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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怕相思已相思 他不是对爱情要求回报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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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咕哝道:“那你刚刚还问。”

“吾着实不解。”江重雪答了,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好吧好吧好吧,她的错她的错,是她表述不清了。

林雁在他身边坐下,又道:“师尊,我今日在街上和鸿梦还有师兄汇合了!”

江重雪擡睫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的,只应了一声“哦”。

嗯……这事儿好像确实不会让他高兴。

“今日,”江重雪又开了口,“吾见到凌云。”

“诶?”林雁猛劲儿仰头,“她去买首饰?”

江重雪摇头:“铺中有一订单,是五枚桃花样式的玉佩,掌柜托吾相送。地址在霍家,有五人正宴饮。”

霍家,又是一个新地图?

江重雪说罢,水蒙蒙的眸子看向她:“何时去?”

林雁咬着手指甲,有些愁。

这个梦茧里牵扯的人和事比她想象的要多。

与小物神执念有关的苏慈恩,与凌云有关的霍家,还有与裴以薇有关的徐氏和裴氏。

“先去裴府吧,已知凌云是境主之一,在桃源五杰之列,跑不了她的,但那个在兰家作祟的裴氏鬼,我们得抓紧时间揪出他来。”林雁开口道。

“好。”江重雪应道。

所有事情好像已然落定,也到了该养精蓄锐的时间了,但林雁现在没有回床上躺着的心思,她心底还有一个疑问,不问,心底压抑得厉害,问,她有些畏惧答案。

江重雪看出她的摇摆与纠结,启唇道:“怎么?”

“……”林雁心中挣扎,最终心一横,小心翼翼又问出了那个问题,“师尊,你看我有什么不一样?”

江重雪就着坐正的自己仰头看她,姿势乖觉,眸光清冽。

这道过于清白正直的目光锁在她身上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她本就心焦,被他盯得又有些不自在,可谓坐立难安。

正当她熬不住打算说“没事了师尊”的时候,江重雪开口道:“瘦了,今晚吃的什么?”

“……和鸿梦他们吃了馅饼,带肉的。”林雁低低道。

“嗯,”江重雪敛睫,从身边的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些铜钱,放在了她的手边,“不够再问吾要。”

“师尊你哪来的钱?”林雁讷讷道。

“霍府赏钱。”江重雪歪歪头。

……衡云门的诸位仙长估计也没想到,他们宠到大的师弟收徒之后,又是讨粥又是讨赏钱,这辈子的苦都在跟着她历练时吃了!

她有罪!

林雁心底潸然泪下。

但是江重雪眼里的她真的是林招娣的模样吗?

林雁偷眼瞧他,幽深瞳底的模糊人影她着实看不清……要看清的话,要有多近?

林雁在脑袋想歪之前强行别过了身子,开口道:“师尊,我困了,先上床,你也早些歇息。”

其实白日与杨鸿梦和顾吟歌汇合后,三人还做了不少事,把八行坊里罹难的人员名单组了起来,其中也包括他们平时做的营生。

有一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叫佟西,是个行商,做走南闯北的买卖。

其实乍一看没什么不对,但杨鸿梦却道:“战乱时期,做行商生意朝夕不保,除非家里贫困至极,否则没人愿意做这种营生。但佟西在八行坊有宅子,绝非贫户,他这行商生意,不简单。”

但这条线不能明着探查下去,毕竟幕后黑手手段残忍,若盯上他们可就不好了。

林雁躺着思索这件事,劳累一天,疲惫拖着她的身子入眠,但脑袋里过分活跃的因子又把她唤醒过来。

于是她就在眠与不眠中摇摆,直至听到耳畔响起脚步声。

江重雪?

他半夜下地做什么?

林雁精神清醒几分,却听他缓缓开门出去了。

林雁躺在床上,默数几个数后,从床上起来,跑到窗边偷偷看向外面。

没多久,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便出现了江重雪的身影。

林雁抿抿唇,小小挣扎一会儿,便披上外袍跑出了客栈。

为防江重雪发现她,她特意跟他隔了很远很远,有几个拐弯,险些把他跟丢,不过后面的路越走越荒芜,屋舍也都不见,只剩一路郁郁葱葱的树,遮掩林雁尾随时鬼祟的身影。

怕跟丢,林雁不知不觉缩短了与他的距离。

其实被他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撒个娇耍个赖,江重雪定然拿她没办法。

他停在了一个湖边。

林雁一愣,躲在树后四下打量此处有鬼祟出现的可能。

其实除了这里荒了一点,余下都还好。月光清亮,映着月光的湖水粼粼。这种温良的夜,不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再看江重雪,他的姿态也很松弛,瞧瞧,都把外袍褪下了。

……等等,他褪外袍干什么?

不止是外袍,还有中衣,长裤……不对劲这不对劲。

林雁缩回脑袋,背过身,原地蹲下,抓着头发思考江重雪来此的用意。

直到有什么轻轻入水的声音响起,拨动林雁的心涟,她才猛然意识到江重雪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洗澡啊!

他在这儿用不了净诀,本体又是个爱干净的小仙男,昨日就没洗澡,今天还到处奔劳,估计难受死了。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在客栈洗呢?还有热水。这儿多凉?

得,不用说,还是因为她。

他又没钱开一间新房避开她,今日赚的也都给她了。

想明白这一切,林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她屏住声息,蹑手蹑脚,打算在他撩拨水涟的声音遮掩下离开,却不料她刚走了三步,不远处撩拨水涟的声音便停了。

别回头,向前走,加油,林小葵。

林雁咬牙,又往前迈了一步。

“林雁。”

完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这一路都没发现她,她要走了他瞄上了。

林雁僵硬站直,扭过头,干笑道:“好巧哦师尊。”

话刚说出口,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江重雪艰难动着他的动物脑袋,看看她,又看看浸着自己身体的湖水,问道:“你也想来此沐浴?”

“……”林雁卡巴卡巴眼,不敢看他,只呆呆道,“那倒不是。我,我是出门散心。”

“心情不好?”

江重雪就是这样的,话语是他表达的唯一工具,所以他所问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每一句话都不涵盖任何阴阳怪气。

这句话是真的在关切她。

林雁不忍心用自己以往的敷衍法子骗他,闷闷道:“师尊无故夜行,我怕师尊瞒着我去做危险的事。”

“吾不会瞒你,”江重雪真诚道,“你是唯一吾全心托付之人。”

好了好了不要再重复这句话了!

林雁兀自惊慌,江重雪又道:“林雁,你在关切吾。”

“……”林雁沉默片刻,竭力松弛语气,“徒儿关切师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江重雪懂了,又好像没懂,他双手扒在岸边,歪歪头,问道:“此种关切,可同吾一般?”

其实林雁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付出并不对等,江重雪比她要多一些……不,多很多。但这种情况是否能归结于他比她的情感要炽烈?好像不是这样的。

是她自己在压抑自己的感情,是她自己在缩减对他的好。

然而在这样的缩减下,江重雪的爱意并不如她所想的一般退却。他只是简单地以为,她不喜欢这种直白的爱,于是就这么藏了起来。

林雁所构想的冷漠对待让他自行放弃这一法子,也只适用于对爱情要求回报的人。

江重雪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也不是对爱情要求回报的人。

林雁纠结的根本来源于对自己的爱,但江重雪好像不会爱自己。

他的一生只有被师长母亲灌输的做好人行好事,除祟之法只求有效,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所以,到林雁真的会离开的那天,不管他们有没有在一起,江重雪可能都不会释怀。

那她为什么要现在折磨他、折磨她自己?至于她最后如何选,世事都得有舍有得,若实在做不出,丢骰子做决定好了。

“这个问题,很难答?”见她许久都不答话,江重雪声音低了几分,郁郁地问。

林雁攥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垂下的头猛然扬起,而后道:“师尊,天明之前,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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