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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苏子毅怎么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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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车,去宣阳坊净慈寺。”元扶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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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经楼少了半扇窗的窗棂已被斜雨浇透,雨水顺着窗下积满灰尘的长桌滴滴答答,落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洼。

坐在竹榻上的男子全身湿透,踏脚上全是水渍,他双手手肘搭在膝盖上,低垂着头,血珠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他没想到守在崔宅周围的玄鹰卫,竟然都是玄鹰卫中的精锐,大意了。

窗外暴雨如注,他耳朵忽而动了动,抬头,快步走到窗前将略显破败的窗牖推开一条缝隙,就见锦书撑伞将披着披风的元扶妤从牛车上接了下来。

元扶妤吩咐锦书在楼下候着,独自一人登上抄经楼。

木质楼梯上脚步声传来,男子拔出腰间弯刀,侧身藏于楼梯一侧。

是女子的脚步,独自一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男子握刀的手收紧。

脚步声却在迈上最后两阶时停下。

元扶妤视线扫过地上的两滴血迹和水痕,尽管男子已经有所留意,并未将水痕引向藏身之地。

元扶妤开口:“张仲懋,出来吧……”

藏在一侧的男子瞳仁一紧,自长公主将他从死牢中救出送去突厥至今,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了。

苏子毅同他说过,他回京之后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一直与他联络的崔四娘。

但,就因苏子毅这句……一直与他联络的是崔四娘,让张仲懋对崔四娘心存疑虑。

长公主离世之后,他收到了长公主的亲笔密信,说不论殿下出了任何事……都会派人继续用密语与他联络,紧跟着崔四娘与他联络的信就到了,他不知崔四娘的身份,只当是朝中哪位深得长公主信重的朝臣。

谁能想到竟是一个商户女。

长公主的性子张仲懋了解,殿下麾下能人辈出,愿舍命效忠者如过江之鲫,殿下如此厌恶商户,怎么会选一个远在芜城的商户女作为心腹。

他的确对崔四娘心存疑虑,可当崔四娘叫出他原本的名字,他便放下了疑虑。

能看懂他与长公主的密语,敢独自来这里,又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张仲懋还活在世上的,只有殿下一人,若非殿下托付崔四娘如何得知。

张仲懋抬脚跨了出来。

身高足有八尺的张仲懋立在楼梯口,遮住屋内本就暗沉沉的光线,将身披黑色披风的元扶妤笼于阴影之中。

四目相对,张仲懋手心一紧,竟像是看到那年在死牢中濒临死亡时,居高临下睥睨他的那双凤目。

他尤记得,皎月清晖从不大的牢窗斜落在他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门锁声响,他艰难抬眼,便看到了那位给了他的新生,助他复仇的长公主。

元扶妤视线扫过张仲懋手中弯刀,抬眸看向他,迈上台阶……

张仲懋后退两步收了弯刀,侧身将路让开。

元扶妤一手解开披风系带,一手将玄鹰卫装伤药的鞶囊丢给张仲懋,随意将披风丢在竹榻上,在披风上坐下:“你突然回来,出了什么事?”

张仲懋将鞶囊挂在腰间,说了句稍等,便下楼将包袱拎了上来,放在元扶妤脚下,单膝跪地解开包袱,拆开用整块羊皮包裹的十支金箭。

元扶妤身子前倾,俯身拾起一支,以射击的角度捏住箭头与箭尾,微微偏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幽光检查金箭箭身上凹凸的图腾纹样:“突厥十部都解决了?”

张仲懋将包袱里用小羊皮包捆扎严实的东西攥在手中,起身看着认真端详金箭的元扶妤。

“突厥可汗召集剩下的六部和四部残兵,按照原本的计划,突厥可汗的亲弟弟与大昭里应外合夺权,这才有了召集各部之事。我与苏子毅约定以右臂系白巾相认,我们碰面时正是厮杀之时,苏子毅与我假装搏杀……”

“他告诉我,郑江青说……先让苏子毅和亲信带小股兵力前来,是为了让突厥人尽可能多的自相残杀,自行消耗。但苏子毅怀疑,郑江清让亲信与他同行是为了麻痹他,郑江清如今手握兵权,应是不想放手,他让我找机会逃走藏起来,万不可去见郑江清,若这一次郑江清带援军来了,彻底剿灭突厥残余势力就罢了。如果援军没有来,或他死了,就让我挖出他藏起来的这两封信,带回来给你。”

“后来我抢了十金箭,按照苏子毅所说逃走藏了起来,亲眼看着郑江清带援军来了,可他明明能一举歼灭,却偏偏留了一条口子,放走了突厥残余势力,亲手杀了原本已经答应臣服大昭换取可汗之位的……突厥可汗亲弟,苏子毅也死了,我这才取了他托付的东西回京都。”

元扶妤转动金箭的手顿住,耳中陡然一阵嗡鸣。

她攥着金箭的手收紧,看向张仲懋,似是没听清他说什么:“苏子毅怎么了?”

“苏子毅死了。”

张仲懋望着面上血色尽褪的元扶妤重复了一遍,心中思忖眼前女子与苏子毅的关系。

他解开小羊皮打开,里面放着三封信,和苏子毅那条……用突厥叶护头发做成的腰带。

“这个……就是苏子毅让我带回来的。”

泪水从通红的眼眶涌出时,元扶妤恍然回神,垂眸用拇指和食指揩去,她低着头,抬起手臂招手示意张仲懋把东西拿过来。

元扶妤随手将金箭丢回羊皮中,拿过羊皮中的信和腰带。

三封信,一封是苏子毅留给妻室的,两封一封上写着崔四娘亲启,一封……写着阿妤亲启。

在看到阿妤亲启这四个字时,元扶妤终是绷不住刚被她忍住的眼泪,死死攥住手中的信和腰带,心口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疼得脊背发麻,直不起腰来。

她难以起身,艰难将泪吞下,低着头对张仲懋道:“长公主曾答应你的不会食言,我都会安排,只是突厥未灭,你的大仇也还未报,要灭突厥还得请你相助。”

“明白。”张仲懋应声,“灭突厥是我毕生所求,我曾对殿下说过,愿付任何代价。”

况且,他本应是十几年前就死了的人,苟活至今……不过是为了报仇二字。

“去楼下等我。”元扶妤说。

听着张仲懋离开的脚步,元扶妤拆开那封写着崔四娘亲启的信……

苏子毅在信中说,翟鹤鸣死后,郑江清与郑家信件来往密切,他仔细探查后,发现郑家意图依仗郑江清手中的兵权,要向小皇帝提科举与萌任并行的选仕之法,以此来确保世家在朝中地位。

郑江清已知晓他查到此事,所以他从前线送往京都的信,都会过一遍郑江清的手,他不能将这些写在信中,只敷衍郑江清……他只想报仇灭突厥,并不想插手朝廷选材之法的国策。

他让元扶妤和谢淮州早做安排,以免被郑江清坏了长公主生前的安排。

苏子毅还在信中托付她和其他金旗十八卫替他照顾好妻室,为他妻室找一户好人家,能安稳余生。

信的结尾,苏子毅写道……在出征前,曾问过崔四娘一个问题,崔四娘说他活着回来,必为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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