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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猜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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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疏忽。”梁略利坦然道,“臣已暗中调查,种种迹象指向宫内部卫有人被收买。臣不敢打草惊蛇,已布下暗网,三日内必有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至于三皇子,他确实三次暗中拜访臣府。第一次,许臣异姓王位;第二次,赠臣黄金万两、美人十名;第三次,”梁略利冷笑一声,“他带来了臣父母当年战死的一些‘疑点’,暗示陛下和您对梁家有亏欠。”

南宫问天瞳孔骤缩。

“臣将黄金原封不动退回,美人遣散,至于那些所谓的‘疑点’——”梁略利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臣已查明,是三皇子伪造证据,构陷陛下和殿下。所有证物证言,俱在此中。臣本想寻个合适时机呈报,不想……殿下已对臣生疑。”

南宫问天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却没有打开。他不需要看了。

羞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怎么会怀疑梁略利?这个为他挡过七次致命伤,这个在战场上几进几出从无畏惧,这个把“忠义”刻进骨血里的兄弟?

“我……”南宫问天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梁略利面前。

他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梁略利也站起身。两个男人,一君一臣,一主一仆,更是生死兄弟,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眼中都有泪光。

“殿下不必多说。”梁略利先开口,声音哽咽,“臣知道,您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有时……‘疑’不是不信任,而是责任太重,不敢不谨慎。”

“不!”南宫问天忽然抓住梁略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梁略利微微一晃,“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谗言,不该怀疑你!略利,我……”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只用力将梁略利拥入怀中。

两个大男人,在暖阁中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那些少年意气挥斥方遒的豪情,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他们曾并辔驰骋在北疆草原,对着落日许下“共守山河”的誓言;他们曾共饮一囊酒,醉倒在军营篝火旁,笑谈将来太平盛世;他们曾在彼此重伤时日夜守候,说过“你若死了,我必屠尽敌寇为你陪葬”的狠话。

这样的情谊,怎么会被几句风言风语击碎?

“略利,我对不起你。”南宫问天松开怀抱,却仍抓着梁略利的手臂,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南宫问天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若再疑你半分,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殿下!”梁略利急急阻止,“不可发此重誓!臣担不起!”

“你担得起!”南宫问天斩钉截铁,“你是我的兄弟,是我半条命。今日之事,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竟然对着梁略利,深深一揖:“略利,我向你赔罪。”

梁略利慌忙跪下:“殿下折煞臣了!快请起!”

南宫问天扶起他,两人眼中都还含着泪,却相视而笑。

那笑里有释然,有愧疚,更有历经考验后愈加坚定的信任。

“殿下,其实今日您召臣来问,臣反而心安。”梁略利抹了把脸,笑道,“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猜忌隔阂。话不说开,误会就像雪球越滚越大。交流不仅能产生误会,也能化解误会。重要的是——”

他看向南宫问天,目光澄澈:“愿不愿意解开误会,给不给机会解释。”

南宫问天重重点头:“今日是我给你机会解释,更是你给我机会认错。”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密报,毫不犹豫地投入炭盆。

火焰腾起,将那些猜忌的文字吞噬成灰。

“从今往后,我南宫问天若再因谗言疑你,便不配为君,不配为友!”

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

暖阁内,炭火正旺,茶香依旧。

两个男人重新坐下,这一次,之间再无隔阂。

“说说吧,三皇子那边,你打算如何应对?”南宫问天恢复了太子的沉稳,眼中却闪过锐利的光芒。

梁略利正色道:“将计就计。臣已安排妥当,三皇子下次再来,会‘拿到’一些他想要的‘证据’。届时便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需要我配合什么?”

“只需殿下……继续‘疑心’臣几日。”梁略利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做戏做全套。”

南宫问天一愣,随即大笑:“好!好你个梁略利!就这么办!”

笑声在暖阁中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他们又聊了许多,从朝局到边防,从往事到将来,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有说不完的话。

子夜时分,梁略利告退。南宫问天亲自送到暖阁门口,看着他玄色的身影融入夜色,忽然唤道:“略利。”

梁略利回头。

“等大局已定之后,陪我再去趟北疆吧。”南宫问天说,“去看看玄门关,祭拜你父母。也看看我们当年并肩作战的地方。”

梁略利眼中泛起波澜,深深一揖:“臣,遵命。”

他转身离去,脚步坚定。

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路上,如同一条通往前方的道路。

南宫问天站在门口,许久未动。

夜风吹来,带着寒意,他却觉得心中一片温热。

疑心的种子曾经发芽,却被更深厚的情义连根拔起。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君臣,而是在怀疑与信任的烈火中,重新淬炼过的生死之交。

这世上,有一种情谊,经得起刀枪箭矢,更经得起猜忌离间。

因为它扎根于血与火,成长于生与死,盛开在彼此最坦荡的赤诚之中。

回到暖阁,南宫问天铺开宣纸,提笔挥毫,写下八个大字:

“金石不渝,死生同契”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他吹干墨,将这幅字卷起。

“来人,明日一早,让人暗中送去梁府。”

他要让梁略利知道,从今往后,再无猜忌,只有信任。

而这信任,将比金石更坚,比岁月更长。

窗外,天边的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满宫阙,照亮了前路。

太子南宫问天负手而立,望向北方——那是他们曾并肩驰骋的疆场,是他们生死相托的起点,也是他们将来要共同守护的万里河山。

而梁略利,永远会是他的矛,他的盾,他在这条孤独帝王路上,最可倚仗的兄弟。

这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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