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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赔一赠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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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双的意图已经摆在了脸上,完颜习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想要多少匹马?”

“前不久我刚从北延购置了三百匹战马回来,与夏池国的战马相比,北延马的速度惊人且耐力更好。”应无双夸赞道。

完颜习语气骄傲:“北延现在的战马是经过无数次培育后挑选出来的最优品种,我手里掌握着北延两大马场。义妹若想从我手中买马,我可以念在咱俩的关系上给你点折扣。”

应无双谢过完颜习的好意,但拒绝道:“义姐误会了,我想在妫州、幽州两地培育更好的战马,但不要北延马。我要这里的汗血宝马。”

应无双的手指向沙盘上位于西侧的地区,那是西定国的地盘。西定国的战马又被称为天马,头高颈细、四肢修长,善于爬山越岭,更适合在山地作战。

“先不论西定国绝不可能将马卖给你,就算对方同意卖马,想把那些战马运到北疆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从这走,要么穿过北延的武安府。北延的武安府暂时不在我和母亲的掌控之中,我帮不了你。”

提到武安府,完颜习微微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谁说我要花钱买马,我要打劫!义姐只要给我的人行个方便,让她们从北延顺利返回妫州即可。”应无双点了点沙盘上的肃州,“朝廷局势混乱,七皇男为了确保自己能登上帝位,从西定国购置了一千匹战马。他不惜重金打通北延武安府这一关卡,打算通过武安府将这一千匹战马,先后分为两批运到肃州。”

西定国的战马可不是单靠黄金便能买来的,完颜习问道:“七皇男割了几州?”

应无双在沙盘上画了个圈:“西定国胃口极大,从井招郡到益州一共七州全部割给他们。七皇男先用井招郡换取对方一千匹战马,分两批运到肃州。剩下六州,必须等到他顺利继位之后才会兑现承诺。也就是说,西定国会为了得到这六州,出兵援助七皇男争夺帝位。”

“我不贪心,我只要第二批的五百匹战马。”

听了应无双的要求,完颜习不禁露出笑容,这还叫不贪心,好处全让她占去了。

北延武安府同时收取了西定国和夏池国给的好处,允许西定国的战马借道通行。待第一批战马平安抵达肃州,在完颜习的暗中协助下,应无双便会趁机劫走第二批。

若是两批战马都未能送到肃州,西定国和夏池国定会怀疑是北延从中作梗。可偏偏是第二批出了问题,七皇男没拿到马,必然会向西定国兴师问罪。

西定国正眼巴巴地等着七皇男交割井招郡,却得知第二批战马不翼而飞,七皇男还要求他们再补五百匹。对西定国而言,自己明明已经送出了一千匹战马,井招郡都还没到手,还要再赔五百匹,怎么看都像是被七皇男坑骗了。如此一来,傻子才会继续送马,肯定得先把井招郡拿到手再说。

等双方矛盾激化,幡然醒悟之时,矛头自然会指向看似坐收了渔利的武安府。

而武安府遭受夹击,正是北延皇室期待已久的局面。武安府的男侯手握西境数万男兵,守卫着北延西境的安全,现在北延朝廷尚且算是安稳,武安男侯不敢造次,朝廷也没理由出手削他兵权。

朝中仅剩的两成男官便是仗着手握兵权的男侯,才保住了自己的乌纱帽。完颜习和母亲一直在等待时机,将武安侯和边境的男兵连根拔起,再让她们的人取而代之。

应无双这一计果真绝妙,既得了战马,还破坏了敌军的盟约,顺便帮北延皇室削弱武安府的实力。

“义妹可得五百匹战马,那我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

完颜习想通了其中关窍,她帮应无双也是在帮自己。然而人心瞬息万变,买卖战马的三方势力中但凡有一方出了差错,结果便难以预料。

应无双可以得到实打实的五百匹战马,但对北延来说,铲除武安男侯乃是长久之计,她完颜习要除此之外的,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看来一个武安府的确不能让完颜习满足,应无双早有预料,淡定地开口道:“数十年前,我母亲应玉树征战北疆,大大小小数百场战役,与北延女兵交锋不过十余次,其余上百次皆与男兵对阵。”

“北疆战火绵延,男兵折损无数,而你们借此良机扩充女兵军伍。北延的男官渐渐发现不对劲,纷纷上书请奏,曰:‘陛下广募巾帼,编列行伍,然未令其赴阵御敌。彼辈食朝廷俸禄,却不效命疆场,保家卫国。古往今来,未有此例。今男儿喋血沙场,马革裹尸,亦当使女军执戈披甲,共赴国难,方合天道公义!’”

“北延屡次侵犯北疆,就是为了挑起战争消耗男兵,顺便掠夺北疆的钱粮。计谋已被识破,你们选择止战求和,派出使者与夏池国签订互不侵犯的盟约。”

“麾下男丁士卒皆是朝廷在册之兵,若骤然遣散,轻则军心浮动,重则引发哗变之祸。因此你们不能轻易将他们遣散,还要年年从国库支银粮养着他们。然而男兵食君之禄,却无忠君之心,无异于养虎为患。正好,我有一计可为北延解除忧患。”

六个月,应无双从京城来到北疆只用了六个月。

半年之期,她不仅掌控着整个夏池国的局势,竟然也能将北延的朝堂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只能说,幸好她们不是敌人。

完颜习和应无双相视一笑,她颔首:“愿闻其详。”

夜幕降临,空中弯月高悬,清冷的银辉笼罩着整座军营,军营里的石子路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月光澄澈如水,将方圆十里照得纤毫毕现,明日定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

校场里训练的士兵都已回营,应无双和完颜习才结束议事,完颜习打算立刻启程前往山阴县,等到明日天一亮就带着萨仁赶路返回北延。

应无双骑马相送,两人乘着月色疾驰而出。

“义姐,你当初为何让我来东饶关?”应无双问道。

完颜习勒停马匹,应无双见状跟着停下,面露疑惑地看着对方。

“应无双,你是个聪明人。凭你的本事,有勇无谋的桑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然而我从未想到你能直接收服破衣卫。你凭借平北将军应玉树女儿的身份,将义母先夸后贬,成功建立神武军在北疆发动起义。”

完颜习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刺向应无双,话语中带着她毫不掩饰的欣赏,继续道:“在你眼里,权力远比母亲重要得多。你在破衣卫面前的那番说辞,将义母的死利用到了极致,这世上最不希望义母死而复生的人就是你。所以你至今都没有前往磐城与义母认亲,你将神武军的事迹大肆宣扬,也是希望义母听到消息后,继续掩藏身份,至少不要以平北将军应玉树的身份回到北疆,回到破衣卫众人面前。”

应无双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完颜习揭开自己心底隐秘的盘算,将她无情阴暗的心思暴露在月色下。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狠绝。破衣卫两千旧部仅有屈指可数的几人留在神武军任职,剩下的皆被你降级为府兵,分散到各地县衙里。少数几个被留在神武军的破衣卫旧部,以桑进为首,她们曾是义母的部下,但并不完全忠于义母。桑进更是踩着义母上位,煽动破衣卫旧部在北疆造反。所以众多破衣卫旧部只有她能执掌兵马,有机会带兵打仗立下军功。”

“神武军起源于破衣卫,但早已摆脱了破衣卫的影子。神武军的千万将士皆属于你应无双,即便义母归来,她们也不会听从平北将军的号令,而被降级为府兵的破衣卫旧部什么也做不了,你成功把军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应无双,你在我们面前哭诉失母之痛,自己所做的事情却丝毫不念母子之情。”

应无双仰起头,发出爽朗的笑声:“义姐可是要回去和我母亲告状?”

“不,比起义母的女儿,我更欣赏神武军的应无双将军。”

完颜习朝应无双伸出手,“若你只能做到收服破衣卫,建立神武军这一步,是没有资格和我翻旧账的。但你在谈判之前特意带我走过山阴县的市井、书院和县衙,让我亲眼目睹你治下的山阴县富饶、安宁且充满希望。善治国者,才有资格与我共商宏图大业。”

应无双握住完颜习的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她整日忙于军政要务,怎么会浪费时间带完颜习在县里闲逛,她正是借此向完颜习展现自己的实力。

“比起我母亲的义子,我也更佩服北延国的太子完颜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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