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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龙椅与枷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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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我的孩子,你要挺住...你若走了,娘在这宫中,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南宫跋拓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却听见她继续说道:

“娘不该...不该嫁给一个心中永远装着别人的男人...可是娘没办法...这是命...你外祖父说,只有生下皇子,我们林家才能永保富贵...”

林云岚哽咽着,没注意到身后的皇帝。

“你知道娘为什么从不争宠吗?因为娘知道,争不来...他的心里,早就被那个顾瑶华填满了...即使她死了,也活在他心里...娘只是个摆设,是个生太子的工具...”

南宫跋拓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许久,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东宫。

三天后,南宫问天奇迹般地康复了。自那以后,南宫跋拓对林云岚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然尊重她,给予她皇后应有的尊荣,但也仅此而已。

元启国永昌十五年冬,北疆叛乱,南宫跋拓御驾亲征。

临行前夜,他难得地来到坤宁宫。

“陛下深夜前来,有何吩咐?”林云岚一如既往地端庄。

“朕明日出征,宫中事务,有劳皇后了。”南宫跋拓顿了顿,“问天的功课,也要你多费心。”

“臣妾分内之事。”

两人相对无言。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彼此不再那么年轻的容颜。

“这些年,委屈你了。”南宫跋拓忽然说道。

林云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陛下何出此言?臣妾贵为皇后,母仪天下,何来委屈?”

“你知道朕在说什么。”南宫跋拓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晚在东宫,朕都听到了。”

林云岚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朕不怪你。”南宫跋拓的声音有些疲惫,“朕知道,这场婚姻困住的,不止是朕一个人。你为林家,朕为皇位,我们都做出了选择。”

“陛下...”林云岚的眼眶红了。

“这些年,你是个好皇后,好母亲。朕都看在眼里。”南宫跋拓站起身,“等朕凯旋,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北疆之战持续了半年。

南宫跋拓亲率大军,大败叛军,却也付出了沉重代价——他的右臂中了毒箭,虽保住性命,却留下永久的伤。

凯旋回朝那日,京城万人空巷。南宫跋拓骑在马上,接受百姓的欢呼,心中却一片平静。他知道,自己离那个曾经鲜活的少年,已经越来越远。

庆功宴后,南宫跋拓召来心腹暗卫。

“朕要你查的事,如何了?”

暗卫呈上一份密报:“陛下,已查明。五皇子落水之事,确系大皇子余党所为;而当年丽妃之事...与林太傅有关。”

南宫跋拓瞳孔收缩:“继续说。”

“林太傅当年为助陛下登基,设计陷害丽妃。顾小姐远嫁边关...也是林太傅向先帝建议的。”

密报从南宫跋拓手中滑落。原来如此,原来他的人生,早在他做出选择之前,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那一夜,南宫跋拓独自登上宫中最高的观星台。寒风吹起他的龙袍,猎猎作响。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话:“帝王之路,注定孤独。”

父皇,您可知道,这孤独有多重?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黄公公再次轻声提醒。

南宫跋拓从回忆中抽离,看着镜中两鬓斑白的自己。

五十三岁的皇帝,已经在位二十几年。

这二十几年间,元启国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他做到了一个明君该做的一切。

可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永远死在了御花园的梨花树下。

“黄公公,你说,若是当年朕选择了另一条路...”

“陛下,没有如果。”黄公公恭敬地说,“您是天子,您的选择,关乎天下苍生。”

南宫跋拓苦笑。

是啊,天子,这个称呼,是荣耀,也是枷锁。

他想起被软禁在王府中的南宫辽远——当年的大皇子,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锋芒。听说他每日饮酒作诗,倒也逍遥。

还有南宫问天,他的太子,他的“儿子”。那个聪慧过人的儿子,很早就开始学习处理朝政,有时提出的见解,连老臣都赞叹不已。

可每次看到南宫问天,南宫跋拓心中总会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是他皇位的继承人,也是他一生中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儿子。

好像每个儿子他心里都有一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复杂感情。

南宫跋拓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父皇。”

御书房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十五岁的南宫问天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眉眼间已有了少年天子的气度。

“进来吧。”南宫跋拓放下朱笔。

“儿臣刚看完户部关于青河以南赋税的奏折,有些想法想请教父皇。”南宫问天恭敬行礼。

看着这个相貌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儿子,南宫跋拓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无论感情如何,南宫问天确实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继承人。

“说吧。”

“儿臣以为,青河以南连年丰收,赋税可适当增加,但不应超过百姓承受之限。且增收部分,应用于当地水利建设,以防灾年...”

南宫跋拓听着,不时点头。南宫问天的见解成熟稳重,已初具治国之才。

“很好。”待南宫问天说完,南宫跋拓道,“但你要记住,治国之道,在于平衡。增税易,得民心难。”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父子二人又讨论了片刻朝政。临走时,南宫问天忽然问道:“父皇,儿臣听说...您年轻时有位红颜知己,后来铰了头发去当姑子……”

南宫跋拓的手微微一颤:“谁告诉你的?”

“儿臣...偶然听宫中老人提起。”南宫问天低下头,“若儿臣冒犯,请父皇恕罪。”

长久的沉默后,南宫跋拓轻叹一声:“确有此事。她叫顾瑶华,是个...很好的女子。”

“那父皇为何...”

“因为朕选择了江山。”南宫跋拓打断他,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疲惫,“问天,你要记住,身为帝王,有些选择,注定伤人伤己。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

南宫问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出了御书房。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南宫跋拓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告诉这个孩子一切真相,告诉他,他父亲母亲并不相爱,告诉他,这宫廷之中有多少秘密和谎言...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

翌日,南宫跋拓微服出宫,来到诚王府。

王府朴素得不像亲王居所。

南宫辽远正在院中修剪花木,见到皇帝,也不行礼,只淡淡一笑:

“稀客啊。陛下今日怎么有闲情来我这陋室?”

“来看看你。”南宫跋拓打量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

不过五十五岁,头发已白了大半,唯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看我?是看我有多落魄吧。”南宫辽远放下剪刀,“屋里坐吧,寒舍简陋,还请陛下不要嫌弃。”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南宫辽远自己的作品。

“你的字,倒是越发有风骨了。”南宫跋拓看着一幅行书道。

“闲来无事,瞎写写。”南宫辽远沏了茶,“陛下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品茶论字吧?”

南宫跋拓沉默片刻:“朕想问你...…五皇弟落水的事情,是你的手下干的事,你知道吗?”

南宫辽远手中的茶杯一晃,茶水洒出些许。

他缓缓放下杯子,苦笑道:“终于还是说到这事了。”

“你知道?”

“原先是不知道,但是后来我的下属告诉我的。”南宫辽远眼神复杂,“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五皇弟早就死了,现在坟头草都估计都有人高了吧?”

南宫跋拓握紧了拳头:“所以你一直知道,你甚至都没有为五皇弟掉过一滴眼泪?”

“知道又如何?”南宫辽远反问,“掉眼泪又能如何?掉眼泪五皇弟就能活过来了吗?”

“你!五皇弟当初跟你最亲了,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你就这般心狠!”

“呵……”南宫辽远坦然道,“亲与不亲,这事儿很难说啊,难道五皇弟不想当上皇帝吗?也就是你无能,你倘若真是皇帝,你就应该下旨,赐死我!”

南宫辽远突然的爆发,让南宫跋拓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饮茶。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知道吗,”南宫辽远忽然说,“顾瑶华进宫之前,也找过我。”

南宫跋拓猛地抬头:“什么?”

“她求我帮你。”南宫辽远回忆道,“她说,你心中有天下,不该被儿女情长所困。她要我答应,若有机会,助你一臂之力。”

“你答应了?”

“答应了。不然你以为,当年宫变,我怎么那么容易被你制服?”南宫辽远苦笑,“我南宫辽远一生骄傲,最后却输给了一个女子的眼泪。”

南宫跋拓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他大哥和顾瑶华之间还有事。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愿你成为一代明君,不负天下。”南宫辽远看着他,“她说对了,你做到了。”

离开王府时,南宫跋拓的脚步异常沉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生,亏欠的不仅是顾瑶华,还有许多人。

回宫后,南宫跋拓做了一个决定。

他在御书房召见了南宫问天。

“问天,朕有一事要告诉你。”

“父皇请讲。”

南宫跋拓深吸一口气:“若有一天,朕的兄弟想死,你若是朕,你会如何?”

南宫问天愣住了,随即笑道:“父皇何出此言?父皇以仁厚治国,在外的贤名,谁人不知?如果是父皇的兄弟想死,那这事儿也不应该让父皇和儿臣知道。毕竟,谁想死,那就自己去死好了,平白让我们知道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父皇和儿臣说让他们去死之类的话吗?这不是将父皇和儿臣置于不仁不悌不孝的罪名之上炙烤吗?”

南宫问天的一番话点醒了南宫跋拓。

南宫跋拓直视着他的眼睛,“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要记住,无论血缘如何,你都是朕选定的继承人,是元启国未来的皇帝。这个身份,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南宫问天收起笑容,认真地说:“父皇,儿臣不知道您为何这样问。但在儿臣心中,您永远是儿臣的父亲,是儿臣最敬重的人。”

那一刻,南宫跋拓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挥了挥手:“去吧,朕累了。”

南宫问天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父皇,无论父皇如何选择,儿臣永远是您的儿子。”

门轻轻关上。

南宫跋拓独自坐在御书房中,看着墙上悬挂的江山社稷图。

他想起父皇的教诲,想起顾瑶华的病逝,想起林云岚的隐忍,想起南宫辽远的退让……

这一生,他得到了皇位,却失去了太多。

但或许,这就是帝王的宿命。

窗外,梧桐叶落尽了。冬天就要来了。

但春天,总会再次降临。

南宫跋拓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下两个字“不准”。

无论有多少爱恨情仇,无论心中有多少遗憾,他依然是皇帝,依然要守护这片江山。

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

而那个十七岁少年的梦,就让它永远留在梨花盛开的春天吧。

后来,南宫辽远没有死,不过,没过多久,被他家中服侍他的人给药死了,原来是跟过五皇子的忠仆,为了找出真相,才跟着南宫辽远,从那日听到这个真相之后,才一直等待皇帝动手,但是皇上不上当,没有动手。

南宫辽远没有利用自己的死来让南宫跋拓的名声变臭,却不想死的时候却被人药死了。

也算是唏嘘。

那个忠仆药死南宫辽远之后,还写清楚了真相,说南宫辽远谋害亲兄弟之类的,至于别的没写。

南宫跋拓倒是也不让人隐瞒,更加坐实了南宫辽远的罪名。

反而显得南宫跋拓的皇位来的名正言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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