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番外】月宴(9)(1/2)
后来的日子,两人心思都扑在了种花上。
白日暑气灼人,他们便总在入夜后前往秘境,原先那几株梧桐占的地方不大不小,真要全换上茶花,仍需费一番功夫。
顾城渊做得细致,从挑选花苗、计算株距,到把握每株下土的深浅,他都耐心考量。
这一番亲力亲为下来,白佑才发觉种花并非易事,回望漫山素白茶花,他几乎难以将这件需要极大耐心与毅力的事,与记忆中那个三分钟热度的少年联系起来。
因总是昼伏夜出,苏池晏白日里来过几回,连门都没进去,他原本还疑惑这两人夜里究竟在忙什么,怎么白天如此贪睡,直到张砚石语焉不详地点拨了几句,这位年轻峰主登门的次数便肉眼可见地少了。
……
日子过的还算清闲,在月宴前夜,意料之中地落了一场大雨。
雨下得酣畅,夹着狂风与炸雷,将最后一丝暑气彻底洗去。
那一夜,顾城渊是埋在白佑怀里睡的,直到后半夜雷声渐隐,白佑才感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松了些力道。
天边隐约还有闷雷,雨却已经停了,屋檐偶尔滴落积水,滴落在石板发出沉闷而湿润的声响,一股带着水汽和凉意的风拂进来,将本就睡的浅的白佑拂醒了。
软睫微微抬起,今夜没有什么月光,屋阁里比往常要暗,白佑轻轻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心口传来的热息。
低头看去,顾城渊凌乱的黑发蹭在他衣襟前。
他睡的很沉,白佑怕扰着他,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张脸全然埋在他胸口,从这个角度,白佑只能看见对方柔软的发顶,和记忆里一样,瞧着总是乖顺的模样。
他垂眼出神片刻,才极轻地动了动,将被压住的手臂抽出来,环过顾城渊的肩,重新合上眼。
后来雨似乎又下过一阵,但二人都睡熟了,未曾察觉。
再醒来时,竟已过了晌午。
两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原本顾城渊还想装作没听见,翻个身拽住白佑欲要继续睡,结果那敲门声一阵又一阵,一点都不带停,见他们没有开门的迹象,甚至直接绕到后边来敲窗了。
“喂,不是吧?都快午时了还没起呢?”窗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说你们就算……那啥也要有个分寸,总是晚睡晚起的,伤肝又伤肾,身子还要不要啦?”
“……”
啧,烦不烦。
顾城渊从被褥里支起半边身子,没好气地说:“这事轮得着你管?再这样吵人,以后别再请我们回来了,以往这个时候我和师尊也未必醒着。”
外边的苏池晏一噎:“……我真不是要故意吵你们啊,今儿都月宴了,我就是来问问你们,座给你们安哪呢?”
“……这点事情也要来问我们,难不成陈琰青他们也睡着?”
苏池晏:“不是你呛火药了呀?我好声好气问你呢!”
见状,白佑将顾城渊重新塞回锦被里,自己出声应道:“如今我和他都只是客罢了,不必大动干戈,排个靠后的位置便是。”
闻言,苏池晏不禁有些失望:“好吧,我还说让你们坐空余出来的峰主座呢,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那怎么能行呢。”白佑耐着性子道,“一切按规矩来就好。”
“好吧好吧,那你们可要记得来,别待会睡过去又睡过了头。”
“嗯。”
窗外的影子渐渐远去,屋内重归宁静,白佑刚欲起身,身后人却猛地扯过被子将他罩了个严实。
眼前毫无预兆地一暗,他只觉得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再次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被人结结实实压住,几缕墨发垂落眼前,随着两人的呼吸轻微晃动。
白佑眼睫抬起,对上那双清明乌亮的眼眸。
“……你不困了?”
“觉都让苏池晏给嚷跑了,不困。”
按住那只不太老实的手掌,白佑又道:“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顾城渊唇角漾着笑意,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师尊哄了我一整晚,弟子自然是要好好答谢。”
“答谢什么?”白佑也不知道是哼还是笑,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瞳仁还是湿润的,“你这样,到底是谢我,还是奖励你自己?”
“二者皆有。”
“……!”
心尖一跳,白佑抬手抵住他的脖颈,顺道还屈膝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顾城渊……我发觉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那个动作其实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在顾城渊看来还添了几分嗔意,他眨着眼睛,腆着脸凑近:“若非师尊惯着,我也没机会放肆。”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白佑没有反驳的理由,半晌只能低声道:“……你也知道是我惯着你。”
这话让顾城渊动作微顿,他抬起脸,望进白佑眼里:“我一直都知道。”
白佑一怔,一时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师尊惯着我,我自小就知晓。”顾城渊声音轻下来,十分亲昵地说,“所以我才敢大着胆子……一步步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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