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回到过去(二十三)(2/2)
“呃啊——!”
江真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只见他的左臂,从指尖开始,皮肤血肉竟然如同烈日下的蜡烛一般,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该死!这是什么术法?!”
江真心中大骇,这手段太过诡异霸道,根本不是普通玄者的力量!
他当机立断,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那股诡异的侵蚀感,右手闪电般在画卷一抹,抓出一大把氤氲着浓郁生机的玄品疗伤丹。
随后看也不看,如同吃豆子一般全部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同时,体内那颗沉寂的异心猛然加速跳动,一股温润却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瞬间流遍全身,尤其疯狂涌向正在融化的左臂!
丹药的精纯药力与异心的神奇恢复之力双管齐下,终于勉强抵挡住了那诡异“融化”的蔓延趋势。
融化是停止了,但他的左臂自小臂中段以下,已然是血肉模糊,露出里面挣扎不休的奇刃。
其上还附着着丝丝缕缕的无形诡异能量,如同附骨之蛆,仍在不断侵蚀,阻止着血肉再生,剧痛丝毫未减。
江真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中的狠厉与决绝却燃烧到了极致。
他一把将几乎吓傻的李顶天夹在腋下,随后将乱影步催动到生平极限,化作一道扭曲模糊的残影,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拱形洞窟深处亡命飞遁!
这次他逃跑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掠。
“吼——!”
身后阔力见状,顿时发出一道愤怒地咆哮,迈开大步追赶。
但江真此刻速度全开,又有轻身符加持,竟在短时间内拉开了些许距离,一头扎进了那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拱形洞窟之中。
洞窟内通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岩壁上零星镶嵌的惨白矿石发出微弱的光芒。
江真疾驰了一小段距离后,七拐八拐,身后那阔力踏地的“轰隆”脚步声,才渐渐弱了下去,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咱们…是不是把他们甩掉了?”
李顶天这时低声问道。
江真脚下未停,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淡淡道:“暂时甩掉了…”
“可惜这里面可是人家的老巢…咱们被彻底堵住,只是时间问题!”
“那怎么办?!”
李顶天顿时慌了。
“你还是把我放下,自己逃命去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江真还没来及回答。
就在距离他们沿着一条相对宽阔的通道疾驰了不过数十息,刚刚拐过一个弯道时——毫无征兆地,前方的通道中央,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声息地,凭空出现在了那里,恰好拦在了通道正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江真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
脚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浅痕,猛地停在了距离那道身影不足三丈之处!
他眼中金芒一闪而逝,定睛一看。
那竟也是一个彔巫。
但与之前所见的彔巫截然不同。
它孤身一人,离地数尺漂浮在空中。
体型更加瘦小,甚至有些佝偻,身上披着一件用无数细碎骨片串成的、几乎拖到地上的陈旧灰袍。
它的头颅异常硕大几乎比普通彔巫大上五成左右。
硕大的脑袋与瘦小的身躯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头上稀疏地生长着几缕灰白色的、如同枯草般的毛发。
此刻,它正用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瞳孔,静静地、漠然地注视着江真和李顶天。
江真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法力运转骤然停滞,气血不受控制地逆冲而上!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夹着李顶天的左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差点将他摔落在地。
“噗!”
下一刻,李顶天在看清那名彔巫的样貌时,同样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和恐怖感,如同最深沉的梦魇,瞬间将二人吞噬。
江真此刻毫不怀疑,眼前这个苍老的大头彔巫,拥有着瞬间将自己和李顶天碾成齑粉的恐怖力量!
大萨满……
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江真近乎空白的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那大萨满浑浊的目光扫过江真,眼神当中古井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它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指甲尖长弯曲的右手,对着江真,轻轻抬了抬一根手指。
没有咒语,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声势。
但江真却感觉自己的脖颈,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冰冷至极的手扼住,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反方向……开始扭曲、断裂!
皮肤、肌肉、骨骼……传来清晰无比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将他彻底笼罩。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脖颈正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要死了……就这么莫名其妙、毫无反抗之力地死在这里了吗?
江真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眼前开始发黑。
“住手!”
就在江真意识即将陷入永恒的黑暗之际,一声清脆中带着急切的娇喝,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阳光,骤然在这条昏暗死寂的通道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令江真脖颈处那令人绝望的扼杀之力,微微一顿。
下一刻,大萨满那根抬起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它缓缓地转过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通道的另一侧,一处幽暗的岔路口。
大萨满那浑浊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情绪波动,那似乎是……一丝疑惑,以及更深沉的、难以揣度的漠然。
江真如同濒死的鱼重新回到水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颈处那恐怖的断裂感虽然停止了。
但剧痛和诡异的扭曲感依然存在,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岔路口。
只见在那片阴影中,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