更为了忍辱为重后发制人，被迫逃脱是可以换取同情的。”

没有于谨的智谋，没有贺拔兄弟的勇猛，温子升一介文人，文章有余决断不足，元渊也不敢采取他的意见。相反，杨暄毕竟身为别将，独当一面，临机处事经历的多。宋游道也是文官，刚直有余，谋略较差。儿子元湛历练还少，根本拿不出主意。

元渊做了决策，众人便不再犹豫，立刻安排元湛组织好亲兵卫队，其他人都收拾行囊用品，等到天刚黑，大家已经在白马寺准备停当。不大一会儿，探马来报，毛谧带着定州军来了。元渊一挥手，带着卫队和几位心腹打开寺门，穿过营盘，一路东行。好多军士看见主帅夜晚出行，纷纷诧异，不过元渊恢复兵权的消息大家已经知晓，因此没人敢拦截盘问。

这边刚动，毛谧的喊杀声也远远的轰动起来，等到近了，大营内的数万将士都听清楚。元渊投敌！怎么可能？如果真是，为什么要找定州兵马来抓？为什么兵部文告没下发，否则完全可以就地免职查办。最主要，不是刚刚为大帅平反了么？相反，骠骑大将军为什么好像事先知道，而且早有准备并出逃？难道知道毛谧都督有意陷害？这其中是定州的主意？还是朝廷的意思？奇怪的是，大帅为什么不向南进京申冤，反而向东？

毛谧追到大营，一打听元渊出逃方向，竟然向东，这下嘴都乐开了花！如今东边的博野郡和博陵郡，到处是葛荣抢粮烧杀的散兵，元渊是傻了吗？仅仅不足百人的卫队，遇到叛匪能全身而退？最主要，虽然出走的方向不是葛荣的大本营，只要有叛军的影子，正可佐证元渊投敌，送上门的口实哪能浪费！于是高喊：“来人，分出一些人在大营外围一起喊，‘元渊投奔葛荣，我等奉命追拿！’其余人随我追讨。”

很快更乱了，几乎每座营房都听到了喊声，征北军军士们站在营门口、栅栏边，疑惑不解，议论纷纷。眼看着，元渊的人马消失在夜色之中，大家到底没明白，骠骑大将军真是东行？还是先躲开追踪绕路再南下，可进京只有太行山东麓可走，又怎么躲开追踪？难道堂堂广阳王真要投奔叛军？可能么？还是他疯了？大魏要变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