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若是陛下今晚真要(1/2)
五月的汴京,连风都带着黏腻的热气。
林木森推开奏折,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肤上,痒得难受。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龙袍内里的丝绸中衣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后背。
"陛下,该用晚膳了。“悦儿小心翼翼地提醒。
"不吃了。"他摆摆手,起身走向殿外,"去水榭。"
御花园的池心岛四面环水,水榭临湖而建,本该是纳凉的好去处。可才刚踏入,几只花脚蚊便嗡嗡地围了上来。
"该死的......"林木森拍死一只停在手背的蚊子,看着掌心那抹猩红。
他倚在栏杆边,望着池中倒映的残月。夜风掠过水面,带着潮湿的凉意拂过面颊,总算驱散了几分暑气。
"陛下,要传冰鉴吗?“悦儿轻声问。
林木森摇头:"不必。"
他忽然很想念贺兰山下的夜风——干燥、凛冽,带着沙棘果的酸涩气息。就像那晚在黑水城外,没藏雪棠策马离去时,卷起的那阵裹着砂砾的风。
一只蚊子又落在他的颈侧。这次他没有抬手,任由那细小的刺痛蔓延。不知西夏的蚊子,是否也这般恼人。
池面忽然荡起涟漪,惊散了月影。远处传来更鼓声,夜已深了。
"悦儿,"林木森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被暑气蒸腾的倦意,"明日传旨,将这水榭全部用素纱包裹起来,不得放进一只蚊子。"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已经解开腰间的玉带。纯丝的龙袍滑落在地,像一滩融化的月光。接着是湿透的中衣,被随意搭在檀木椅背上,还在滴滴答答地坠着汗珠。
月光穿过水榭的雕花窗棂,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纱织长裤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随着他走向栏杆的动作绷紧又舒展。常年习武的背肌在月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一道淡色的疤痕横贯肩胛——那是一年多前金军留下的印记。
"陛下......"悦儿慌忙低头,捧着冰镇酸梅汤的手微微发抖。
林木森却已靠在栏杆边,任夜风拂过赤裸的上身。他望着池中破碎的月影,忽然一只萤火虫误入水榭,在他锁骨处徘徊不去。
柳如玉望着铜镜中自己松散的发髻,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衣带。悦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酷热难耐......酸梅汤......
柳如玉的手指悬在妆奁上方,忽地一顿。这般时辰传召......
窗外更漏分明已过二更,她盯着铜镜中自己微皱的眉头,想起三日前皇帝在枢密院说的那句“西夏的战况即将开始了”——莫不是军情有变?
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案几,皇上的性子她最清楚,若非紧要事,断不会深夜相召。她看到镜中人耳尖忽然泛红。她猛地按住梳到一半的青丝。
总不会是......脑海里蓦地浮现出那日他在龙床上说的话。"朕答应过,入上京前绝不逾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