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进山 如果是他,我并无把握(1/2)
第183章 进山 如果是他,我并无把握
待到所有人都安排下去, 赵苏便命杨瑞和,“你速去调集兵马,直接攻打龟寿山, 我在此等几日消息,便去与你汇和。”
“令郎失踪一事, 我在此一并追查。”
杨瑞和抱拳领命,对于儿子杨义成却并不担心, “他定是追赶公子白的踪迹而去, 若是找到机会, 就不得就会将公子白和蒙贤带回来。”
说着便告辞一声,带着几个亲卫直奔泗水郡。
扶苏公子在颍川郡现身的消息, 如同插上了翅膀, 各种士绅官员都已知晓。这么粗的金大腿,人人想抱。只是非常时刻,长公子亲手带大的十九皇子, 竟然在阳翟弄丢了。再想巴结,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不过他们还是有办法, 派出自己的人手, 用自己的方式打听。鱼有鱼道,虾有虾道, 都是当地人, 谁还能没个自己的渠道。再说公子可是公开说了,若有人能救回公子白,赏万金。他们不要万金, 只求与公子结个善缘。
于是乎,人人争先恐怕后,如同八仙过海, 各显神通。
只有颍川陈家愁云惨雾,陈县令已经往阳翟去了无数回,见不着老母亲和儿子也就罢了,也见不着郡守大人,就连下头的衙官也是人人见了他绕道走。哪怕他现在还是县令,但人人都心知肚明,姓陈的官位是到头了。
官位到头不算什么,没有科考的年t代,当地大族的子侄想要做官并非难事。但这件事,难就难在,不是丢了一个官位就能平掉的。
于是乎陈家几头迸进,一面广召游侠去营救公子白,一面四处钻营,想让陈家在此事中脱身。在当地几乎是说一不二的大族,为了一介孩童之失,沦落到几乎家财散尽,风雨飘摇的地步。
可谓是养子不教如杀子,今日你不教,明日外人替你教,至于教的过程中,你们全家会遭受何等损失,那就看运气吧。
在如此密集的搜寻之中,终于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有人独辟蹊径,没有往龟寿山的路上去追,反而走了另一条连颍川都少有人知道的山道。结果就在这条山道上,发现了一辆被弃的马车。
经查,这辆马车正是罗婆子驾车出去的那一辆。
“同时,在山脚的树枝上,有一条锦带,小人亲自验看,确定是杨小将军当日所穿衣物上撕下来的。”
至少证明了,杨义成确实追上了公子白。
“那个魏延怎么也搅了进去。”赵苏害怕他对公子白不利,这种贪生怕死的人,遇到事是靠不住的。
“估计是杨小将军押着他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怕他坏事就给一并带上了。半道上不敢放他回来报信,大概也是怕他瞎说误导于我们。”杨义成是见过魏延信口雌黄的人,大概是怕放他回去,反倒坏事,干脆一直带上。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消息。备马,我要亲自去看。”赵苏之前不动,是怕没有他坐镇分派人手收拢消息,会乱成一团麻,互相再不配合,找人之事难上加难。
现在有了消息,他一刻都不想等。更何况,他相信自己去了,能看到比别人更多的线索。
当然,积年的老衙吏,破案有点门路的捕快,都要带上几个。
保生低头应是,不敢劝说让公子不要去的话。这回丢了公子白,所有人气焰为之一低,就是得运私下里,都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保生心中的压力,更是可想而知。此时他已不知几日未曾休息,眼里都是血丝。嘴唇干涸,面皮蜡黄,再加走路轻飘飘,倒似个失了心的游魂。
赵苏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拍了拍保生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实在是,他心内如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用行动表示,他心里都有数,等找到公子白,再一并细表。
等一行人骑马到了此处,汤诚也赶了来,手下也带了不少得用的人手,还把熟悉当地道路的山民也叫了好几个,以备公子问询。
赵苏先是看马车,这辆马车颇大,里头还有暗阁,原来用来装箱笼的,可若是坐人,四五个也不在话下。
“暗阁里是虞姬姐妹和公子白蒙贤四人,看这暗阁的地板上,全是脚印。”赵苏一指地板,公子白和蒙贤的鞋子都是上好的鹿皮靴子,鞋底是星楼的婆子们纳的千层底,底上还有绣花,用于防滑。
地板上的脚印虽零乱,但也看得出来这两双鞋分属于公子白和蒙贤。至于另外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式鞋印,必是虞姬姐妹无疑。
“翻过来。”赵苏命人将马车翻了个底朝天。从马车底盘的横梁上,发现了一丝血迹,还有被毛刺刮下的一丝衣料,不过指甲片大小的衣料,放在保生手里反复翻看,最后得出结论,与系在树枝上的衣料同属一块,应当还是杨义成的。
“血迹是魏延的,衣料是杨义成的。”如此也解释了杨义成是怎么跟上他们,又为何不能报信的原因。
全程隐在车底,自是不能报信。可为什么当时不将车子逼停,而要隐在车底呢,没找人之前,谁也不好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再看车轱辘,磨损的极为严重,“他们是不得不弃车。”
毕竟一辆马车,载了八个人,半路甩下一个马车夫,也有七个人,一路驶到此处,就算不弃车,也走不了多久就得散架。
唯一倒霉的事就是,昨日一场雨,把上山的足迹都给冲掉了,不然能省不少事。
“无妨,既然杨义成跟着,他自会留下标记。立刻派人进山,搜找杨义成留下的标记。”
一群人高声应是,进入山中。赵苏而是仰头看着这山,将本地人唤至身边,本地几个老农,无一不是面露惶恐,全身都在打颤。
赵苏轻叹一声,温言道:“各位老丈,莫要害怕,我弟弟被歹人所抓,我只是借问各位几句罢了,无论如何都迁怒不到你们身上。得运,给赏。”
得运上前,一人一两的小银锭子,都是新村做来专门用于公子赏人用的。
几位老农得了银子,心下大安,其中一人道:“贵人发问,小人们但凡知道,不敢打一句诳语。”
另几人也跟着点头,这个贵人年纪虽小,说话却是中听的,行事也极漂亮,忍不住收起之前准备好的推脱之辞。
“这山通往何处,与龟寿山是否相连。”
老农苦笑道:“贵人神机妙算,竟连这也知道。”
竟然是真的,当地官员竟一无所知,汤诚失声道:“怎么会,郡县志上都记载说此山到了汲水处便断,与龟寿山隔着一条江。”
老农点头道:“是断开了没错,但有一处险道,可以渡江而过。”
而不知道的人,则要原路返回,从官道到泗水郡,再上龟寿山。
“既然老丈知道此路,想来也能带路。”
几个老农都是叹气,回赵苏问题的老农道:“若是带路,我一人即可,可否放他们回乡,此时马上就要春耕,我……”
还待要说,旁边一官员站出来,一脸不悦的打断老农,“是春耕重要还是找人重要,统统带路找人。”
赵苏背负双手,没有开口,得运上前一步,面向官员道:“公子当面,可有你说话的份。连礼也不知,治的什么学,当的什么官。”
官员大惊,嚅嚅不敢言,躬身便要请罪。
赵苏烦燥的将手一挥,“就连陛下也会在春分时,行春耕之事,鼓励农桑,到了地方官员,竟连春耕都不重视,蠢材。”
被公子判一句蠢材,官位保不保得住另说,仕途肯定就此中断。
赵苏看向几位老农,“多谢老丈告之此事,不如这样,我派人去你们村,帮你们春耕,保证不耽误你们的事。另外,愿意带路者,一人支付一百两的赏银。你们现在就可将赏银交托家中,绝无人敢贪墨半分。”
有人帮着耕田,还有赏银可拿,傻子才不去呢。
若是早这么说,他们又何必得罪贵人,几位老农皆跪下谢恩。赵苏亲自将他们扶起来,“我还要多谢几位老丈仗义才是。”
若是他们装不知道,就算进了山,又怎么知道往哪儿追。山间野地,随便一个岔道就是十万八千里,而这野外,豺狼虎豹山路崎岖,露宿一日便是一日的风险。
若不是赵苏一开始便拿了银子打赏,又或是赵苏的态度恶劣一些,说不得老农们就会封口。另外,就算赵苏一一这么做了,遇着恶人也有可能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但是幸好,这世上总是心存善良的人更多。
进山之前杨瑞和的信到,赵苏此时方分了一点心思给龟寿山,提笔回信,无论怎么个打法,总归是要日夜不歇,声势浩大。封锁进山的道路,不许任何人进山,切断他们的补给。
韩书正换着衣服,准备进山,有门客问他,公子这般回信是何意。
“龟寿山吃紧,说不得派到这边来的人就会少,他们在山中也会安全一些。”
如今他们不知道在这里有没有接应的人,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但至少龟寿山吃紧,四处都是官兵的情况下,他们再派大量人手过来接应的可能性就会小的多。
“不是。”不知何时,赵苏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却给予了否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