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草原汇合(1/1)
封天秀识趣的不再过问,不过脑海中不断回忆起过往那些匆匆一面的身影,某一刻竟与墨云雷话中之意隐隐相合。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寒冰城上方某一位出窍后期强者,只是这身影出来后,他又摇了摇头,主要是这道身影看着和他父亲差不多的年纪,这让他难以将那位看似与父亲同辈的强者,与自己那传说中早已踏入渡劫后期境界的老祖联系在一起。
这时墨云雷开口道:“既然宗主将我留下来保护封天秀副阁主,那我们就在此观摩昆仑派和血煞盟的生死对决吧,顺便学习顶尖高手的战斗技巧与搏杀经验。”
墨云雷、姜伯泽与封天秀在城主府滞留下来后,将上方交战的情况尽收于他们神识之中。墨云雷三人很快就发现了上方的情况,血煞盟成员只守不攻,而昆仑派强者则是勉强攻击,更多的注意力都用在了防御血煞盟的反击上,他不由疑惑道:“你们昆仑派是什么情况,怎么有种不敢进攻的感觉?而血煞盟成员也是全程都是防守,即便是进攻,也是以攻代守,这一点都不符合生死搏杀的常理,倒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平衡。这般束手束脚,哪有半分宗门决战的气势?”
姜伯泽苦笑道:“或许血煞盟在福微草原有布局,这边只是在牵制我们主力,而上一场血煞盟利用此战术,将我们昆仑派强者心态彻底打乱,诱使我们冒进,最终导致昆仑派同门被其斩杀,这就让后面上场的同门心里有了一丝警惕,才形成了如今这等畏首畏尾的局面,攻时不敢尽全力,守时防得太紧。”
墨云雷眯起双眼,冷哼一声:“这般畏缩,无异于自寻死路。对方不论是战斗技巧和功法明显都低于你们一筹,却能凭借防守将局势拖入僵局,你们昆仑派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对方愈发从容,逐步掌控战局节奏。真正的强者对决,贵在胆魄与决断,岂能因一役之失便踌躇不前?此刻不以雷霆之势破局,反而束手束脚,岂非助长敌焰?血煞盟本就意图拖延,你们却正中其下怀,久守必失,战机稍纵即逝。若再无果决之举,待其后手尽出,悔之晚矣。”
姜伯泽闻言,不由苦笑道:“这些道理,封义岂会不明白,战斗中的同门也异常清楚,但是入场后,不胜则亡,这种高压情况下,难免有些心态失衡。”
墨云雷冷然道:“心态失衡,便是修行之障。天地为局,众生皆棋,然棋子亦有破局之志。一败不足以丧志,真正压倒你们的,不是血煞盟的刀,而是对失败的恐惧本身。有些话我不好直接对封义说,但是你可以,你代我转告他,我们武宗在赶往福微草原的路上,让他和参与战斗的道友不必顾忌福微草原,全力一战,放手施为便是。即便结果是死亡,也是轰轰烈烈的陨落,而非困于犹疑间的消亡。霸主级势力岂能有这种优柔寡断的姿态?若再这样下去,你们昆仑派,即便功法和底蕴强于血煞盟,也会在这场生死约战中败北。或者说你们本来的目的便是解散昆仑派?那就当我没说。”
姜伯泽脸色微变,随即深吸一口气,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他抱拳沉声道:“前辈此言如惊雷贯耳,我即刻传讯封义师侄。”话落,姜伯泽直接神识传音给了封义,而封义在接到传音后,眼神陡然一凝,当即便对着昆仑派众人传音,当然,战斗中的成员除外,毕竟已经在战斗中,自然不能插手双方战局。
原本观战中的昆仑派弟子神色一震,目光纷纷从开始的凝重转为决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片刻后眼中再也没有了迟疑和畏惧。
然而就是这二人的战斗,四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分出胜负,还在僵持中消耗着彼此的灵力与意志。
与此同时,剑无心率领武宗众人已经赶到了福微草原边缘,当他神识扫过战场时,发现战场中全是化神后期以下,元婴初期以上的修士,不由眉头微皱。
这时一路同行的欧阳擎天开口道:“宗主,秦家现任家主秦明远正在我们西方,要过去与他会合吗?”剑无心略一沉吟,点头道:“既然来了,便一同参详一下局势。”
此时秦明远、北堂战歌、南宫羽徽三人神色凝重地看着剑无心等人,他们三人其实在剑无心等人来到福微草原时便已察觉,但是见到如此多的强者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若不是秦明远发现了人群中的秦九阳和部分认识的道友,他们三人都几乎要以为是敌军来袭。毕竟剑无心一行之中有不少妖族。
当剑无心等人到来后,秦明远当即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可是武宗剑无心宗主?”
剑无心微微颔首,目光如电扫过三人,“正是。秦家主不必多疑,此来为援,非为战。”语毕,他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人,缓缓道:“都面对面了,你都不出来和你父亲说几句?这可不像你秦长老的性格啊。”
秦九阳闻言,身形自人群中缓步走出,面庞坚毅中透着复杂情绪。他望着秦明远,平静道:“那日我所言,现在你相信了吗?你始终不相信我,不相信武宗,父亲,我还是那句话,若不早日加入武宗,等待我们秦家的,只有衰败和灭亡。”
秦明远身形微颤,目光在儿子脸上久久停留,片刻后,苦笑道:“九阳,你也不要怪父亲,家主之位,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很多情况都不是父亲一人就能决定的。这些道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你责怪父亲,无非是族中逐出你时,父亲没有开口罢了,但你要明白,那日若我开口,你或许不会被逐出,但是今后你的道路只会更加艰难。族中那些长辈,必然会将你囚禁在族内,永生不得踏出半步。你是我儿子,我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修道一途就此断送。”说完他又看向人群中的姬玄幽,目光微凝,缓缓道:“玄幽贤侄,虽说你们姬家和我们秦家是世敌,但是我想你父亲必然和我是一个想法,希望你好好成长,别被一时的情感左右了判断。”
姬玄幽点头道:“秦伯父所言极是,晚辈虽出身姬家,但此番经历已让我明白,大势之下,旧怨当断。武宗汇聚百家之长,正是逆势崛起之机,若再拘泥于过往恩仇,不过是自缚手脚。家族的选择我并不计较,反正迟早有一日他们会醒悟,而我和九阳兄在武宗,宗门也比较照顾我们,真到了那一日,宗门也不会看着我们两家族就此覆灭。既然已知结局,我又何必执意沉溺于无谓的抗争?九阳兄只是不喜思考,才有了一定的情绪,请伯父放心,九阳在武宗的成就必然比在秦家的成就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