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激怒(2/2)
“仙器不足以保护你吗?”
桑悦看着他潮湿的狐狸眼,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担心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他真的要哭了。
对峙良久,她只道:“科圣人,如果你从白秋臣的身上调查下去,就会知道,他有多十恶不赦,他该死。私用邪器是我不对,但我发誓,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
张湛然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话语真实性。
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深吸一口气,转身背对着她,语调已经说不上温柔,只是平和冷静,充满了陌生和疏离:“你清理得很彻底,白羽毛虫的针只留下这么一根,方才也被你摧毁了,我没有任何证据能再交给驱邪司。”
“今日叨扰了,我现在叫上舍妹归家,”说完,他就化为一道流光离开。
桑悦看着他像一道流星般迅速消失在视野里,心中泛起一阵难掩的伤感,以后大概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是她辜负了张湛然一直以来的好心和善意。
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啊。
*
夜幕四合,陨星沙海。
一名白家道兵被森冷的煞炁冻得直打哆嗦,缩在一具巨大的兽骨
一道破空之声突然从身后袭来,啪地打在他的后背上,登时将道兵打得惨嚎出声,身子前扑摔倒在地上。
道兵强忍剧痛往身后一看,忙求饶道:“二少爷饶命!二少爷饶命啊!”
白邵卿手里抓着一条九节雷煞鞭,鞭身上闪烁的蓝白电光不时映亮他阴沉残酷的脸庞,他咬牙切齿地道:“兄长至今没有找回来,你们还敢在这儿偷奸耍滑,白家的饭不是用来养你们这些废物的!”
“都给我拼了命去找!再让我发现谁偷懒,拖下去剥皮抽筋!”白邵卿怒斥道。
“是,是,”那道兵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入前方的煞炁风暴中探索。
“邵卿,”沐清枝骑乘着白桦叶,带领一众沐家道兵飞来。
“大嫂,”白邵卿喊了声。
沐清枝的眼眶红肿,自白秋臣失踪以后,她整日都是以泪洗面,形容憔悴。
原本白邵卿只当她是个城府极深,贪慕权势的女人,不明白自家兄长为什么要娶她。
却没想到白秋臣出事后,沐清枝是真的着急担忧,不仅带着沐家所有能调动的道兵过来帮忙,还和他一起不顾危险地在陨星沙海彻夜搜查。
这个女人,确实是真心待他大哥。
沐清枝问道:“这边有找到线索吗?”
白邵卿铁青着脸摇摇头。
沐清枝强忍悲痛地道:“我那边也没有。应该是搜寻不够深入的原因,我再带人往里面探查。”
“大嫂,再往里比外围危险十倍,一起查吧。”
白邵卿心想,既然大哥要娶她,应该也是真心看上了她,他不能让大哥回来的时候,未过门的妻子却出了事。
沐清枝点点头:“好。”
白邵卿和沐清枝一同往前走去,身边的道兵们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漆黑广袤的荒漠上。
沐清枝警惕戒备地观察四周。
白邵卿恶狠狠地皱着眉,暴怒在他体内乱窜,双手抓着鞭子用力一振,扬声骂道:“什么鬼东西,滚出来!”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他穿着宽大黑袍,上面绣着血色蚊脚咒文和古魔饕餮的图腾。
显而易见是个邪修,这邪修生着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脸型较长下巴稍尖,面中偏凹,偏偏眼神带一点儿孩童似的顽皮天真,嘴唇很薄,长相有些类似妖精图卷上蛇妖的韵味,妩媚风流。
邪修举止优雅地施了个礼:“白二少爷,沐小姐,在下容九旒,是秋臣少爷……”
白邵卿不等他说完扬鞭就打,容九旒右手抬笔一点,他的鞭子就腐烂断裂成几截掉在地上。
“找死!”白邵卿怒不可遏。
容九旒轻叹:“白二少爷,难怪你兄长总说你冲动。”
“你一个邪修,休要侮辱我兄长名讳!”白邵卿祭出山河照石棺。
“我这个邪修,可是与你兄长合作了数十年呢,”容九旒从容地笑着,祭出一只布满血丝的鬼怪眼珠,“不想知道你兄长是怎么死的吗?”
沐清枝立即伸手拦住了暴怒的白邵卿,颤声道:“听听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