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末世 【和高冷佣兵的刺激……（1/2）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末世 【和高冷佣兵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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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的浴室门缓缓推开, 吕见川扶着墙走出来。他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润，水珠顺着极短的发梢滑落，打湿了身上那件新换上干净的衣衫。那灰色卫衣空荡荡挂在他身上, 露出嶙峋的锁骨, 像件不合身的戏服套在骷髅架上。
“你洗完啦？把衣服脱一下我检查下你的身体。”看见男人出来, 褚羽擡头冲他说。
男人听话的照做，没有丝毫羞耻和犹豫, 就那样麻木地在客厅脱下了衣服, 呆楞地站在褚羽面前。
末世里，羞耻心是一种奢侈，是强大的异能者才能拥有的权利, 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 只有生存才是唯一的需求, 为了活下去, 他们能抛弃大部分不必需的东西。
而哪怕可以看见男人近乎光裸的全身, 褚羽也没什么尴尬的感觉。这人的骨头突出, 身体极其瘦削，是她处理过最差的身体。她伸手按了按他的尾椎，指尖能感受到多处骨头错位，这糟糕的状态让褚羽忍不住皱眉。
“你尾椎骨断了两节, 我帮你接上, 其他的碎裂伤只能慢慢养。”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褚羽“咔嚓”一声掰正了他的骨头。没有任何叫喊声, 连身子都没颤抖，褚羽再次刷新了这个世界人类的忍耐力。
帮他治疗完，褚羽转身去做饭, 这种残破的身体还能支撑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她再不给他吃点东西怕是随时就能昏过去。
厨房里，水烧开的咕噜声响起，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弥漫出速食食品浓郁的香气。
等褚羽端出两碗豚骨拉面，却发现桌上摆着一堆干净的宝石晶核，其中有两颗稍大些的最为透亮，那耀眼的光芒比褚羽见过的最昂贵的钻石还要璀璨。
“先过来吃饭吧。”
吕见川闻声，默默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动作机械地拿起筷子。他仍旧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面，连对面人绝色的面孔都没有多给视线。
他拿筷子的动作生疏，筷子在指间打滑。因为在基地，他们更习惯用手抓取食物。他的吃相并不粗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急切。
不一会，他的碗就蹭亮光洁仿如洗过一般。
褚羽自己没怎么吃，这个牌子的拉面她已经快吃腻了。看着对面人这副样子，她实在不忍，吃不饱饭的人她已经很久没遇到了。“我再给你煮一碗吧，你喜欢什么味道？”
男人闻言，愣了片刻，擡头看向褚羽的眼神深邃复杂。他不知道什么味道，除了刚才的面，所有“食物”都只有腐朽的味道。
看着他迷茫的眼神，褚羽默默转身，随意挑了两袋她自己喜欢的口味。
一刻钟后，桌上又多了两个干净的空碗……
“呃……我知道你可能还没饱，但突然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晚上我再给你煮吧。”褚羽不忍地开口。
良久，吕见川也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谢谢。”
格外陌生的词汇从他口中蹦出，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极其不自然。书上写过受人帮助要说“谢谢”，只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差点忘记该怎么发音……
褚羽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意识到这个冷漠如冰的男人，内心或许还保留着一丝温度。就像那些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晶核，在黑暗中依然能够折射出些许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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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褚羽和男人交谈，了解着这个世界的信息。
“所以七阶晶核很珍贵咯？”褚羽把玩着手中深邃的“蓝宝石”，它被洗净后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嗯，”吕见川的声音依旧低沉，“基地有一颗，死了百人。”
褚羽的手指顿住了。她看着手中美丽的晶核，突然觉得它重若千钧。这样的东西，居然是死了百名异能者才能换来的至宝。
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在这宁静的氛围中，褚羽头看向吕见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没有异能？那晶核对你有什么用？”
“货币，”吕见川简短地回答，“换食物。”
褚羽摩挲着晶核光滑的表面，它洗净后的光泽确实迷人，比她见过的最贵的钻石还要璀璨。擡头间，她看见男人瘦削凹陷的脸颊，突然有了主意。于是，她商量着开口：“我想把它做成项链，用食物和你换，怎么样？”
吕见川不解，他本来就都给她了，而且那颗最大的原本就属于她。
吕见川：“都是你的，不用食物。”
褚羽微微一愣，随即展颜笑道：“那怎么行，这样吧，最大的归我，你再给我几颗蓝色的做项链！作为交换，这两个月你的伙食我全包了！”
她的双眸带笑，如画的眼中闪烁着星辉般的光芒。世界仿佛都因眼前女子的笑容带起微微流光。
直到此刻，吕见川才真正注意到褚羽的容颜。
在他眼里原本所有人都该一样灰暗扭曲———苍白的面孔、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但对面的女子截然不同，哪怕现在穿着睡衣也如同惊世的神女。她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皮肤白皙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弯弯的秀眉下，是一双宛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睛，此刻正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盯着褚羽的脸发呆，从未有过的尴尬情绪让他马上低下了头。
“两个月太多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没关系，你养伤本来也是要吃饭的，若你觉得我亏了以后再给我些蓝色的宝石好了。”褚羽轻笑着，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吕见川盯着杯沿的奶沫，突然开口：“空间系丧尸巢xue在城南。”
“哈？”褚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话题的跳跃。
“蓝色晶核。”他摸出旁边放置的地图，“过两天我去猎。”
褚羽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突然笑出声：“不是吧？你现在走两步都晃，逞什么能呢？”
吕见川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玻璃杯，仰头一饮而尽。他的喉结急速滚动，颈侧结痂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而微微裂开，渗出一丝血迹。
“我很快就能好。”他抿掉唇边奶渍，认真得像在宣读作战计划。
暖黄夜灯下，褚羽望着他亮得过分的眼睛，忽然觉得她捡回来的人是个木头脑袋。
“你呀……”褚羽无奈地叹气，她本来只是想回报一下这个没丢下她自己逃命的男人，没想到似乎又让他多了一些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看着对面人认真的神色，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先把伤养好再说吧，别逞强，我又不是明天就要戴。”
吕见川接过纸巾，却没有擦拭唇角，而是紧紧攥在手中。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褚羽的脸上，仿佛在试图从她的神情中读懂什么。
末世的残酷让他习惯了用冷漠来保护自己，可眼前的女子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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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吕见川躺在客房床上。
被褥柔软，散发着淡淡洗衣液的清香，与他熟悉的腐臭、血腥气息截然不同。虽然陌生，但带起的是令人放松的暖意。
他静静凝视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却是褚羽的面容。他的脑海中开始回放两人傍晚的交谈，那些关于晶核、食物以及生存的对话。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晶核就是末世里的“硬通货”，是换取食物、武器和安全的唯一资源。为了它，人们拼得你死我活，可褚羽却说要用晶核做项链，这简直是他无法理解的新奇想法。毕竟，在这个连生存都成问题的世界，谁还会有闲心去追求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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