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对战（2/2）

沐庭筠冷冷地睨着他，嘴角勾起讥诮刻薄的弧度：“凤麟仙洲严禁私斗及擅闯民宅，既是捉贼，为何不先到驱邪司告状？”

白邵卿怒喝道：“沐庭筠，老子给你三分薄面，你别不知好歹！”

沐庭筠的身形化为霜花消散，实力稍弱的道兵只看到白邵卿忽然倒飞出去，而沐庭筠站在白邵卿刚刚站立的空中，踢出去的脚已经收回，只有衣摆微微泛起褶皱。

白邵卿刚捂着胸口站稳，咳出一口血，沐庭筠就再度闪现，鬼见愁木剑如一泓秋水般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白二少，”沐庭筠眼里飘过一丝凶狠的冷笑，“好好答，自己走，还是请你走？”

白邵卿咬牙恨道：“沐庭筠，你敢管我白家的事！”

“凤麟洲上的事，秋弥司都必须管，”沐庭筠冷漠地道，狭长的柳叶眼里透出夺命的阴鸷。

白邵卿凶狠地瞪着他。

沐清枝见双方僵持，出声道：“邵卿，来日方长。”

白邵卿舌尖顶了下腮，狠厉挑衅地盯着沐庭筠，抬手夹住鬼见愁的剑刃，慢慢挪开：“我自己走。”

沐庭筠收了剑，侧过身冷淡地道：“请。”

白、沐两家的道兵立即跟在各自主子的身后退出一川风月。

沐庭筠不动声色地和桑悦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带人离开。

桃笙飞到桑悦身边道：“姐姐，凤麟洲不能再留。”

“嗯，”桑悦立即点头，“马上启程去凡间。”

*

一个月后，凡间北境，黑水河。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解冻的黑水河上，到处是鹿鱼族人的桦皮船，人人都穿着鱼皮和兽皮鞣制缝合成的鱼鳞衣，忙着下网，拉网，把网里活蹦乱跳的大鱼抓出来，扔到船板上。

一艘破旧的小舟上，满脸皱纹的老人吃力地拉着网，控制不住颤抖的干裂的手被勒住血痕。他身后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很懂事地在爷爷后面帮忙拉网，但是小姑娘的力气微乎其微。

老人道：“贝真，不要捣乱，到边上乖乖坐着！”

一个小麦色肌肤、身量结实的年轻男人划着桦皮船靠近，船上坐着两个二十岁左右，长相平平的女孩，个子较高的那个姑娘站起来轻盈地跳到老人的船上。

姑娘伸手抓住网，她身高八尺，蜜色肌肤，不胖不瘦骨肉匀停，力气竟比一般成年男子还大，轻轻松松地帮老人把网拉上来，见网里满是成人手臂那么长的大鱼，笑道：“巴尔爷爷，你这网下得好，拉一次网船都装满了！”

名叫巴尔的老人笑得脸上皱纹从眼角漾开，如同树根盘绕，咧开的嘴里露出缺了几颗牙的泛黄牙齿：“妮儿力气大的咧，比小伙子还厉害，这些天多亏你们帮忙嘞，这两条最大的鱼你们抱走！”

姑娘忙道：“不用，不用。”

船上坐着的文静姑娘也笑着说：“巴尔爷爷，不用啦，我们的船也装满了，再装船得沉了。”

“那我先把鱼运上岸，再送到你们家。”

“爷爷，真不用！您再客气我跟您急了，”高个姑娘说着去捡船桨，要帮老人划船，忽然，她闻到风中传来一阵血腥气和煞炁，警惕地朝远处高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