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听见风的声音吗 > ☆、是岁月改变了你我?

☆、是岁月改变了你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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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地回到走廊上,曾屹正颓靡地站在那里,他从未如此,即便是再艰难的时刻他都镇定自若,或者吊儿郎当。

我和他都走进了漩涡里,他走进了他内心的漩涡,而我此刻无论是内心中还是外界给予的,都坠入深谷般。

我径直走过去,越发地看清楚了他眼底深处的寂寥和落寞,他是因为被我拒绝吧,我知道他喜欢我。

我走过去,噗通跪地,他并未及时扶起我。

我埋着头:“帮我照顾袁岂,我离开三天,你必定保证他还活着。”我站起来,走向病房,俯身在袁岂的额头印上一吻,我看着他的面色苍白,心里的难受无以复加。

我轻声道:“一切都安好。你放心。”我顿了顿,然后说出了这阵子我早就想好的一句话,“如果能坚持,就活过来。”我吞下肚子里没说出来的一句话是,“如果你真的扛不住了,你就安心离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是我并未说出这句话,因为我相信袁岂会带着我给予的坚定而存活下来。

我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近晚,屋外寒鸦啼叫声不绝,惊得我浑身冷汗。

我捂紧了衣服,钻进了屋子里。我故作镇定,可是脚步却在打颤。越是靠近,屋内孤灯的亮度就越大,我似乎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躺着的父亲的身影。

他是我目前的最后一个亲人了,这一次回来,我将失去他。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词“咎由自取”。弟弟去世的时候,我执着于去寻求真相,而忽略了和身边的爸爸妈妈好好相处的时光。后来妈妈去世了,爸爸倒下了,我继续寻找真相。这一次我不思悔改,继续执着地探寻着。现在,轮到我失去爸爸了,我才惊觉自己执迷不悟的程度有多大。

寻求真相甚至沦为了幌子,我真正想寻找的只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已,那是执念,是执迷不悟。

我急切地寻找着虚无的东西而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我内心很矛盾,我想为弟弟沉冤昭雪,这没有错。但是我却一根筋地扑在上面,这便是错。

这跟“因为工作而忽略生活”“以健康为代价去换取功名利禄”没有什么两样。人生中很多的事情不能兼得,但至少应该兼顾着。

我跪在爸爸的窗前,我把自己的纠葛说了出来,把自己的忏悔也说了出来。我本以为他听不见,但是他却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

“我和你妈妈最开始给你取名字的时候就想第二个字用‘嫚’,你妈妈觉得是女儿家,至少应该女孩子气一点儿。”爸爸的眼神很涣散,嘴唇里发出的声音气息微弱,我一度以为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

我握住爸爸的手,泪流不止,但是我尽量按捺住内心的汹涌澎湃,不让声音里显得悲伤,“那为什么最后换了一个字呢?”

“换做‘三点水’的偏旁,那是因为女儿是水做的,而‘三点水’给予你更多的泪水,让你有更多的情感。”爸爸虽然气息微弱,但是整句都不断。

我的眼睛已经肿胀得可以喷出眼泪了,但是我还是控制住内心的悲恸,以轻松的语气夹杂着鼻音道:“都怪爸爸,害得我现在这么爱哭。”

爸爸的嘴角一牵,就笑了,“会流泪的人好啊,有感情。”这句话我常听爸爸说起,他当年愿意当老师,在艰苦的环境下教书育人,薪资微薄也愿意,完全是因为一腔热血感情使然。

爸爸顿了顿,他在呼吸,“我希望你永远跟着内心走,跟着内心的情感走。你刚才说的那些爸爸都知道。因为你有感情,所以才会去计较,才会去追逐真相,爸爸支持你。但是你只是凡人,所以兼顾不了,所以也不必自责。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去追逐,沉默人群,那样的话,反而辜负了爸爸的心意。”

我终于控制不住了,嚎啕大哭。

爸爸的手孱弱,抚摸在我的头顶上,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揉着。

“爸爸,揉油腻了。”我道,小时候我也常这么说,“揉油腻了,男孩子会觉得我邋遢,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也不将就。”爸爸同样回答我这句话。

多么熟悉的句子和对白啊,跟每一次都一样。

因为爸爸的鼓励,所以妈妈再怎么催我结婚生子的,我也不怕。爸爸总会说,不将就那些男孩子,愿意娶你的始终会来,将就来得都是不幸福的。

就这样,在爸爸的手掌下,我睡着了。直到半夜姑妈们进来,为父亲盖上白色的罩毯。

姑妈们打算把爸爸葬在老坟场里,我不同意,我花了大价钱买了山顶一处风景好的地方,在那里给父亲买了块地,土葬。因为妈妈是火葬的,我准备到时候将骨灰迁回老家,和爸爸合葬在一起。

爸爸曾近说过,山顶风光好,遇到晴好的晚上,可以看见漫天的星光,璀璨无比。

第三日,我赶回了医院,因为老家山里面一直没有信号,我一到有信号的地方,就出现了很多来电的短信提示以及无数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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