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挖出你的秘密(1/2)
祁连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太烫,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燃着她不敢去看懂的情绪。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一声呢喃。
白恩月没回答。
“不是沈时安认出你,不是鹿鸣川怀疑你,”他倾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呼吸交缠成白雾,“是你这样——”
他的指尖轻轻点上她紧抿的唇角,“笑着说自己没事。”
白恩月感到自己的防御系统正在崩溃。
那些她精心构筑的、名为“顾雪”的防火墙,正在他目光的灼烧下,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那个伤痕累累的、真实的自己。
“祁连——”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脆弱。
“你可以受影响。”他打断她,掌心贴上她左颊,避开纱布覆盖的伤口,温度烫得她眼眶发酸,“你可以恨,可以痛,可以在我面前——”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那片青黑,“哭。”
白恩月僵住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在孤儿院的阁楼上,她攥着被撕碎的奖状,对自己说“不许哭”。
那时候她就知道,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它换不来公平,换不来正义,换不来任何一个为她心疼的人的平安。
可此刻,在这个狭小的、被风雪围困的巷弄里,在这个明知她满身谎言却依然选择相信她的男人面前,她忽然觉得,那道被自己封死了多年的闸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不能。”她最终只是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旦开始——”
“那就让我来开始。”
祁连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那动作太急,太用力,带得她左脚踝的支具撞在自己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急促,隔着羊绒大衣的布料,一声一声,像某种古老的、令人安心的咒语。
“白恩月死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但你还活着。在我怀里,在我眼前,在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要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去,“在我拼了命从江里捞回来的地方,活着。”
白恩月的指尖在他后背攥紧,绷带下的旧疤被挤压得生疼。
她想起跨江大桥那个雪夜,想起江水黑得像墨,想起阿伍被反剪双臂按在护栏上的挣扎。
她想起自己坠落时,下意识喊出的那个名字——不是恨,不是绝望,是某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祁连。”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苦涩,“如果我输了呢?”
“你不会输。”
“如果——”
“那我就陪你输。”他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陪你身败名裂,陪你万劫不复,陪你——”他手掌擦过她耳廓,温度烫得惊人,“亲手把那些人拖进地狱,然后我们一起,在废墟里重建。”
白恩月闭上眼睛。
泪水终于决堤,却不是嚎啕的、宣泄的,是沉默的、滚烫的,浸透了他肩头的衣料。
她想起向思琪在机房里的试探,想起段琼羽那句脱口而出的“白师姐”,想起沈时安眼底那片疯狂的、近乎贪婪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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