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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地脉洗礼·石语密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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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邪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深处,被某种有节奏的、低沉如大地心跳的“脉动”缓缓唤醒。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他感觉自己躺在一块温润、坚硬却又带着奇异弹性的平面上。那材质不像岩石,也不像金属,更像某种……活着的矿脉表层。一丝丝温和但精纯的地脉能量,正透过这平面持续注入他濒临枯竭的身体,如同细流滋润干涸的土地。

然后是听觉。

“……生命本源几近碎裂,法则冲突造成的内伤触目惊心。更麻烦的是左臂内那团‘东西’,它正在同时消化‘影渊污染’、‘地火法则’和宿主的生命烙印……三者纠缠,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微型混沌核心’。常规治疗手段不仅无效,反而可能成为它的养料,加速宿主的消亡。”

是那个石语者长老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岩石摩擦的质感。

“所以……‘地脉洗礼’是唯一的选择?”这是箐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风险很大。”另一个略显年轻的石语者声音响起,带着迟疑,“地脉洗礼是我们石语者用来修复严重本源损伤、或帮助新生儿稳固‘岩心’的最高仪式。需要引动方圆百里的地脉核心能量,由至少三位长老级引导者主持。但那是为我们石语者量身打造的……他的生命形态与我们截然不同,左臂内还有那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混沌核心’。一旦洗礼过程中能量失衡,‘混沌核心’被提前引爆,或者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地脉能量的冲刷……”

“那就意味着他会在洗礼中彻底解体,连灵魂残渣都不会剩下。”石语者长老接话,语气平静地陈述着最坏的可能,“而作为引导者的我们,也会受到地脉反噬,至少需要沉睡百年才能恢复。”

沉默。

吴天邪能感觉到,箐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关切,有犹豫,但最终,被一种近乎决绝的信念取代。

“我相信他。”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从焚星废墟的最底层爬出来,跨越了星骸虚空,在归墟星港的夹缝中求生,被骰渊议会追杀了无数个星域……每一次,他都站在比这更绝望的悬崖边。但每一次,他都没有掉下去。”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看向石语者长老:“而且……你们也需要一个‘变数’,不是吗?你们害怕影渊的渗透,忌惮那道裂缝背后的存在,甚至对这片洪荒古界更深层的‘轮回’感到不安。一个能吞噬影渊源核、在法则冲突中活下来的‘变数’,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那枚石子。”

更长的沉默。

吴天邪能感觉到,几道沉重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那不仅仅是视觉,更是某种直接探测生命本质和法则纠缠的感知。

“……你很敏锐,冰霜之子。”石语者长老最终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确实,影渊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大祭’的气息正在从各个裂缝中渗透出来。我们的部落已经有三处小型聚居点被无声无息地腐化、吞没。而那道三峰裂缝……它连接的地方,比影渊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

“你们知道那道裂缝的真相?”箐追问。

“知道一部分。”长老承认,“那是‘纪元伤疤’的一角。”

“纪元……伤疤?”

“洪荒古界,并非你们看到的这般‘完整’。”长老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在久远到连我们石语者的‘岩心记忆’都只有模糊片段的时代,这个世界……经历过不止一次的‘轮回’。每一次轮回,旧纪元的规则被彻底清洗,新纪元的法则从废墟上重新建立。而那些轮回留下的‘断层’、‘悖论’、‘无法被新纪元消化的残留’,就会在世界的某些薄弱处,形成‘伤疤’。三峰裂缝,就是一道伤疤。它可能连接着某个早已湮灭的纪元残骸,也可能通往某个正在孕育的新纪元‘胎盘’……无论如何,那都不是现世生灵应该踏足的领域。”

“影渊在利用这些伤疤?”吴天邪终于忍不住,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说一个字,肺部都传来火烧般的疼痛。

“你醒了。”长老的“视线”转向他,“别乱动,你的身体现在像一件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彻底碎裂。”

吴天邪没有理会警告,继续问道:“影渊……投喂怨念结晶……是为了喂养伤疤另一侧的东西?还是想……打开伤疤?”

“两者皆有。”长老回答,“根据我们捕获的低阶影渊造物和破解的碎片信息来看,影渊似乎在执行一个庞大的‘唤醒计划’。它们向各个纪元伤疤中投放特定的‘情绪能量’和‘法则碎片’,就像在用特定的频率敲击一扇扇封闭的门。有些门后毫无反应,有些门后……会传来‘回响’。而三峰裂缝,就是回应最强烈的几处之一。它们定期投喂的怨念结晶,既是在维持裂缝的‘活性’,也是在为门后的东西积累‘破门而出’所需的能量。”

“门后的东西……是什么?”吴天邪追问。

“我们不知道。”长老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恐惧”?“石语者的岩心记忆传承自洪荒地脉,能追溯到这个纪元之初。但在更早的纪元……记忆是断裂的、扭曲的、充满矛盾的。唯一能确定的是,每一次纪元轮回,都伴随着无法想象的‘大清洗’。能从那种清洗中残留下来,甚至试图反向入侵现世的东西……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规则的‘污染’和‘否定’。”

吴天邪沉默。他想起自己在裂缝边缘采集到的那一丝“信息物质”,以及其中破碎的词汇:“第七纪元”、“沉眠之卵”、“怨恨之血”、“终末之潮”……

如果石语者长老说的是真的,那么骰渊议会、影渊、还有那些隐藏在纪元伤疤背后的古老存在……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真的是为了打开“第一因的囚笼”,引发又一次的纪元轮回?

而他,一个从焚星废墟挣扎求生的“变数”,又在这场可能席卷整个宇宙的棋局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你需要力量。”长老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无论你想做什么,想对抗什么,想保护什么……以你现在的状态,连走出这片焦土裂谷都做不到。所以,告诉我你的选择——接受‘地脉洗礼’,赌那不足三成的生机,在痛苦中重塑己身,掌控左臂内那团混沌的力量;或者……我们尽力维持你当前状态,你可以在这里安静地度过最后几天,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

没有第三条路。

吴天邪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焚星废墟的垃圾山,血沸之渊的魔物,永寂寒渊的冰螭星骸,归墟星港的明争暗斗,还有箐在熔岩湖上空燃烧本源时决然的侧脸……

他从来就没有选择。

“什么时候……开始?”他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很好。”长老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赞许,“地脉洗礼需要准备。箐,你的冰寂本源虽然受损,但在仪式中可以起到关键的‘稳定’和‘隔离’作用。我们需要你协助,在洗礼核心区域外围,构筑一层‘绝对冰寂屏障’,隔绝外部一切能量干扰,同时防止洗礼过程中可能外泄的‘混沌波动’。”

箐毫不犹豫地点头:“我需要知道屏障的具体要求和维持时间。”

“仪式预计持续三个‘光暗循环’。屏障需要覆盖直径三十丈的球形区域,强度至少要能抵挡行星级高阶的全力冲击,并且对内部能量变化有极高的‘缓冲韧性’。”长老说道,“以你目前的状态,这几乎不可能。但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三枚‘地火寒髓晶’——那是地火脉与寒泉脉在极端环境下交汇万年才能形成的稀有结晶,蕴含精纯的火、冰双属性本源能量。炼化它们,不仅能暂时稳固你的伤势,还能让你的冰寂寒气在短时间内获得‘地火抗性’和‘能量共鸣’特性,更适合在此地环境施展。”

“代价呢?”箐冷静地问。

“炼化过程同样痛苦,且结晶中的地火能量会与你的冰寂本源产生持续冲突。仪式结束后,你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才能慢慢调和这种冲突。期间,你的实力会跌落至恒星级初阶,且无法动用超过三成的本源力量。”长老直言不讳。

“可以。”箐的回答简洁干脆。

“那么,准备开始吧。”长老转身,岩石躯体缓缓沉入地面,“一天后,当苍青天光进入最暗的周期时,仪式开始。这一天里,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调整状态。地脉能量会持续滋养你们的身体,但无法治愈根本。珍惜这最后的平静时光吧……洗礼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十个石语者陆续离开,岩石躯体融入周围的焦黑岩壁,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处石语者部落的临时驻地,终于恢复了寂静。

吴天邪艰难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箐。她正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晶石旁,手中握着石语者留下的三枚“地火寒髓晶”。晶石约鸽卵大小,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火交融”状态——内部是缓缓流动的暗红色熔岩状能量,外部却包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外壳,散发出冰冷与炽热并存的气息。

“抱歉……又连累你了。”吴天邪的声音依然嘶哑。

箐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道歉,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在焚星废墟,你第一次差点死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吴天邪愣了一下,记忆被拉回那片充斥着辐射尘埃和金属残骸的废墟。

“在想……‘不能就这么死了’。”他缓缓说道,“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过,那么多东西没吃过……那些把我当垃圾、当老鼠的家伙,还没看到我爬上去,踩在他们头上。不甘心。”

“现在呢?”

“现在……”吴天邪感受着左臂渊甲深处,那团正在缓慢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混沌核心”,“除了不甘心……还有了一点‘责任’。你,阿箐,还有未来可能会遇到的、不想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随意摆布的‘同类’……我想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在这狗屎一样的宇宙里,撕出一块我们自己说了算的地方。”

箐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就活下去。”她说完,闭上眼,将一枚地火寒髓晶按在眉心。

冰晶外壳碎裂的轻响传来,紧接着,是暗红色能量涌入她体内时,压抑不住的闷哼。她的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冰蓝色与暗红色交织的纹路,一半凝结冰霜,一半灼烧起泡,极寒与极热的冲突在她体内激烈爆发。

但她咬紧牙关,冰寂本源疯狂运转,强行引导、炼化着这股狂暴的双属性力量。

吴天邪收回目光,也闭上眼睛。

他不再试图控制左臂内那团“混沌核心”,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其中,如同一个旁观者,仔细“观察”着它的运作。

渊甲在吞噬了污染源核和部分蠕虫首领精华后,确实进入了某种前所未有的“质变进化”状态。但这种进化并非有序进行,而是多种法则碎片在失去源核统一约束后,陷入了一种混乱的“自主碰撞、重组、试错”过程。

阴影法则的“隐匿”与“侵蚀”,地火法则的“狂暴”与“毁灭”,渊甲本身“吞噬”本能的“贪婪”与“同化”,还有那枚血色骰子印记残留的、某种更高位的“干涉”与“引导”……这些性质迥异、甚至彼此冲突的规则碎片,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矿石,在高温高压下疯狂反应,时而融合,时而排斥,时而生成某种短暂稳定的新结构,又在下一秒崩解。

而吴天邪的生命本源和灵魂印记,就像熔炉的“基底”,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冲击,同时也被这些法则碎片一点点“烙印”、“渗透”、“改造”。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一旦基底承受不住冲击先行崩溃,或者法则碎片在碰撞中产生不可控的“链式反应”,结果就是彻底的湮灭。

但危险中也蕴含着巨大的机遇——如果他能引导这个进程,或者在关键时刻“注入”一个稳定的“核心指令”,让混乱的法则碰撞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收敛、固化……那么最终诞生的,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独属于他的“融合法则”。

而这,或许就是“地脉洗礼”的真正意义——不是简单地治疗伤势,而是以洪荒地脉那磅礴、古老、包容万象的能量为“催化剂”和“稳定剂”,帮他完成这次凶险万分的法则融合!

一天时间,在寂静与紧绷中流逝。

当苍青天光逐渐暗澹至最深的时刻,十个石语者再次出现。

它们围绕着吴天邪和箐所在的位置,站成了一个奇异的、符合某种古老几何规律的阵型。每个石语者体表的暗红色光芒都亮到了极致,它们脚下的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能量纹路,纹路向着中心蔓延,最终连接成了一个直径三十丈的巨型法阵。

法阵的中心,正是吴天邪躺着的那块“活体矿脉平面”。

“冰霜之子,屏障!”长老低喝。

箐勐地睁开眼!她的双瞳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火重瞳”——左眼冰蓝,右眼深处却有一点暗红光芒流转。她双手勐地向两侧展开,眉心处炼化完毕的三枚地火寒髓晶残留的力量轰然爆发!

“冰寂·三相屏障!”

以她为中心,一层半透明的、内部有冰晶与火星缓缓流转的球形屏障急速扩张,瞬间覆盖了直径三十丈的区域!屏障内部,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边缘,连能量流动都变得粘滞缓慢;而屏障表面,却燃烧着一层薄薄的、温度极高的暗红色火焰,将一切试图靠近的外部能量和物质焚烧、驱散!

“地脉洗礼……开始!”长老岩石手臂勐地插入地面!

整个法阵,活了!

无穷无尽的暗红色能量,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取、汇聚,沿着法阵纹路奔腾咆哮,最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法阵中心的吴天邪体内!

“呃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吴天邪的意识!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每一个细胞、每一段灵魂、每一丝法则感悟,都在被狂暴的地脉能量强行撕裂、冲刷、重组!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不是鲜血,而是喷涌而出的、混杂着暗影、地火和吞噬特性的混乱能量流!

左臂内的“混沌核心”,在地脉能量的刺激下,彻底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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