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云殊的飞升日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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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途，云殊忽然放缓身形，停在了一片云层之上，方先觉见状，也随之驻足，目光望向身旁的云殊，见他神色复杂，眉宇间既有肃杀，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心中已然隐约察觉到几分异样。不等方先觉开口，云殊便率先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先觉，有件事情，我该告诉你了。”

方先觉心中一紧，下意识颔首：“你说。”

“我的修为，已然达到地仙巅峰，这些年潜心感悟天地法则，如今更是涨无可涨，体内的灵力与神魂，都已经达到了凡界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我也感觉到了哪怕有你给的屏蔽玉佩，也很难在留在人世间了。”云殊缓缓开口，目光望向九天之上，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又有一丝坚定，“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仙界的牵引之力越来越强，飞升的日期，已经无法避免了，或许是三月之内，或许是半年之后，我终究要踏上升仙之路，离开这凡界。”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方先觉耳边轰然炸开，他浑身一震，脸上的凝重瞬间被震惊取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微动，半晌才艰难开口：“你……你说什么？飞升日期无法避免了？怎么会这么快？”他虽知晓，修士修行到极致，飞升乃是必然，也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云殊亲口说出这句话时，他依旧难以接受——云殊是他并肩作战的挚友，是他守护凡界路上最坚实的伙伴和导师，从十余年前并肩抵御西方神明，到暗中守护修真界安宁，两人早已生死相托，他从未想过，离别会来得如此仓促。

云殊看着方先觉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轻轻摇头：“我也未曾想过会如此仓促，可凡界法则的桎梏，仙界的牵引，都由不得我。这些年，我借着秘境开启的机缘，吸纳天地灵气，感悟法则之力，本以为还能多陪你守护这凡界几年，再多帮你几分，可修为的突破，从来不由人心。”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坚定，眼底的怅然被肃杀取代，“也正因如此，清算蓬莱三仙岛这个毒瘤，才更要势在必行。我飞升之后，凡界便少了一个能与你并肩抗衡三仙岛的人，在我离开之前，必须帮你扫清这颗潜藏千年的隐患，帮你稳固凡界的根基，这样，我才能安心踏上升仙之路。”

方先觉沉默了许久，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舍与无奈。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云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惋惜，却也有一丝了然：“我懂了。修真之路，本就是一路前行，一路离别，飞升乃是修士的宿命，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他心中清楚，云殊的修为早已达到凡界巅峰，飞升只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让他心头一涩——往后，再无人能与他并肩作战，再无人能与他深夜论道，再无人能在他守护妻儿之时，替他扛起守护凡界的重担。

“你放心，清算蓬莱三仙岛，本就是我心中既定的打算，如今有你这句话，这份决心，便更坚定了。”方先觉的语气渐渐坚定，眼底的不舍被决绝取代，“无论你何时飞升，在那之前，我们二人必定同心协力，联合各大洞天福地与守护一族，摸清蓬莱三仙岛的底牌，布下天罗地网，将这颗毒瘤彻底清除，绝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危害凡界，绝不让帝僵之祸重演。”

说罢，方先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京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儿，有他牵挂的亲朋，有他耗尽心力想要守护的一切。提及飞升，他的心中也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那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他如今已是真仙境，飞升，也是他迟早要经历的宿命。想到仙界，那个传说中灵气更浓郁、法则更完善的世界，那个能让他追求更高修行境界的地方，他心中难免有几分向往与憧憬，那是每一个修真者心中最深切的渴望，是历经千辛万苦修行的终极目标。

可这份向往，很快便被深深的不舍所淹没。他想起司徒靓温柔的眉眼，想起她默默陪伴自己走过无数艰难岁月，想起方念安日渐成长的身影，想起儿子突破金丹境时的欣喜模样；他想起与云殊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想起各大洞天福地的伙伴，想起那些被他守护的凡界生灵。若是飞升，他便再也无法陪伴在妻儿身边，再也无法亲眼看着念安突破境界、一路成长，再也无法与云殊并肩守护这方他深爱的人间，再也无法守护那些他牵挂的人。这份不舍，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底，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飞升……”方先觉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复杂，“我如今已是真仙，知晓这是我迟早要走的路，可真当谈及此事，心中却五味杂陈。既有对仙界的向往，渴望能在更高的境界修行，可更多的，却是对这凡界的不舍，对妻儿、对朋友的牵挂。”他转头看向云殊，眼底满是怅然，“我甚至有时候会想，若是能一直留在这凡界，守护着身边的人，安稳度日，或许，也未必不是一种圆满。”

云殊闻言，轻轻拍了拍方先觉的肩膀，眼底满是理解与共情：“我懂你的感受。我何尝不是如此，对这凡界，对并肩作战的你，对那些被我们守护的生灵，我也有太多不舍。可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追求大道，飞升，便是我们的宿命。”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不过，你与我不同，你有妻儿牵挂，有屏蔽戒指隐匿修为，加上你在人间界能把实力提升到金仙境，哪怕修行速度上，凡界远不如仙界，但起码不是没有盼头，或许，你还能在这凡界多停留一段时间，多陪伴他们几十年，多守护这人间几十年。而我，已然是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了。”

方先觉微微颔首，心中的情绪渐渐平复。他知道，云殊说得对，离别是迟早的事情，飞升也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尽快布局，与云殊一同清算蓬莱三仙岛，清除这颗毒瘤，守护好凡界的安宁，守护好他牵挂的一切。至于飞升，便顺其自然，在那之前，他要拼尽全力，珍惜在凡界的每一刻，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决绝，身形微动，再次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人间界疾驰而去——他们的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目标，也有了应对一切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