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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陈少恒X司婉清(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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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气氛有些安静,但不再像刚才那么紧绷。司婉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气质卓然的陈少恒,心里那个埋藏了很久的念头,再次浮现。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忽然轻声开口:

“其实……陈同学,我要感谢你的,不只是这两件事。”

“嗯?”陈少恒侧目看她。

司婉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地、稍微拨开了眼前厚重的刘海,让陈少恒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清澈如泉,此刻盛满了感激和一种复杂的情绪。

司婉清看着他愕然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稳些,继续说道:“我叫司婉清。司法的司,婉约的婉,清澈的清。我……我是恺悦慈善基金会长期资助的学生之一。”

陈少恒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恺悦慈善基金会?纪俊恺和柳淑悦?他爸妈?资助?

她微微抬起手,将额前厚重的刘海稍稍拨开一些,让那双清澈如洗、此刻盛满了感激与复杂情绪的眼眸更清晰地展露在陈少恒面前。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是奶奶靠着微薄的收入和基金会的助学金,把我拉扯大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韧,“我一直很努力,想考上好大学,不辜负奶奶和基金会的期望,也想将来有能力回报。可是……我高一那年,奶奶生病了,很重……”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时候,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直很关心我们。后来,纪伯父和柳阿姨……他们正好在银城,听说了奶奶的情况,就亲自过来看望。我还记得,柳阿姨很温柔,拉着我的手,让我别怕,说奶奶会好起来的,基金会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纪伯父也让人找了最好的医生……虽然最后奶奶还是没能撑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但是,柳阿姨和纪伯父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安慰。他们不仅处理了奶奶的后事,还亲自跟我谈了话,问我以后的打算。我说我想继续读书,考大学。他们就立刻决定,增加对我的资助额度,并且联系了村里的长辈和基金会驻点的工作人员,拜托他们平时多照应我。柳阿姨说,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有了基本的独立能力,只要有人能偶尔看顾一下,确保我生活学习没问题就好。她还鼓励我,要坚强,要勇敢,把对奶奶的思念化作努力的动力……”

司婉清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进陈少恒眼中,那里面有一种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清澈与执着:“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一定要变得强大,将来才有能力报答纪伯父和柳阿姨的恩情,也有能力去帮助像曾经的我一样需要帮助的人。”

她的话,像一幅画卷,在陈少恒面前缓缓展开。银城……高一……奶奶病重……爸妈亲自过去……增加资助……拜托村民照看……

陈少恒的眉头渐渐蹙起,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银城是妈妈的老家,他们确实经常回去。高一那年……好像是有一年暑假,他跟着爸妈回银城,说是去看望一个资助的学生家里出了事……具体细节他记不清了,那时候他大概十三四岁,心思都在玩乐上,对这种“大人的事”并不太关注,只模糊记得好像是在一个有些旧的院子里,妈妈和一个看起来很瘦小、眼睛很大、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低着头不太敢看人的女孩说了很久的话,爸爸则和几位村干部在另一边商量着什么。

那个女孩一直很安静,偶尔点头,声音也很小。他当时觉得有点无聊,就在院子里逗邻居家的狗玩,对那个沉默寡言的“受助生”并没留下太深的印象,只隐约记得她好像姓司?很文静,很好欺负的样子,和眼前这个刘海厚重、气质沉静的女孩,似乎……联系不起来。

“所以……你是那个司……” 陈少恒迟疑地开口,目光仔细地描摹着司婉清的眉眼。抛开那碍事的厚重刘海,仔细看去,那双眼睛的轮廓,似乎真的和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大眼睛女孩有些重合。只是那时候她更瘦小,没长开,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和巨大的悲伤,而眼前的人,虽然依旧清瘦,但气色好了很多,五官也长开了,清秀温婉,尤其是这双眼睛,褪去了当年的惊惶无助,多了沉静和坚韧。

“是我。”司婉清用力点头,眼中泛起水光,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释然和温暖的弧度,“那时候,纪伯父和柳阿姨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长得特别好看,像电视里的小明星。他好像有点不耐烦,一直在院子里玩,还差点被石头绊倒……” 她说着,忍不住抿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时代朦胧的怀念,“我那时候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觉得他……嗯,很有活力。后来我听柳阿姨叫他‘少恒’。”

少恒……玩石头差点绊倒……

陈少恒:“……”

好吧,这黑历史他确实有。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奇妙的宿命感。原来,他们真的在那么早之前就见过了!在那个夏日的农家小院,她是那个沉浸在失去至亲悲痛中、却被父母温柔以待的瘦弱女孩;他是那个懵懂无知、只觉无聊的阳光少年。两条平行线,在那一刻有过短暂的交集,然后各自沿着自己的轨迹前行。

直到昨天,在嘈杂的烧烤摊,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他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再次“救”了她。而今天,这奇妙的缘分终于被揭开面纱。

“原来是你……”陈少恒喃喃道,眼中的惊讶渐渐被一种柔和的了然和亲切取代。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而明朗,带着重逢的喜悦,“司婉清……我想起来了。我妈后来还偶尔提起,说银城那个姓司的小姑娘特别争气,成绩一直很好,是她资助的孩子里最省心的一个。没想到,你真的考上了华清,还这么巧,让我给碰上了。”

他看着司婉清,语气里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不再是刚才那种出于礼貌和同情的帮助,而更像是对待一个“自己人”:“所以,昨天帮你,今天帮你,都不是外人了。你叫我少恒就行,或者跟家里其他弟弟妹妹一样,叫我二哥也行。在店里好好干,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是自己家的店。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还在华清,肯定特别高兴,说不定过几天就要召见你了。”

“自己家的店?”司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微微张嘴,“这奶茶店……也是……”

“嗯,我们家的产业之一。”陈少恒点点头,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你安心在这里做,王姐人很好,不会为难你。工资待遇就按刚才说的,好好做,以后转正了还能涨。”

巨大的信息量和这突如其来的、更紧密的联系,让司婉清一时有些无措,但心底涌起的,更多的是温暖和踏实。原来,兜兜转转,她始终被这家人温柔地护佑着。昨天那个在她最狼狈时挺身而出的身影,竟然就是多年前那个惊鸿一瞥的、阳光般耀眼的少年。而现在,他不仅再次救她于困境,还为她铺就了一条更安稳的路。

“少恒哥……” 她轻声重复这个称呼,脸颊微红,但眼神清澈而坚定,“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做的,不会给你和……和纪伯父柳阿姨丢脸的。”

“我相信你。”陈少恒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心情莫名地很好。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你准备一下,中午好过来熟悉工作。以后在学校里,或者生活上遇到任何困难,别自己硬扛,记得找我。记住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嗯!”司婉清用力点头,跟在他身边,朝着学校走去。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悄悄侧头,看着身边挺拔俊朗的少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希望。那些灰暗的过去,似乎真的在慢慢远离。

快到校门口时,司婉清忽然停下脚步,低头在自己的帆布包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透明玻璃纸简单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糖果。糖果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有些质朴,正是银城当地用土法熬制的花生糖,带着特有的焦香和甜味。

“少恒哥,” 她将糖果递到陈少恒面前,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给你。银城的花生糖,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味道吧?”

陈少恒的目光落在那块熟悉的糖果上,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怀念的笑容。他接过糖果,指尖触及微凉的玻璃纸,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银城的特产,小时候每次回去,太奶奶(柳外婆)都会给我塞好多。我挺喜欢吃的,甜而不腻,很香。” 他拿着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看向司婉清,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这边好像不好买。”

司婉清的脸更红了,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陈少恒耳中:“因为……自从那次在银城见过你之后,我就……就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嗯?” 陈少恒挑眉,有些不解。

司婉清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回了那个夏末的午后,奶奶刚下葬不久的老家院子里。空气里还弥漫着香烛和尘土的气息,她跪在奶奶的灵位前,默默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眼泪无声地流淌。巨大的悲伤和未来茫然无措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压垮。她不知道失去了奶奶,自己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就在那时,一个身影走到了她身边。是那个跟着纪伯父柳阿姨一起来的、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哥哥。他好像刚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他蹲下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东西,递到她面前。

就是一块这样的花生糖。

“喏,给你。”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但语气很温和,“我就剩这一块了。别哭了,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她愣愣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少年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不耐,只是一种……纯粹的关心。

见她只是哭,不接糖,也不说话,少年(陈少恒)似乎有点无措。他挠了挠头,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他看着燃烧的纸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不像安慰,反而有点像……“歪理”?

“喂,你别光顾着哭啊。你奶奶把你养这么大,肯定希望你以后过得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对吧?” 他语气有点“老气横秋”,“你现在哭成这样,要死要活的,要是你奶奶知道了,得多难过?她辛苦一辈子,不就白费了?你这不是对不起她嘛!”

司婉清被他说得一愣,眼泪都忘了流。

少年见她有反应,似乎来了劲,继续“循循善诱”:“而且,谁说你就一个人了?我爸妈不是说了会帮你吗?村里叔叔阿姨也会看着你的。再说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十三四岁少年特有的、天真的笃定和哲理,“亲人这种东西,又不是固定不变的。走了旧的,以后还会有新的啊!只要你好好活着,好好长大,考上大学,以后工作了,会遇到好多好多人。总会有对你好的人,会成为你的新朋友,甚至……新的家人。你才不会永远一个人呢!”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蛮不讲理”,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PUA”意味,毕竟他是纪俊恺儿子,PUA女孩子这一点算是继承下来了。当时柳淑悦也被纪俊恺PUA了不少。

但在当时那个绝望的少女听来,却像黑暗中突然投下的一束光。她怔怔地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手中那块朴素的花生糖,心里某个冰冷坚固的角落,仿佛被这笨拙却真诚的话语,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

“……真的吗?” 她听到自己沙哑地问。

“当然!” 少年肯定地点头,把糖又往前递了递,“我从不骗人。来,把糖吃了,甜一甜,然后擦干眼泪。你奶奶肯定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要让她看到,她的孙女有多坚强,多厉害!”

司婉清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块糖。糖纸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她慢慢地剥开,将糖放进嘴里。浓郁的甜香和花生的焦香瞬间在口中化开,那甜味一直蔓延到心底,奇异地冲淡了苦涩。

从那天起,花生糖的味道,就和那个在绝望中递来糖果、说着“歪理”安慰她的少年身影,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每当她学习到深夜感到疲惫,每当生活遇到挫折感到无助,每当想起奶奶独自难过时,她就会吃一块花生糖。那熟悉的甜味,总会让她想起那个夏日的午后,想起他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些或许并不成熟、却给了她无限勇气和希望的话。糖是甜的,记忆是暖的,混合在一起,就成了支撑她走过无数艰难日夜的力量源泉。

“所以,” 司婉清从回忆中抽离,看着眼前已经长成挺拔青年、但眉眼间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少年影子的陈少恒,轻声说道,“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吃一块这个糖。然后就会想起……想起少恒哥你当初说的话。心里就会觉得,没那么难了,我还可以继续努力。”

陈少恒听着她的叙述,握着糖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完全没想到,当年自己那番漫不经心、甚至有点“胡说八道”的安慰,和随手给的一块糖,竟然在一个女孩心里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成了她黑暗岁月里的一盏灯,一颗糖。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柔软。他看着司婉清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和她唇角那抹温柔而坚定的弧度,忽然觉得,手中这块普通的糖果,重若千钧。

他拆开糖纸,将花生糖放入口中。熟悉的甜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时光沉淀后的、别样的滋味。

“很甜。”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嘴角扬起一抹真实而温暖的笑意,“以后,如果觉得苦了,累了,不用只靠糖。记得来找我。我请你吃糖,或者……吃点别的,陪你聊聊。就像你说的,亲人可以增加。以后,我也是你的亲人。”

司婉清怔怔地望着他,眼眶瞬间湿润,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被幸福击中的暖流。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校门口人来人往。一块普通的糖果,连接起了过去与现在,苦涩与甜蜜,绝望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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