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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有我相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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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扶妤垂眸凑近了谢淮州些,轻吸一口气唇瓣微张有什么话要出口,在抬眼与谢淮州视线对上后,又抿住唇,只说了句:“你信的是你恩师的品行,我信的是刑部、大理寺的证据,信他沈恒礼的认罪供状。可尽管如此,从入京前派人抓了沈恒礼后,我从未刻意要他的命。况且,若当真……当年刑部与大理寺是为了媚上结案栽赃沈恒礼,如今长公主已死,你掌实权多年,沈恒礼的案子翻了吗?”

谢淮州双眼胀疼难忍,他低头闭眼,支在桌案上的手撑起上半身,随手将手中紧握的短刀甩到一旁,撞得筒灯晃动。

直起身的谢淮州稳住身形,高大的身影将元扶妤笼罩其中。

烛台火苗晃动,抬脚朝书房外走去。

他还淌着血的双手攥住门扇,用力握紧,终是将曾答应老师带进棺材的秘密说了出来。

“未翻案,是老师说……世人眼中他已死,春禾因他而丧命,他不想此案再被翻出,让世人对春禾指指点点戏谑揣测。老师与春禾是真心的,老师心悦春禾,但介意自己年纪长春禾太多,退避三舍,而那日不是老师灌了春禾酒,是春禾……破釜沉舟向老师证明她倾慕老师的真心,只是老师不胜酒力醉死,醒来后便看到春禾含辱而死。他不说,不翻案,只是不想心爱之人再受人非议。”

“你如此铁石心肠,怕不能理解。”

说完,谢淮州将门拉开。

风雨喧嚣声裹着凉风卷入室内,无数摇摆的灯苗被扑的暗淡下去。

跨出书房,谢淮州看也不看守在门外的护卫,雷声中吩咐下属送崔姑娘回崔家,便头也不回朝廊庑尽头走去。

护卫瞧见谢淮州淌血的手,互相对视一眼,裴渡去余家了不在,他们没人敢跟着谢淮州,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

元扶妤背对敞开的槅扇久坐未动。

刺目的电闪紧跟着轰隆雷声,屋内薄纱晃动,烛火一直被疾风压制不得复明。

书房内忽明忽暗的幽光,显得无比阴沉。

锦书上前两步立在门外,瞧着自家姑娘的背影,轻唤:“姑娘……”

锦书知道沈恒礼是谢淮州的老师,之前他们家姑娘能在谢淮州面前保住性命,都是因为沈恒礼还活着。

可,沈恒礼的死到底是个意外,锦书以为谢淮州即便是生气恼火,也应当不会对自家姑娘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毕竟翟国舅现在不安分,他们还得一致对外呢。

但刚刚瞧着谢淮州满手是血的出来,锦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自家姑娘出什么事。

元扶妤垂眸用拇指抹去眼角泪水,双手扶着座椅扶手起身,同锦书道:“回吧。”

锦书撑开伞,举到元扶妤头顶,跟随元扶妤走下廊檐台阶,疾步朝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步子。

“姑娘?”锦书换了只手举着伞,轻声问,“有什么忘了吗?”

豆大的雨滴敲在青罗伞面上,很快元扶妤眼前伞骨雨滴如帘。

她脑子里全是谢淮州那句,把他当做玩物……

元扶妤转身,带血的手从跟在她身侧的玄鹰卫身上扯下装止血药的皮质鞶囊:“去请董大夫。”

说罢,在锦书和玄鹰卫错愕的目光中,元扶妤跨出锦书高举的伞下,冒雨折返。

“姑娘!”锦书双手握住伞柄抬脚就追。

“在这里等着不许跟。”

听到元扶妤的命令,锦书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满眼焦心。

跨上台阶,元扶妤借着廊下摇曳不止的灯笼,顺着地上谢淮州留下的血迹,一路疾行。

转角瞧见独自一人靠坐着廊下倚栏,她抿住唇。

谢淮州任由风雨打湿他的肩脊,垂在腿间的手鲜血未止,已坐在他脚下晕开也恍若不知。

元扶妤垂眸,呼出一口气,拿出鞶囊中的止血药粉,走至谢淮州面前,捞起他冒着汩汩鲜血的手,咬开药瓶塞子,将药粉一股脑撒在谢淮州掌心中,又取出小卷细棉布,托着谢淮州的手,动作小心将伤口缠好。

绑好细棉布,元扶妤攥着谢淮州的手背,看着被鲜血湮红的细棉布,呼吸起伏明显。

她将鞶囊丢在谢淮州身旁倚栏上。

“若不在意你,我不会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来见你。知道你会痛苦伤怀,来的路上一直烦闷怎么和你说,才能让你好受些。”元扶妤抬眸,望着谢淮州通红的眼,“我可以将此事瞒下,待他日大局已定,再同你坦白。可……比起隐瞒,真正在意一个人,除涉及安危之外,彼此当不存谎言,哪怕真相是痛的,也有我相陪。”

檐下水帘如注,叩打着青石板砖。

元扶妤用目光描绘着谢淮州的眉目,看到谢淮州眼泪的一瞬,心痛也达极致。

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谢淮州的泪珠,谢淮州闭上滚烫的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偏头去寻元扶妤的掌心,又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动作。

他扣住元扶妤的细腕,本该将她的手拽离,却迟迟未能有所动作,攥着她腕子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谢淮州,我是铁石心肠,可如今……我最柔和的部分,是你。”

曾经或许是喜爱非常的棋子,但在知晓她死后谢淮州所做的一切,她的心早已无法自控。

谢淮州仰头与元扶妤目光对视的刹那,长久来无处宣泄的浓烈思念与刻骨铭心的爱意,不合时宜的在此刻决堤。

死别之痛,失而复得之喜,怕再次失去的惧……

他将元扶妤手抓的越发紧,轻颤的眼,抑制不住泪。

元扶妤忍着紊乱的气息,无法克制呼吸时哽咽的颤抖,泪顺鼻尖滴落那瞬,她终是压抑不住爱意,攥住谢淮州的衣领,低头,发狠地吻了上去。

谢淮州刚被元扶妤包扎好的手环住元扶妤的腰,把人用力揽入怀中,那只原本扣着元扶妤细腕的手按住她后脑,闭眼泪如断线,激烈回应。

电闪雷鸣,暴雨越下越大。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的身体,被四面八方袭来的携雨狂风吹透。

失控的吻,不含情欲。

一个,一手用力攥住倚栏,用从未有过的激烈,向谢淮州表明再也无法克制的爱意。

一个,拼命拥紧,拼命把爱人往怀中按,恨不能骨血相容,颤抖着倾诉着痛苦和不可再失去的蚀骨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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