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想想都恐怖(2/2)
旅顺、金州那些港口,日日停满了大小海船,桅杆密得像树林。
船上装着辽东工坊造的铁器、布匹,还有那杂交水稻碾出的精米,一船船往南边的琉球、暹罗去,回来时又载着香料、宝石、象牙,卸在码头,转眼就被各地商队抢着买走。
朝廷还特地下了旨意,封辽东为经济特区,赋税自收自用,不必尽数上交。
这一来,辽东更是没了顾忌,海贸的规矩自己定,关税也比别处公道,南来北往的商船,都乐意往辽东的港口靠。
你去瞧那沿海的其他地方,比如宁波、泉州,虽也有海贸,却总被条条框框缚着,时松时紧,做买卖的提心吊胆。
哪像辽东这边,官府与商会一条心,船来船往,货物堆积如山,码头的脚夫、船上的水手,忙得脚不沾地,吆喝声、号子声,日夜不断。
这海贸的繁盛景象,整个大明沿海,再没一处能比得上。
如今的辽东,若单说那地理与气候,确是有几分不足。
地靠北疆,冬日里天寒地冻,风雪能没了膝盖,开春又多风沙,论起温润舒坦,是比不得江南的。
可若论经济与军事,辽东在大明地面上,却是数一数二的强。
经济上,万民商会的铺面遍布天下,工坊里铁器、布匹流水般造出,海贸的商船往来如梭,换回的银钱能堆成小山。
府库里粮草充盈,便是遇上荒年,也能让军民衣食无忧。
赋税自收自用,更添了几分活络,凡要兴修水利、铺路造桥,说干便能干起来,从不愁银钱短缺。
军事上,更是没话说。
常孤雏一手操练的兵马,个个身强力壮,盔甲鲜明,手里的刀枪都是辽东工坊新锻的,锋利无比。
骑兵善奔袭,步兵能守城,阵法操练得滚瓜烂熟,便是北边的鞑靼、瓦剌,远远望见辽东军的旗号,也得掂量掂量。
城防更是坚固,水泥筑的城墙又高又厚,望楼、箭垛一应俱全,任谁来攻,也难讨得好去。
所以说,辽东虽有地理气候之弊,却凭着经济的厚实、军事的强悍,稳稳站在了大明诸地的前头,说是最强,也不为过。
江南的徽商也好,山西的晋商也罢,为何对着万民商会总有些忌惮,不敢轻易招惹?说起来,无非两层缘故。
头一层,是辽东的实力摆在那里。
万民商会背后是整个辽东的物产与财力,工坊里的铁器锋利,粮米堆得成山,海贸赚得盆满钵满,府库殷实得很。
真要起了冲突,人家有的是银钱调动资源,有的是门路周转货物,商贾们单打独斗,哪里是对手?
更别说辽东军兵强马壮,谁也不敢赌这口气,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再一层,是常孤雏的身份太不一般。
他明面上是大明的辽国公,食邑丰厚,受朝廷封赏。
往深了说,他还是太子妃的亲哥哥,皇亲国戚这层关系,便不是寻常商人能比的。
更厉害的是他手上的战功,早年随太祖打天下,后来镇守辽东,北边的几个小部族作乱,都是他带兵荡平的,论起灭国之功,少说也有好几桩。
这般人物,既有朝堂的爵位,又有后宫的牵连,更有实打实的军功威望,哪个商贾敢轻易捋他的虎须?
正因这两层缘故,徽商、晋商就算心里头有再多不满,对着万民商会也只能收敛着,不敢真的撕破脸。
毕竟,掂量掂量自家的斤两,再看看对方的根基与靠山,谁也不愿拿身家性命去碰这个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