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星宫长老邀（1/2）
升仙大会上的小小风波，很快被后续更加引人注目的测试与争夺所掩盖。那锦衣少年在同伴的搀扶下，脸色苍白、神魂恍惚地被匆匆带走，临走前甚至不敢再看秦小凡一眼。几个原本争抢苏翎的小宗门代表，在经历了刚才那诡异一幕和更高处云阁投来的若有若无的注视后，也暂时偃旗息鼓，只是目光复杂地在秦小凡和苏翎身上逡巡，不再轻易开口。
秦小凡站在人群边缘，心中依旧翻腾着惊涛骇浪。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怒极之下瞪了一眼，怎么就……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余韵，脑海中那个引动了寂灭之气的残缺符文，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翎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关切与一丝凝重：“你没事吧？刚才……”
“我……我也不知道。”秦小凡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一丝后怕，“就觉得一股气冲了上来，然后……他就那样了。”
苏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等吴道长回来，我们尽快离开。”
两人正低声交谈，忽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落在了他们身上。这意念并无恶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渊渟岳峙般的威严。
“七十三号秦小凡，七十四号苏翎。”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却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且留步，随老夫来。”
秦小凡和苏翎俱是一惊，同时抬头望去。只见高台最高处那座笼罩在淡淡星辉中的云阁，垂落下一道柔和的光梯，径直延伸到他们面前。光梯晶莹剔透，由无数细小的星芒构成，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无数道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谁都知道，那座最高云阁，乃是流云城此次升仙大会地位最尊崇的观礼者——“星辰宗”的长老所在！星辰宗，可是雄踞方圆数万里、真正称得上庞然大物的顶级宗门之一！其门人弟子修炼的《星辰引》功法玄奥莫测，以观星、推演、阵法和汲取周天星辰之力闻名，底蕴深厚，远非那些争抢苏翎的小宗门可比。
能被星辰宗长老亲自点名召见，这是何等殊荣？！
秦小凡和苏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一丝忐忑。他们不知道这位长老为何突然召见，是因为苏翎的“太阴之资”，还是因为秦小凡刚才那诡异的一瞪？亦或两者皆有？
光梯就在眼前，不容拒绝。两人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波澜，一前一后，踏上了那星光凝聚的阶梯。阶梯看似虚幻，踩上去却坚实平稳，托着他们缓缓上升，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进入了那片朦胧的星辉之中。
云阁内别有洞天。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显得十分宽敞，布置清雅简朴，只有几张蒲团，一方矮几，几缕淡雅的熏香袅袅升起。一位身着星纹道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古井的老者，正盘坐在主位蒲团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老者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星辉融为一体，若不刻意感知，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一切虚妄。
除了老者，阁内并无他人。
“弟子秦小凡（苏翎），见过前辈。” 秦小凡和苏翎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首先落在苏翎身上，打量片刻，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太阴之体，灵根纯净，禀赋天成，难得。更难得的是心性沉静，不为外物所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窥得太阴星道真意。”
苏翎心中一凛，恭声道：“前辈过誉。”
老者随即转向秦小凡。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更久，也更加专注，仿佛要将秦小凡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秦小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不敢动弹，只能垂手肃立。
“至于你……”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测灵石对你毫无反应，按常理，便是无灵根的凡俗之体，终生与大道无缘。”
秦小凡心中一沉，果然还是因为测灵石……
“然而，” 老者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微闪，“方才那李家小子出言不逊时，你情急之下引动的那一丝力量，虽微弱如萤火，其本质之高，却令老夫也感到一丝讶异。那绝非寻常灵力，也非单纯的阴寒之气，而是……更加接近‘道’之本身，万物归墟、星辰寂灭的某种‘意’的雏形。”
秦小凡浑身一震，愕然抬头看向老者。他……他竟然能看出来？还说得如此精准！
“你不必惊讶。” 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星辰宗传承，本就注重观测星象，推演天机，对天地间各种能量、道韵的感知辨析，自有独到之处。你的体质，并非无灵根，而是极为特殊，常规的测灵石根本无法触及你潜藏的本源。或许可以称之为……‘隐道之体’？或者，是某种古老血脉的稀薄返祖？老夫也未能尽窥全貌。”
隐道之体？古老血脉？秦小凡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明白了：自己并非废物，只是特殊。
“方才你引动那丝力量，看似是情绪激荡下的本能，却也说明，你与这种‘寂灭归墟’之道，有着天然的亲和。” 老者继续道，语气中兴趣更浓，“此道艰险晦涩，极易反噬己身，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若能善加引导，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小凡和苏翎之间扫过，最终做出决定：“苏翎天资卓绝，当入我星辰宗。而你，秦小凡，虽前路未明，体质古怪，但既与苏翎同行，又身怀异质，老夫便破例一次。”
老者衣袖轻拂，两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呈深蓝色、表面仿佛有星辰流转的令牌，缓缓飘到秦小凡和苏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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