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放血 就剩这么点爱好,也不能如愿吗……(2/2)
静嘉大概是会过意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道:“我一直都想去看大哥的,可是母妃说大哥一定很忙,不许我去添乱。”
“自家兄弟,怎么能叫添乱呢。”赵苏这句话倒并非全是违心,以前扶苏对这些兄弟可是真心实意,如果他们也真心拿扶苏当大哥看,他就当自己真多了几个弟弟,也无不可。
众人在花园里坐下,下人将烤好的肉串和豆腐一盘盘的往上端。
“怎么不见小白。”七公子静嘉问道。
“在蒙家的族学,还没下课呢。”赵苏带公子白回咸阳,总不能耽误他的学业,便暂时让他在蒙家的族学跟着先生学习。
除了烤串,还上了果酒和蜜饯,果糖之物,用来盛装果酒用的是玻璃杯。
“原来这就是玻璃,为什么奇物坊不卖玻璃。”静嘉公子摸着手里的玻璃杯,爱不释手。
“对啊,我也早想问了,这种好东西为何不卖。”六公子明霏也好奇。
“你们看到父王桌上那套五彩神仙瓶没有,那才叫绝了。上回赵大人进殿回话,结果一眼瞧见,眼睛都直了。”五公子吕秋说着笑话。
燕飞等大家说完了,才加上一句,“你们就别闹大哥了,玻璃不许在秦国销售,都被开拓商道的人包了圆。”
开拓商道之事,秦王并未公开,但涉及到这么多的人,想要保密也是不可能的。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乍然听到燕飞点破,俱是一脸羡慕,“这一来一往,利润何止百倍。”
这个世上哪儿有傻子,更何况是秦王的儿子。倘若真的能够成功开拓商道,秦国的货物去了外头,必然身价百倍。而外头肯定也有一些秦国没有的货品可以带回来售卖,两头都不会空手。
这中间的利润,说句肥得流油并不为过。
“大哥真不厚道,这样的好事,也不带带我们兄弟。”燕飞顺着大家的羡慕,接着往下说。
静嘉愣了一下,正想说他没有这个意思,但燕飞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大哥带公子高,就不能带一下我们吗?都是你弟弟,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胡亥举起玻璃杯给赵苏敬酒,皮笑肉不笑道:“就是啊,大哥就管管我们吧。身上没个差事,就靠那点月例银子,这日子没法过啊。”
“可不是。”吕秋和明霏也在附和胡亥的话,只有将闾和静嘉并没有附和。
赵苏恍然大悟,他还以为燕飞想干什么呢?原来是带着弟弟们,上他这儿来打秋风了。当然不是穷亲戚上门的那种打秋风,分明是想在他的产业里掺上一脚。
毕竟他之前许了公子高好处,现在弟弟们主动提了,他这个当大哥的不给,可说不过去。就是秦王那里,知道扶苏如此小气,恐怕也会有意见。
拒绝是绝对不能拒绝的,这里不是后世,可以不跟亲戚来往。中国古代的历史,也是宗族的历史,任何一个人如果不容于家族,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都会很困难。
赵苏就算是王子,也不敢挑战这样的规则,大笑道:“这还不简单,不就是商道吗?你们喜欢那一条商道,加入就是。”
“真的吗?”公子们眼睛都亮了,特别是燕飞,不敢相信扶苏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当然,你们自去通武侯府上,或是冯相府上要求就是。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的。”商道的事,赵苏还真没占便宜,他只出货物,也只收自己货物的价码。别的事,一概不沾。
这一来一去的利润,都归那些开拓出商道的人所有。而真的找到商道沿途的国家,秦王那里自会记下大功,根本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公子们一听,顿时讪笑,他们一没钱二没人,拿什么去跟通武侯或是冯相要求加入。
“商道的事,怕不是我们能掺和的。”燕飞立刻改口。
“对对对,大哥有没有别的门路,带我们一把。”
赵苏跟着笑,“别的门路,那也简单,我给你们一个分销的名额。”
新村分销商的名额,那可是全咸阳城的世家,打破了头想争又争不到的。有了紧俏的货源,随便倒一手就是大笔的钱财。
这种程度的带一把,赵苏觉得够对得起这些兄弟们了,就是秦王知道了,应该也无话可说。
可他低估了燕飞的贪婪,他想要的,还不止于此。
“我们这么多人,一个名额也分不到什么。再说买进卖出,也不是我们应该干的事。”燕飞再次拒绝,其他人跟着帮腔,其中蹦跳的最厉害的,就是胡亥。
只有将闾和静嘉互相对视一眼,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燕飞会忽然跳出来,拉上他们一起来甜水街。
原本他们都定好了各自前来送上贺礼,可那样人就聚不齐了。燕飞牵头让大家伙一起来,说是热闹,原来安的竟是这个心思。
赵苏一挑眉头,竟然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确实,行商贾之事没得辱没了你们的身份。不如这样吧,我库房里还有些盈余,你们不管想做什么,差多少钱,都由我补贴,如何?”
众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他们只要开口,不管多少钱,扶苏都不会拒绝。
对于母妃没有多少嫁妆,又不受宠爱的王子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将闾和静嘉再次对视一眼,明明心动不已,但都摇了头,这笔钱他们不能要。
其他人可不管这么多,欢呼雀跃着大喊大哥英明。
燕飞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黑的可怕。要钱可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在新村撕开一个口子,有t机会蚕食掉新村。
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主意,把弟弟们都聚在一起,用兄弟之情逼扶苏不得不答应他们加入。
结果呢,盘算好的事,扶苏一句话就瓦解了他的同盟。
赵苏回应着弟弟们的恭维,笑着与他们碰杯,“当大哥的怎么会小气,你们有想法是好事,我支持你们,尽管去做。”
一边喝酒一边想,这些弟弟们肯定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他现在别的不多,就是钱多的花不完。
看着燕飞的脸色,赵苏笑的越发和煦,赚钱的意义在哪儿,不就是想砸人的时候,可以狠狠扔出来砸人吗?
看看被自己砸懵圈的弟弟和被自己瓦解掉的同盟,赵苏举起酒杯,“来,我们遥祝父王一杯。”
酒宴在金钱的刺激下,热闹的一塌糊涂。燕飞数次挑起话题,想扭转局势,都在众人的嘻嘻哈哈之下溃不成军,最后喝的半醉被下人扶出甜水街。
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这笔钱,比如燕飞和胡亥就不会接受。
事后只有吕秋和明霏用不同的理由,向扶苏开口各拿了二十万钱,在面对将闾和静嘉的质问,他们俩看傻子一样看向他们。
最后还是吕秋先开了口,“父王有二十几个儿子,而且只会越来越多,我们有二十几个兄弟,不是人人都坐得上那个位子的。”
明霏笑道:“五哥说的对,我们俩没指望过干什么大事,哪个兄弟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就不反对谁。”
将闾这才恍然大悟,谁说他俩贪得无厌来着,分明是另一种生存智慧。他们拿这笔钱,也是用另一种形式表明自己的志向。
静嘉蹙眉长叹一口气道:“我不想争,也不想要这笔钱。要是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好好的兄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将闾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也不要这笔钱,一切都听父王的。”
父王立谁为太子谁就是太子,反正他是无望的,也不想卷入到哥哥们之间的争斗中。
“大哥都明白的,依我看他也不会亏待你们俩。”吕秋拍拍他们的肩膀,干脆邀请他们喝上一杯,四个兄弟成年后,已经很少这么相聚,如今表明了各自的志向,关系竟然又亲密起来。
二十万钱的事,丝毫不出意料的捅到秦王跟前,他听了这话,半眯了眼睛,哼了一声,“这么大方,倒不如帮他的父王填填库房里的粮草。”
三斗在一边闷笑,秦王斜过去一眼,“你个奴才,笑什么。”
“大王,今年的租子收的比往年都多,库房里的粮草早就堆满了,就等着大王一声令下,就能源源不断的运出去。”运到哪儿,当然是供给大军,平定齐国所用。
秦王被气乐了,吐个槽被人反吐回来是个什么滋味,若是别的事早拖出去挨板子,可是自家儿子,那又不一样。
这就好比家长吐槽自己儿子不爱学习,结果旁人打脸说你儿子不是回回考第一嘛,这就不是打脸,而是捧哏。
秦王半是得意半是牢骚道:“就许他轻狂这一回,再没有下回。月例银子不够花是吧,去,给他们一人五百亩地,不折腾出个花样别来见他们父王。”
于是从燕飞一直排到胡亥,就连远在外地的公子高也没放过,一共七位公子,一人五百亩良田,外加秦王的带话。
每个听到这句话的公子,俱是脸色一变,心里瓦凉瓦凉的。
特别是刚拿了二十万钱,摩拳擦掌准备花天酒地的吕秋和明霏,更是如同塌了天一般,他们只想好好当个纨绔,并不想去当农夫。就剩这么点爱好,也不能如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