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三清殿2（1/1）

供桌前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缠上了密匝匝的银灰丝络，它们不像寻常蛛网那般脆薄，倒像某种深海底生植物的触须，半透明的丝缕间泛着湿漉漉的光。

正随着殿内无形的气流微微翕动——不是风卷的凌乱，而是极缓慢、极均匀的收缩与舒展，像困在壳里的活物在吐纳呼吸，丝缕末端垂着细小白点，凑近了看，竟像是凝结的夜露，却在月光漏下时泛着针尖大的磷光。

青铜巨鼎蹲在供桌中央，足有半人高，斑驳的铜锈在幽暗中显出错落的青绿，像覆了层陈年苔衣，鼎耳两侧，蟠曲的饕餮纹兽首狰狞毕露：目眶深陷成两个黑窟窿，鼻梁处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

倒似兽首正微微偏着，拿那无瞳的眼窝睨着周遭，最骇人的是兽口半张的獠牙，本该是死物的青铜纹路，此刻竟像沾了层极薄的黏液，在丝缕晃动的微光里，能看见獠牙尖端凝着的透明珠串，随着丝络的“呼吸”轻轻震颤。

丝缕越收越紧，已快垂到鼎身。有几根细些的触须率先搭上了鼎耳的饕餮纹，那兽首的轮廓忽然像水波般漾了漾——不是错觉，目眶里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些，连带着青铜表面的锈迹都泛起极淡的红。

像血在锈下慢慢渗开，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混着土腥气与铜锈味，还有丝缕间散出的、类似湿苔藓的清苦气息，缠在人后颈上，凉得像有活物在吐息。

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嘴角咧开的弧度，比昨日又大了一分，林十一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诡异的嘴角，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寒意顺着林十一的脊梁骨往上爬。

就在这时，那原本静止的画像，竟缓缓地从墙上飘了下来，悬在半空中，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直直地看向林十一，仿佛能看穿林十一的灵魂，林十一想逃跑，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画像一点点地朝林十一逼近，每靠近一分，林十一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分，当它距离林十一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

那声音刺耳至极，仿佛要把林十一的耳膜都刺穿，就在林十一以为自己要被这恐怖的场景吞噬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只是幻境，破了它”。

林十一猛地回过神，集中精神，按照声音的指引，在脑海中构建出一道屏障，随着屏障的形成，那画像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林十一长舒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这时，林十一才反应过来那个低沉声音的主人，林十一环顾四周，一个身着古装、气质出尘的男子出现在林十一眼前。

他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多谢公子相助”，林十一感激地说道，男子微微颔首:“不必言谢，这幻境是这方世界的考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