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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产后抑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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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颜靠在床上,手里翻着一本《心理咨询师基础知识》。休产假的时间不能浪费,不如见缝插针考个心理师证,说不定以后用的上。

她的目光停在某一页上。

“产后抑郁症:通常在产后6周内起病,表现为持续的情绪低落、兴趣丧失、精力减退,常伴有焦虑、失眠、自责自罪,严重时可能出现伤害自己或婴儿的念头……”

“患者常感到无法应对新生儿的照顾需求,对自己作为母亲的能力产生强烈怀疑……”

“躯体症状包括食欲改变、睡眠障碍、体重显着变化……”

她的心颤动了一下。

那些字像长了眼睛,一个个跳进眼里,扎进心里。她下意识地把书合上,又忍不住翻开,再看一遍。然后慢慢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是金秋的阳光,温暖,明亮,照在别墅区安静的街道上。可这阳光照不进她心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怀孕前她不到九十斤,瘦得像根竹竿。现在呢?孩子生了快两个月,肚子却没回去。不是那种孕妇常见的水肿,而是一块松软的、垂下来的肉,像被撑坏的皮囊,再也缩不回去。更糟的是奶水不好,她拼命吃,喝各种汤,猪蹄、鲫鱼、通草、王不留行,一样不落。奶没多多少,人却吃胖了。虽然在外人看来,她依然瘦小——骨架摆在那儿,胖也胖不到哪去——可她自己知道。每天洗澡时看见镜子里那个小腹突出、身材走样的自己,她都会迅速地移开目光。

奶水稀,孩子吃不饱。这是月嫂冯姨说的。

“刘姐,”她跟前来探望的婆婆念叨,“这孩子四十来分钟就醒,睡不到俩钟头,为啥?奶太稀了,不顶饿。孩子吸着吸着就睡着了,其实没吃饱,一会儿又醒。”

话是说给婆婆听的,却字字句句扎在她心上。

这些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行。你不算个好妈。你连最基本的喂养都做不好。

她是个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母乳对孩子意味着什么。那些抗体,那些营养,那些无法被配方奶粉替代的东西。所以她拼了命地追奶,喝那些油腻的汤,吃那些她平时根本不会碰的东西。可收效甚微。孩子在她怀里吸着吸着就烦躁起来,哭,挣扎,小脸涨得通红。然后被抱走,冲奶粉,咕咚咕咚喝下去,安静地睡着。

奶粉一罐三百八,宋明宇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说是进口的,好。一罐喝十天到二十天。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就发紧。三百八。她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扣掉保险两千八。一罐奶粉,十分之一的工资没了。更让她难受的是,她不信那玩意儿。一个孩子,靠一罐粉末养大,能有什么灵魂?能有什么根基?

可孩子喝奶粉就能睡长觉。这是事实。她没法反驳。

出月子的第三天,是个周末。宋明宇看她闷得太久,非要拉她出去透透气。婆婆刘红梅也来了,正好看着孩子。

“去吧,我跟你冯姨在,没事。”刘红梅语气温和。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车窗外的街景一一掠过。十月的林州,梧桐开始落叶,天高云淡。她应该高兴的——好久没出来了。可她高兴不起来。眼睛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数时间:出来二十分钟了,孩子差不多该醒了。三十分钟了,醒了没?哭了没?喂奶粉了没?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咱们回去吧。”她说。

宋明宇看看表:“才出来一个小时。”

“回去吧。”

回到家,她几乎是冲进卧室的。可孩子没醒。小床里,那团小小的肉呼呼的东西正睡得香甜,小胸脯一起一伏。她坐在床边等,等了快一个小时,孩子才缓缓睁开眼睛。

“宝宝真乖,知道妈妈出去了,一点都不闹人。”她抱起孩子,把乳头塞进那张小嘴里。

孩子吸了几口,开始烦躁,头扭来扭去,哭了起来。

冯姨靠在门边,和刘红梅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姐,你看我说的是不是?”冯姨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见,“这孩子喝了奶粉,吃饱了,他就能睡。这多明显的事。”

刘红梅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颜颜,不行就给孩子吃奶粉吧。大人小孩都遭罪,何苦呢?”

三比一。

她一个人,对着丈夫、婆婆、月嫂三个人。

凭什么?

“我出去这一会儿,你们喂奶粉了?”她问。

“孩子醒了,哭得厉害,总不能让他一直哭。”保姆说得理所当然。

她没再说话。把孩子抱在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忍着没掉下来。她的努力算什么?在她们眼里,她不过是一头不合格的奶牛罢了。而且,凭什么?凭什么她是孩子的母亲,出去一会儿的工夫,她们就背着她喂奶粉?

可事实就是事实。孩子喝了奶粉能睡长觉,吃她的母乳越来越没耐心,吸两口就烦躁,哭。她再怎么坚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第一回合,她完败。

养孩子跟念书不一样。念书是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熬夜看书,考试就能过。可养孩子呢?她拼尽全力,结果却是这样。

第二个挫败,来自丈夫。

关于坐月子,她有自己的想法。医院里的同事分两派:一派说老祖宗的规矩都是封建糟粕,黄种人白种人都是人,该洗澡洗澡,该开空调开空调;一派说体质不一样,千万不能大意,妇产科的胡姐就是例子——当年没坐好月子,现在一身病。

她选择了听胡姐的。

孩子生在八月,盛夏。月子的前几天,她不敢洗头洗澡了。头发油成一绺一绺,贴在头皮上,她自己都嫌弃。身上的味道更不用说。有一次抱着孩子,那小小的婴儿竟然皱了皱眉,脑袋往后躲了一下。

不敢开空调,只敢把窗户冲着墙开一条缝。主卧里,奶味、汗味、馊味、下体撕裂后残留的味道、孩子的屎尿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可她顾不上。她只想着把月子坐好,以后不落病。

宋明宇是个体面人。他嘴上不说,但她能感觉到——他进屋拿东西,动作越来越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他委婉地提醒她可以开空调,可以洗澡。他也按她的意思,用温水毛巾给她擦后背。可她就是从他的手势里,感觉到一种不情愿。是她多心吗?还是产后敏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种感觉很难受。

还有更羞耻的事。

她对男女之事没那么热衷,但她隐约懂男人。整个孕期,在她的坚持下,他们没有同房。宋明宇做到了,她心里是感激的。出了月子,又过了半个月,某天她发现自己来月经了——产后的第一次月经。她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不管她愿不愿意,那是一个仪式,夫妻之间的仪式。

某个晚上,孩子在小床上睡着了。宋明宇跟她聊了会儿单位的事,然后头靠在枕头上,眯上眼睛,准备睡觉。她鼓足勇气,转过身去,轻轻搂住他。心跳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自己恢复得怎么样了,会不会疼,会不会让他失望。

他轻轻地推开了她压在自己腿上的腿,含糊地说了一句:“哎呀,好黏,好热。”

她松开了手。看向开着的空调。也许是真的热吧。

可她的心,此刻是真的凉。

第三个让她生气的,是冯姨。

说起来不过是个保姆,可冯姨身上,半点作为下人的虔诚都没有。在庄颜看来,这是个活脱脱的两面派:在宋明宇和刘红梅面前,低声下气,殷勤周到;可只要丈夫一出门上班,家里只剩她们俩,冯姨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说话顶嘴,干活磨蹭,处处跟她拧着来。

“冯姨,孩子哭了,你抱抱他,晃晃。”她胳膊疼,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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