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秃发狼主的计谋?(1/2)
f1足足过了数息,那根紧绷的神经才在极度的刺激下猛地弹回!
“不可能!”沐灵夏一步跨过将案,冲到小七面前,暗红大氅扬起激烈的弧度!她伸出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一把抓住小七胸前的破旧衣襟,将他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几寸!
眼神锐利,几乎要剜开小七的皮肉,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钻出:
“给本帅说清楚!每一个字!谁杀了霍成疾?!左丘怎么会落到匈奴人手里?!”
她的语速快如连珠,每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眼神里的风暴就狂暴一分:
“回答我!!”
小七在她那几乎要焚烧一切的逼视下,崩溃般涕泗横流,断断续续地将那一日一夜如同噩梦般的经历,血淋淋地铺陈开来:
“是女真……沐帅!是女真背信弃义啊!!”
“就在我们按约定后撤接应途中……赫图喇突然反水!数千女真铁骑围杀过来……霍将军带着兄弟们……死死顶在前面断后……”
“那些女真畜生……全是冲着我们来的啊!将军他……他被杀了……”
“周莽哥……他们也……也为了引开追兵……都被匈奴人……”
“左先生和我……先生已经跑不动了……我是最后一个了……”
他流着泪,望向一旁沉默如山、眼含悲愤的薛仁:
“后来……我们远远看到有队伍……我想给先生弄点吃的……结果发现了薛将军……”
“等我和薛将军再赶回去……”小七的声音陡然充满无尽的自责和绝望:
“左先生他……他已经被几个匈奴兵拖走了……追到秃发部的哨探营地边缘……也没追上……都怪我!都怪我啊!”
“是我没护住先生……辜负了霍将军……辜负了朔风营所有的兄弟啊——!!”
随着小七泣血般的讲述,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女真背叛!围杀盟友!
霍成疾力战身死!血洒草原!
朔风营七百悍卒为掩护袍泽突围,竟至全灭!
左丘油尽灯枯,咫尺援兵却遭阴差阳错落入敌手!
每一桩,都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心!震惊、愤怒、惋惜、痛心、还有一股冰寒彻骨的悲凉弥漫开来。
赵擎一拳狠狠砸在将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声音嘶哑:
“狗日的女真莽子!畜生不如!”
李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沉重:
“霍将军……可惜了……太可惜了……”
另一位老将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七百朔风营的兄弟啊……那都是我大乾一等一的精锐……就这么……折损在背盟的狗贼手里!此仇……不共戴天!”
沐灵夏缓缓松开了抓住小七的手。
她站在原地,背影挺直,但大氅之下微微起伏的肩膀,却泄露了她内心激荡的惊涛骇浪。
哀伤?有!霍成疾,那是大乾军方的未来栋梁,是朝夕相处的袍泽兄弟!
狂怒?滔天!女真背信弃义,在盟友背后捅刀,此仇岂能不报!
还有最深重、最冰冷的……是焦灼!是恐慌!
她的目光投向帐外无边的风雪,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雪幕,看到那阴森可怖的秃发部营地。
“左丘……”沐灵夏低语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能想象。她太能想象了!
葫芦口的焦骨、被水淹没的草场、狼居胥山的耻辱……匈奴人对左丘的恨意,倾尽三江五湖也难以洗刷!
“死?”沐灵夏的声音冷得如同结冰:
“阿史那咄吉岂会让他轻易一死?”
那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酷刑折磨!日夜不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分每一秒,左丘都在人间地狱中煎熬!
想到那个风骨傲然、智计无双的弱质书生,此刻可能正被浸泡在冰水、被殴打、被侮辱……沐灵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绞痛传来,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但……也是这份恨意……”李漠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静默,他捕捉到了关键,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或许成了左先生唯一的生机……”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对!只要这份恨意还在,只要秃发狼主没有立刻发泄干净或者被更大的利益转移注意力,左丘就不会被立刻处死!
这地狱般的折磨,反而成为营救机会的时间窗口!
但……怎么救?!
帅帐内,无人言明那非人的折磨有多残酷,但每一个将领的眼中都闪烁着不忍和凝重。沉重的压力如同巨山般压在每个人的肩头。营救左丘,谈何容易?
沐灵夏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尽,只余下一片坚冰般的冷硬。
她的目光扫过满帐的将领,扫过跪地痛哭的小七,最后落在薛仁脸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需要计划……需要力量……需要时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沐灵夏他们这边正在紧急商议该如何去救左丘。
而左丘这边........
刺骨的腥臭污水没过腰际,黏腻的水藻缠绕着伤痕累累的躯体。
此刻的左丘浑身赤裸被铁链高高吊起的双臂也早已失去知觉,他的头发全部变的花白凌乱、湿漉漉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那双曾经蕴藏星河的眼睛此刻空洞失焦,唯有深处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证明灵魂仍在炼狱中煎熬。
锁链轻响,沉重的牢门被粗暴推开。
秃发狼主阿史那咄吉裹着厚重的狼裘,带着一股羊膻与暖意踏入这地狱般的空间。
摇曳的火把将他狞笑的面孔映照得如同恶鬼。
他几步走到被吊着的左丘面前,粗糙油腻的手指猛地一把钳住左丘的下颌骨,几乎要将那骨骼捏碎!
“啧啧啧……”秃发狼主晃动着左丘的头颅,欣赏着他布满鞭痕与淤青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轻蔑和快意:
“瞧瞧!这就是那个火烧葫芦口、水淹三河原、在狼居胥山顶刻下耻辱,让我们匈奴勇士闻风丧胆的‘人屠’左丘?”
他凑得很近,喷出的热气带着恶臭扑在左丘脸上:
“不过是个风吹就倒的小白脸!老子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羊羔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