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六道苏醒·冰心新生(2/2)
但那血光太强了。那是正式议员级别的力量,加上那枚诡异骰子的加持,即便隔着通道屏障,依然带来毁灭性的压迫!
“通道……支撑不住了!”箐的声音在狂乱的空间风暴中飘摇,“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卷入空间乱流!”
吴天邪死死攥着她的手,左臂共生组织勐地膨胀,将两人包裹进一层厚重的六色铠甲之中!
同时,他心口的菱形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注入脚下的光纹!
“撑住!”他低吼,声音在风暴中几不可闻,“你母亲留下的路,不会就这么断!”
仿佛是回应他的意志,箐眉心的菱形烙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光芒!
那光芒穿透了空间风暴,穿透了血光的干扰,与通道深处某道极其微弱的、属于箐·霜寒的最后意志,建立了瞬间的连接!
光纹勐地一缩!
然后——
轰!!!
六色光芒与血色光芒同时爆闪到极致,然后同时湮灭!
通道消失了。
祭坛上,那枚漆黑的骰子悬浮空中,六颗眼珠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光纹消失的位置。
眼珠深处,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惊疑。
“最后时刻……被强行更改了传送坐标?”那千万虫蚁振翅般的声音喃喃道,“那股力量……是箐·霜寒的残念?她竟然还留了后手……”
沉默片刻。
骰子缓缓转动,六颗眼珠同时闭合。
“传令下去,扩大搜索范围。以遗迹为中心,半径十光年内的所有星域、维度裂隙、隐秘位面,全面排查。”
“他们受了重伤,逃不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尤其是那个‘适应之种’的宿主——必须完整回收。”
血光消散。
祭坛重归死寂。
只有冰层下那无数蜷缩的龙骸,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吴天邪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浮沉。
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撕裂般的痛嚎。那种痛不是单纯的物理创伤,而是来自规则层面的错位与冲突——体内那六种极端规则,在被血光强行干扰、通道崩溃、空间乱流撕扯的过程中,彻底失去了平衡。
它们不再共生,而是厮杀。
冰寒冻结深渊,深渊污染归墟,归墟侵蚀时空,时空撕裂生命,生命强行愈合毁灭,毁灭又反过来破坏一切。六头失去缰绳的凶兽,在他残破的躯体内疯狂撕咬,每一次冲撞都带来崩解与重组并存的、超越语言能描述的剧痛。
他应该死了。
但他还活着。
因为意识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的光。
那是箐最后握住他手时,传递来的温度。
不是冰寒,是温度。
吴天邪勐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没有边际的天空。
没有星辰,没有云层,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灰白。
他躺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地面是干裂的、呈诡异龟裂状的暗褐色土层,裂缝深处隐约可见某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岩浆的物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杂着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死寂。
这是哪?
吴天邪艰难地转动脖子,搜寻箐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就躺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侧身蜷缩着,一动不动。她的衣物破烂不堪,露出下方苍白的皮肤。眉心那枚菱形烙印暗澹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吴天邪心中一紧,拼尽全身力气,向她的方向爬去。
三米距离,他爬了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手。
冰冷。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冷。
但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脉搏。
还活着。
吴天邪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开始尝试感知周围的环境,以及自己残存的力量。
左臂的共生组织已完全沉寂,六色光晕彻底暗澹,只剩下一片死灰色的、如同凝固熔岩的硬壳覆盖着。心口那枚菱形核心也停止了旋转,如同一枚普通的、毫无生机的晶石,嵌在他的血肉中。
体内那六种极端规则的厮杀,在他昏迷时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最终以两败俱伤、同时沉寂的方式,暂时停歇了。
他活着,但也只剩下活着。
箐也一样。
他们现在,是两个失去所有战斗力、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废人。
而这片陌生的、死寂的、不知是哪里的荒原,显然不会因为他们的悲惨处境,就给予怜悯。
吴天邪挣扎着,让自己半坐起来,背靠一块突出的岩石。
他抬头,望向那灰蒙蒙的、永恒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的天空。
脑海中,闪过血眼议员最后那冰冷的声音,闪过通道崩溃时那毁灭性的空间乱流,闪过箐最后握住他手时那微弱的温度。
然后,闪过一个更深的疑问:
箐母亲留下的通道,最后的坐标,究竟是哪里?
这里,又是哪?
远处,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古老而危险的生物气息的嘶鸣,打破了死寂。
吴天邪缓缓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荒原尽头,灰白的天际线下,隐约可见一些巨大而模糊的黑影,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他和箐继续躺在这里,很快就会被那些东西发现。
他低头,看着昏迷中的箐。
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失去光泽的眉心烙印。
还有,她紧紧攥着的那只手——即便在昏迷中,也不曾松开。
吴天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将她轻轻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左臂那死灰色的共生硬壳传来剧痛,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抬头,再次望向那些遥远而模糊的黑影,以及这片死寂而陌生的荒原。
“无论这是哪……”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我们都会活着回去。”
怀中的箐,睫毛微微颤了颤,却没有醒来。
远方,那些黑影的嘶鸣声,越来越近。
而在这片死寂荒原的更深处,一座由漆黑巨石砌成的、早已废弃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祭坛上,一块刻满扭曲符文的石碑,在吴天邪踏入这片土地的瞬间,毫无征兆地……
亮起了一枚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
光点闪烁的频率,与吴天邪左臂那沉寂的共生硬壳深处、一颗极其微小却顽强脉动的“适应之种”细胞……
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