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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云禧,朕抓到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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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云禧,朕抓到你了。

“驾!”高大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进夜色。

马蹄踏碎了皇宫的森森, 碾碎了夜的沉寂。

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把人抓回来,兴师问罪。

京师商贸繁华,不设宵禁。

出了宫, 一群人纵马直抵红柿街。

夜风扬起袍角, 萧慎敬盯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嘴角莫测的笑意越浓。

一想到就要抓住云禧,她再也无可抵赖, 再也无路可跑时,萧慎敬的心脏越跳越快, 好似要跳出胸腔。

甚至牵扯着浓睫也跟着颤。

终于抵达那偏僻的小院。

萧慎敬压低声音吩咐道:“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刀一看了一眼刀二。

刀二立刻会神, 踩着马背轻轻一跃就上了院墙不见踪影。

很快, 门被打开。

萧慎敬撩起衣袍, 悄无声息地迈入院中。

一身玄色衣袍被夜色浸泡得又黑又沉,危险十足。

而屋子里的紫舒毫不知情。

萧慎敬脚步刚迈入院子, 就听到了紫舒的声音“你是叫葱头吧?”

他脚步一顿。

“老大这样叫我的。”葱头点了点头, 忍不住再次看向紫舒“你真的……不是老大吗?”

紫舒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是……可我现在想试试成为她。”

葱头不懂, 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紫舒站起身,菱窗上引出一抹纤细的身影。

她剪了剪烛花,屋子里的灯光又亮了一些。

萧慎敬能看到她微微低垂着脸, 尖尖的下巴。

“我以前听闻别人说京师多么繁华热闹, 也曾无比向往,可现在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紫舒叹了口气“有权有势的人可以随意践踏别人,我夫君也被关进了大牢, 我想救他, 而有权有势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可都是因为我这张脸给夫君惹的祸,否则……”

她顿了顿, 声音似乎有点哽咽,不过到底是觉得当着小孩的面子哭有些尴尬,她勉强收起眼泪,笑了笑“既然他们一个个都说我是云禧,那我只要真的变成云禧了,他们是不是就能放过我的相公了?”

“这……我也不知道”葱头挠了挠脑袋“但老大以前的确认识几个有权的人。”

紫舒坐回凳子上,追问道:“哪位公子呢,他也是有权势的人吗?”

即便同行了一路,紫舒也都只是听那些人叫‘公子’,而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哪位公子?”葱头问道。

紫舒想都不用想地形容道:“身量极高,一双丹凤眼……”

葱头一听,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当今天子。”

“什么!”她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真的是九五至尊?

当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葱头啐了一口“就是他……为了救别的女人不救老大。”

刀二冲上去的身影被萧慎敬伸手拦了下来。

今夜无风,如墨的夜色像是全都侵入了那双丹凤眼。

沉得让人心口悚然,根本无法分辨出他在想什么。

一群人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

静悄悄阴森可怖。

“他……他竟然是皇帝……”紫舒蹙眉,旋即像是脱力一般跌回椅子上“那……我若是扮做云禧的样子,他能不能看在故人的份上放过我夫君?”

“他不喜欢老大,肯定不得行。”即便眼前的人不是云禧,可长了一模一样的脸,葱头就控制不住的心生亲近,想为她排忧解难。

他咬了咬牙,说道:“不如你去找那个可恶的公主试试,她虽然嚣张跋扈,但她欠我们老大的,应是能帮你一二。”

“谢谢你,葱头。”紫舒真心地感激道。

“不用谢,你和老大长得太想象了,即便……”葱头说到这里突然红了眼眶,他横着袖子狠狠抹了抹眼睛“即便你不是她,但能看到你好好活着,我就觉得老大她还没死……”

他有些说不下去,猛地捂住脸。

“老大那么厉害,她一定好好活着,她……她只是对我们太失望了,所以不想看到我们了……”

屋外,萧慎敬的表情突然恍惚了一瞬。

她只是太失望了?

失望江远侯府对她所做的一切,还是失望……他没选她?

泪水从葱头发红的眼眶滚落,他哽咽着说道:“他们一个个都对不起老大……我也对不起老大,我没救到她……她一定恨死我们了,根本不想再看到我们一眼。”

紫舒见他哭成这样,连忙抽出手帕安慰道“别哭了葱头,你老大要是知道还有你想念她,如此挂念她,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他耸着通红的鼻尖,眼巴巴地望着紫舒问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紫舒点头。

葱头说道:“那你好好活着……以后我想老大了,就来看你好不好?”

紫舒怔了怔,如今已经前路未知自身难保,可她也不忍心拂了小孩的愿望,只能勉强笑道“好啊。”

“那你听我说……”葱头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努力控制泪意说道“陆修然,四年前的状元郎,如今是翰林院学士,他以前也欠过老大的人情,老大救过他还帮过他,这个白眼狼考上状元就嫌弃老大了。”

葱头气鼓鼓地说道“但他欠老大的人情,你实在没有办法了可以找他问问,他好歹是个当官的,总是比我们知道许多。”

“好。”

“对了,遇到江远侯府的人一定走远点,老大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和他们沾染半分关系。”葱头愤愤说道“无论如何,你不要靠近那些人,他们不配!”

紫舒慎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萧慎敬仰头,恍如失去了耐心般地,闭了闭眼,不想再听下去。

他转身,朝门边走去。

葱头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交代道“那你一定要改……你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像老大,老大说一不二,性格豪爽。”

“好”紫舒点头。

葱头像个小大人一般絮絮说道:“你总是点头也不行,你得学一学练习练习。”

“哟,葱头”他努力学着云禧说话的语气,对紫舒说道“你这样唤我一声看看。”

萧慎敬的脚步慢了下来。

“哟,葱头?”

紫舒清了一下嗓子,学到。

葱头摇头“不不不,不对,语气还要潇洒些,老大说话总是沾着笑意的……你跟着我再学一次,哟,葱头……”

屋子里传来两人单调乏味的练习。

无聊至极。

萧慎敬明知道自己应该走的,他还有一堆的奏折没有处理,黄河水灾出兵剿灭南京小朝廷,江浙一带砍桑事宜的改革……

军国大事,哪一件不必这芝麻绿豆的小事重要?

可他的脚步却生生被钉在原地,没有动。

等紫舒学得差不多了,葱头又咬了咬牙说道“你还得学一学,老大唤皇帝的语气。虽然……他讨厌老大,但他说话是最管用的。”

“好。”紫舒点头。

“老大喜欢叫他王爷,有时候生气了就直呼其名……你跟我学学,萧慎敬!”葱头学得像模像样。

萧慎敬站在影影绰绰的院子里。

听着里面一次次反复后,终于传来了阔别已久的熟悉声音。

“萧慎敬!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萧慎敬。”

“萧慎敬……”

这声呼唤好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让萧慎敬情不自禁地朝围墙的地方看去。

那里好像坐着一个熟悉的绯色身影。

她冲他张扬以一笑,然后纵身跳入万丈深渊……

等紫舒出来时,黑漆漆的院子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紫舒看着走到门边的少年,叮嘱道:“葱头,我先走了,你有伤在身早些歇息。”

紫舒回到客栈时,城中的行人都少了很多。

她 回去之后叫醒了念夏。

“夫人,你回来了?”念夏睡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紫舒点了点头,将装了十两的钱袋子塞进她的手中。

念夏立刻被吓醒了“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紫舒拍了拍她的手“念夏,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甚至有可能是杀头的大罪。

她抿了抿唇,不想吓到念夏只能说道“你知道我想救相公,就不免和那些达官显贵们接触,可那些人动辄就杀人灭族,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所以明日你就离开客栈……”顿了顿她叮嘱道“不要带行李。”

念夏一脸担忧地“夫人……那你不是也会很危险吗?”

紫舒微微一笑,安慰道“不怕,只要你一走我便了无牵挂,记得走远些……”

因着崇宁公主的施压,云禧死而复生的事并没有在京都掀起任何风浪。

江远侯府,门楣依旧,却因为当朝天子对世家大族的打压而不复当年的鼎盛。

范子石下朝,换上一件鸦青色的道袍,刚拿起探子送来的密信,想起早间丫鬟来禀告老夫人风寒未愈,这几日咳得愈急。

侯夫人正被范祈乐扶着在院子里走动。

“大哥。”范祈乐唤了声。

范子石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了侯夫人。

侯夫人看了眼自己这个大儿子,轻咳了一声问道“近日,朝中可有棘手之事?”

“一切都还好。”范子石回到道。

侯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大郎,你已经二十有五,该操心操心婚事了,同你一般大的哪个不是早已娶妻生子,孩子都能蹴鞠到处跑了。”

“母亲说的是,儿子会考虑的。”

一听这话,侯夫人神情顿时变得复杂,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惹出了一顿急咳,最后只换做了一声叹息。

从那个云禧死后,自己这个大儿子与她便愈发的生疏起来。

她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身边的范祈乐。

范祈乐会意,立刻说道:“大哥,昨儿个宁威将军府下了荷风雅集帖,邀请了不少公子小姐们一起赏荷。”

侯夫人立刻接口说道“对呀,到时候大朗你带上妹妹一起去。”

说是赏荷,不过是为了择婿。

范子石却只是摇头拒绝“明日我还有公事,让二郎去吧。”

范祈乐抿了抿唇。

侯夫人又是一阵急咳,眼中的担忧越来越盛。

这几年来,江远侯的爵位虽在,但早已不复当年,而家族还能保存几分繁荣全靠范子石一人维持。

他从小到大最有主意,以前还能听得进去几分父母的话,而如今……

范子石只是待到侯夫人喝了药,便离开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与范祈乐说两句话。

皇宫。

“你是说她只是去了成衣店?”萧慎敬放下了手中的冰镇莲子。

刀二点了点头,回答道:

“紫舒小姐定了一套大红妆花云鹭纱衣。”

隔了几息,萧慎敬才点了点头。

这是想从穿着打扮着手?

想起那一声熟悉的‘萧慎敬’,他倒是很想看看她能模仿云禧到什么程度?

还是说……自己假扮自己混淆视听转移视线?

第二日,崇宁公主穿着便衣来到了客栈。

紫舒态度疏离陌生,气得她没待一会儿就走了,在心里也渐渐觉得紫舒真的不是云禧。

这日,紫舒又去了另一家成衣店。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她走错路,绕进了一条巷子。

刚巧碰到一个头发凌乱满脸鲜血的妇人尖叫着从大门里冲出来,结果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个穿着衙役服的男人冲出来,一把揪住头发拖了回去。

“嘭”的一声,木门被重重合上。

然后里面传来了女人凄厉的求饶声。

紫舒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好一会儿才想起离开。

来到成衣店,这次她挑挑选选用了一个多时辰时间,却好像什么都没有买到。

第三日,她又去了另一家最大的店,这个店铺名气大,里面女宾很多。

因为她连续几日都这样的行程,导致跟踪她的暗卫都习以为常,在门口懒散地等着。

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紫舒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去。

后门通向的是一条无人的死胡同,她自然是不敢从出口走的,只见她撩起裙摆,麻利地一脚踩在墙壁上,再轻轻一跃,整个人就翻上了墙头。

行云流水身轻如燕,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捕快王锵大步地走到府衙大牢,“王哥,今儿个你怎么来了?”

“府尹提审新来的犯人,让我过来带人。”王锵脸色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彼此都是熟人,守门的完全没多想,立刻开了门。

“王哥,好久没喝酒了,空了咱们去柳叶苑坐坐?”

“你小子……好啊,到时候一起”王锵满脸笑意地指了指他。

背过身去后,王锵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下去,他抖着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然后迈着像是步入刑场一样的步伐走了大牢里。

徐元思被提出来时,下意识地擡手挡了挡盛烈的日头。

铁链叮当作响。

“看什么看,走快点。”王锵踹了他一脚。

他踉跄地了几步,回头,皱眉地盯了一眼王锵。

不过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收回视线默默地前行。

走过转角,王锵脸上强装的凶悍顿时消失,将徐元思拽到树荫里,抖着腿吹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哨子,然后手忙脚乱地解他手腕上的铁链。

徐元思愣了愣,没等他所有反应,就听到了南边有动静,他下意识偏头看去,就见紫舒从墙上一跃而下。

“娘子……”他瞳孔一瞪,担忧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身边的王锵捂住嘴“嘘嘘……你想死吗?”

这时,紫舒已经如风一般地来到他的面前。

见徐元思一脸不解,她快速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套上。”她麻利地从包袱里拿了一件衙役的衣裳给他。

“娘子……我们去哪里?”徐元思穿着外袍,终是忍不住问道。

紫舒安抚地冲他笑了笑“夫君,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去,只是这京师你是万万不能再待了。”

徐元思张了张唇,把所有的疑问都吞入了肚中。

王锵突然跪在地上“我都已经把你要的人带出来了,求求大侠放了我的妻子儿女。”

紫舒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送我出京,你的家人自然会无虞。”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求求大侠放过我吧。”王锵说着就要磕头

“如果我现在放了你,你才是真的杀头大罪。”紫舒眼也不眨地快速说道“事情败露便是我胁迫与你,否则你便是同党。”

“……”王锵脸色灰白,整个人都塌了下去。

“娘子……”看着陌生的紫舒,徐元思怔怔。

紫舒立刻冲他解释道:“夫君不要担心,他这人恶贯满盈,本应受些惩罚!你现在先出府衙,没多少时间了。”

三个人出去目标太大,紫舒熟练地踩着墙头翻走了,而徐元思穿了衙役服,又有王锵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地处了府衙。

走过转角,早已等待的紫舒立刻将徐元思塞进了早已等候的马车上。

她将钱袋子塞给他,小声说道“夫君,你从城北走,一路走不要回头。”

“那你呢?”徐元思立刻反手抓住她,紧张地问道。

紫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我们在城北的聚合亭汇合。”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如果我没来,你便好好找个地方藏起来,去蓉城的纱帽街找一家神武镖局,那家镖行是我认识的人所开,……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徐元思心口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道“紫舒……你跟我一起走。”

紫舒突然扬眉笑了笑,保证道“夫君,可不要小瞧我,我一个人才更好逃跑呢。”

明明是记忆中的熟悉容颜,可却又觉得好像有些陌生。

徐元思怔怔“可是……”

“夫君快走”紫舒直接打断了他“你也不想我日夜担心对不对?”

徐元思说不出来话,紫舒擡手,贪恋地摸了摸他的脸,在他眸光颤动中,她决绝地退出了马车“走。”

而成衣店外。

等了大半个时辰的暗卫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

也顾不得里面女客众多,撩起门帘走了进去,左右瞧了瞧都不见紫舒的身影。

“这位客官……可是有什么事?”见几人面色不善,老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丁五问道“刚才有一个穿着绿衫的貌美姑娘在何处?”

老板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位姑娘进来不久就从后门走了……”

“后门在何处?”丁五脸色再也绷不住立刻问道。

杀气扑面,老板吓得身子都抖了抖,连忙指了指方向。

“你去放信号通知宫中!”丁五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刚说完,他的身影已经快速地消失在原地。

一枚特殊的响尾箭冲天而起时,宫中刀一刀二顷刻变了脸色。

刀二立刻去备马调人,刀一直冲御书房。

太监拦下他“陛下正在和蔡将军商讨边疆驻防大事。”

刀一只几乎都不需要思索,就推开了门。

那位紫舒姑娘若是在眼皮底下跑了,谁也承担不了萧慎敬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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