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江山为重（2/2）

在这一年中，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年，她也知足了，然后，去履行她的使命。

郑玉缓缓地点了点头，清冷的身影，飘逸的衣摆在风中舞动，双眸却是闪动着几分未灭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慕容辰夜，你的江山，必定是我郑玉的。”

血流成河，连带着月光都染上了妖异的红色，慕容辰夜睁开双眸，红色妖异的瞳眸，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幽暗的子夜般耀眼的瞳眸，望向四周，伏尸百里，血流成河，惨淡的月光下，冰冷的尸体。骇人的血腥味，充斥着鼻息。慕容辰夜望着手中滴血的寒剑，唇角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他背负的血债，恐怕数也数不清除了。

隐约中，他记得一抹飘逸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悲痛的凤眸中掩不住的伤痛。想到这，慕容辰夜心中猛地一惊，像发了疯一样，撑起寒剑，在尸体中漫无目的地找寻着，却终是没有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安慰的笑意，“她没有死。”

可是，他还能活多久，血蛊根深蒂固，在他体内潜藏了那么多年，他还没有死，他们还是一样的，都中了蛊毒，那么就一起死。慕容辰夜想到这，唇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莫倾城，你应该很恨我吧？姬如夜死了，你应该很恨我？”望着天边清冷的下弦月，慕容辰夜的唇角却是勾起了苦涩的笑意，终究不能改变什么？难道他们之间就只能有恨吗？是命运的枷锁，还是残酷的现实？“莫倾城，我们都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我们才是同一类人。”

慕容辰夜望着天边清冷的月，幽幽地说道，眼眸中却是含着幽冷的光芒，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进了冰冷的剑身。

“皇上？”远处来的马蹄声，渐行渐近，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女子，一头如云般飘逸的青丝，在风中舞动着，张扬宛若烈火般的身影，又宛若彼岸花，带着妖娆死亡的气息。

“皇上，你没事吧？”饶是看到过各种血腥的场面，碧月还是为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这么多的尸体？妩媚的凤眸瞟向皇上手中的寒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皇上体内的血蛊越来越严重了。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可以解血蛊的方法。碧月想到这，面上满是忧色。

慕容辰夜缓缓地点了点头，却只是沉默，眸光若有所思地望着这些尸体，过了良久，才幽幽的问道：“碧月，真的没有第二颗解药了。”

碧月眉头不经意间蹙起，想着他还是爱她的，恐怕这种爱，还不止一点点。“皇上，蚕丝蛊的解药只有一颗。”

慕容辰夜没有再说什么，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唇角便又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命运果然就是如此。”

“朕的血蛊可有解？”

碧月凤眸中闪过黯淡的光芒，“皇上，臣妾还没有找到血蛊的方法。不过，臣妾已经找到了苗疆的天山雪峰上，有着世间万物的灵药，臣妾相信一定有办法的。”碧月有些激动地说道，纤长的手，攥紧了慕容辰夜的衣袖。

慕容辰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碧月的手背，“碧月，谢谢你。”

碧月有些微怔，心中却是无比雀跃，他说谢谢她？第一次听到这话，他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即使心中藏着天大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喜形不表于色，深沉宛若幽潭般的水，深不见底。望着他淡淡的笑容，碧月感觉到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值得的。

碧月唇角扬起妩媚动人的笑意，却是默默地走向前扶住了慕容辰夜的身子，“皇上，还是先回宫吧！”

慕容辰夜却是丝毫未动，眼眸望着子夜稀疏的星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姬如夜死了，她会恨朕吧？”

碧月没有说话，紧咬着下唇，心中有几分苦涩，在他的心中，她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即使她从小便跟在了他的身边，也不能改变什么，他终究是爱上了她。

慕容辰夜转过身，纵身上马，望着子夜星空，冷冷地说了句：“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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