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文件（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美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天狗说。

……

岩老七步伐匆匆地走在街道上，对路线早就烂熟于心。

他在息壤镇的巷子里左绕右拐，月光从土屋的窄檐上漏下来，把他瘦长的影子往墙上贴了又撕开。

好一阵后，终于站在破败建筑的厚重大门前。

他掏出钥匙，铜柄在掌心里磨得发亮。

钥匙插入门孔，锁舌弹开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下，推开门，侧身进去，转身往外扫了一眼。

巷子里很热闹，蜥蜴精在房顶上攀爬，细长的尾巴晃动，兔妖在购买明早的胡萝卜。

妖精们还远没到睡点。

“哐当。”

大门闭合，岩老七立刻被黑暗和怪异的气味包裹。

痕迹科的空气从来不会让鼻子好过。

药水、陈年纸张、干透的墨、还有从标本瓶的蜡封缝隙里逃出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味——这些东西搅在一起，经年不散，成了这栋老楼的体味。

两侧的桌面上堆满了书，堆不下的就顺着桌腿滑到地上，又从地上往过道中间蔓延。

书页间夹着干枯的植物标本和泛黄的标签，玻璃标本瓶在墙角挤成一排，瓶里的液体早已浑浊，悬浮着说不清年代的块状物。

几只陶罐歪在楼梯口，罐身上的彩绘已经剥落得只剩半边脸，龇着牙对墙壁笑。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黑暗中，在房梁的方向亮起一对对绿豆大的幽光。

那些光点沿着房梁飞速流动，爪子刮过木头的细密声响从头顶一路滑到墙角，又贴着地面朝他涌过来。

他弯下腰，把手伸进黑暗里，指尖立刻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拱了一下。

他蹲下来，一只接一只地挠过它们的脖子。

嗅风鼬的毛很短，逆着摸有粗糙的扎手感，顺着摸却是滑的。

他准确地找到每一只耳后的位置，用拇指轻轻揉搓，鼬们便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震颤。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办。”岩老七安抚着嗅风鼬。

嗅风鼬们很听话，叫了一阵后便散了，光点们重新往高处流动，归巢的窸窣声在房梁上渐渐安静下来。

岩老七站起身，在黑暗里灵活地穿过过道上那些东倒西歪的书堆，走到楼梯口。

木板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低哑的呻吟。

楼梯尽头是一扇小门，丹美艺的工作间。

又是一阵钥匙在孔洞中的旋转声。

房门被“啪”地开打。

岩老七在墙壁上摸索，很快找到壁灯的旋钮。

灯光亮起。

丹美艺的办公室始终是这样，米白色的墙壁，地面异常干净，只是角落里遗落着白色的犬毛。

宽大的工作台摆在中央，桌面整整齐齐。

角落里是高大文件柜，窗台上放着几盆盆栽。

“呼。”岩老七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并从怀里摸出晶石眼镜戴上，他打开丹美艺的文件柜开始翻找起来，嘴里喃喃：

“卷宗……卷一……卷二……卷三……都在这里，还有堪舆图……”

岩老七在整理文件时过于专注，竟然没听见门口的钥匙碰撞声。

很快，房门再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