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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溯源·师徒暗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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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暗面,非尽为恶。尝有先贤为解‘无解之症’,甘堕幽冥,以身为皿,纳万疾于己身。其后人或誉或毁,然其本心,不过一句‘若此疾必有宿主,愿我为最后一个’。故评史者曰:世有天罡之正,便有刺世之暗,光暗相生,方为医道全貌。然暗者行路,步步血印,待得回首,已无人识——此乃刺世者最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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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折·当归叶上的密文

琥珀巨像消散后的第三日,当归树恢复了平静。

但林清羽知道,那只是表象。

她独自站在树下,掌心托着那片浮现暗金色符文的琥珀叶。叶片在晨光中微微发烫,叶脉间的符文像是活物,随着光线角度变换,竟显露出不同层次的纹路。

“这是‘叠影符’。”寂静林清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中托着月白琥珀,琥珀表面映出树叶的倒影,“圣殿最高级的加密符文,需要特定条件才能逐层解译。你师父……在琥珀中封存了多层信息。”

林清羽转头:“你能解?”

“需要钥匙。”寂静林清羽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触叶片,“每一层符文,对应一段特定的记忆共鸣。就像锁需要匹配的钥匙——只不过这里的钥匙,是情感。”

她将月白琥珀贴近树叶。琥珀中流淌的温暖记忆与树叶产生微弱共鸣,最表层的符文缓缓亮起,化作一行小字:

“第一层:致清羽。若见此文,则荒原茧破,巨像已现。此为预警,亦为指引。往西北七百里,遗落荒原‘沉骸谷’,有答案。”

林清羽瞳孔微缩。

沉骸谷——那是遗落荒原最深处,空间紊乱最严重的禁区。传闻那里堆积着万界病历共振时破碎的“病历残骸”,寻常医者踏入,不出一刻便会意识崩解。

“师父在引导我去那里。”她轻声说。

“也可能是陷阱。”阿土从树后走出,面色凝重,“师祖如今状态不明,那琥珀巨像虽散,但难保不是某种……诱饵。”

归真也跟了过来。她眉心印记微微闪烁,正在扫描树叶上的符文结构:“第二层符文需要更强烈的共鸣才能激活。根据符文频率分析,钥匙应该是……愧疚感。”

三人皆是一愣。

“对谁的愧疚?”阿土问。

归真摇头:“符文只记录情感类型,不指定对象。但能够触发圣殿级加密符文的愧疚,必然是深刻到足以成为心结的记忆。”

林清羽沉默良久。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师父堕入暗面那日,药王谷漫天大火,他在火中回头看她,眼神复杂难言;想起母亲林素心化作寂静体前,拉着她的手说“别怪你师父”;想起这些年每次面对与师父相关的谜团时,心头那种莫名的、说不清的沉重。

“我去沉骸谷。”她终于开口。

“师叔!”

“必须去。”林清羽看向两人,“师父留下的线索,只有我能解。而且……我欠他一个答案。”

这个“欠”字,她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阿土知道劝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我陪你去。”

“不。”林清羽摇头,“你是城主,病历城需要你坐镇。而且这次……我需要一个人面对。”

她看向寂静林清羽:“你留在城中,与归真一起研究如何解译第二层符文。若我三日内未归,再作打算。”

又转向归真:“继续监测琥珀心脏。巨像虽散,但那些执念能量并未消失,只是重新散入荒原。我担心……还会有变化。”

安排妥当,她回到居所简单收拾。

药箱里添了几样新炼制的药:以当归树新芽为主材的“定魂散”,用琥珀砂调制的“破障膏”,还有一小瓶取自琥珀心脏的“共情露”——必要时刻,这些或许能保命。

临行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眉心蝶翼印记流转着温润的七彩光,那是新生共情核心的祝福。但此刻,印记深处似乎有暗金色纹路若隐若现——那是与师父符文接触后产生的共鸣反应。

“师父,”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无人回答。

只有窗外当归树的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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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折·沉骸谷的病历坟场

沉骸谷的入口,是一道横贯大地的巨大裂痕。

裂痕边缘不是岩石,是凝固的、半透明的“病历结晶”——那是万界病历共振时,过载的能量将虚空本身烧灼成的诡异物质。结晶表面浮动着无数残破的文字和画面,像是亿万份被撕碎又胡乱黏合的档案。

林清羽站在裂痕边缘,能清晰感觉到谷中传来的混乱波动:喜悦的碎片撞上悲伤的残渣,愤怒的嘶吼混着绝望的呜咽,所有情感在这里失去边界,融成一锅沸腾的、令人作呕的杂烩。

她取出定魂散服下,又在太阳穴抹上破障膏。清凉感从眉心扩散,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情感污染。

然后她纵身跃入裂痕。

下坠的过程很长。四周的结晶壁上,不断闪过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

某个世界王朝覆灭时,老臣撞柱前最后回望皇宫的眼神。

一对恋人在瘟疫中相拥而逝,十指紧扣到尸僵都无法分开。

母亲为救孩子将自己喂给妖兽,最后一刻还在哼摇篮曲。

这些记忆本该随逝者安息,却被困在此处,成了永无止境的回放。

林清羽闭目凝神,不去“看”那些画面。她循着师父符文指引的方向,在错综复杂的结晶迷宫中穿行。

越往深处,结晶的颜色越暗。从最初的半透明琥珀色,逐渐变成暗红、深紫、最后是近乎纯黑的墨色。这些黑色结晶封存的,都是最痛苦、最绝望的病历——那些“无解之症”的终末时刻。

谷底,她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小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墓碑。

不是石质的墓碑,是一整块两人高的纯黑色琥珀。琥珀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林清羽走近的身影。但奇怪的是,琥珀内部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

墓碑前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字:

“此地长眠者,非人非鬼,乃‘医道之暗’自愿封存之所。后世若至此,当知:暗中有光,罪中有赎。”

林清羽伸手轻触黑色琥珀。

指尖触及的瞬间,她浑身剧震!

不是攻击,是海量的记忆洪流强行涌入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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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素天枢的记忆回响(上)

记忆的开端,是药王谷一个普通的清晨。

年轻的素天枢(那时他还不是“素天枢”,而是药王谷最受器重的弟子“素尘”)正在晒药场翻晒当归。晨光透过薄雾,将药材染成金色。他动作娴熟,眉眼温和,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

画面一转,是深夜的药庐。

素尘对着烛火研读古籍,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捂住嘴,咳罢展开,帕心一抹刺目的暗红——那是“太素心蚀”的初期症状,药王谷不治之症之一。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洗净手帕,继续读书。

第三幕,是谷主召见。

白发苍苍的老谷主看着素尘,叹息:“你的病,为师已知。按谷规,患太素心蚀者需离谷独居,以免传染。但你是下任谷主最佳人选……”

“弟子明白。”素尘平静行礼,“今夜便离谷。”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真实原因。只对同门说“外出游历”,对挚爱林素心说“三年必归”。

离谷那日,素心送他到山口。她将一枚亲手绣的香囊塞进他怀里,香囊里装着晒干的当归花。

“我等你。”她说。

素尘点头,转身时眼眶已红。

记忆加速。

离谷后的素尘,踏上了寻找治愈之法的漫长征途。他走遍万界,访遍名医,试遍偏方,病情却日渐沉重。太素心蚀蚕食的不仅是肉体,还有情感——患者会逐渐失去喜怒哀乐,最终变成没有情绪的“活尸”。

当他开始忘记林素心的笑容时,他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然后,他遇到了“那个人”。

记忆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只能看见一片纯白色的空间,一个由几何光纹构成的身影(正是后来的“绝对理性·零”)对素尘说:

“太素心蚀,非病,是‘情感过载’导致的自我崩解。若要治,需斩情。”

素尘沉默良久,问:“斩情之后,我还是我吗?”

“你会成为更高级的存在。”几何身影回答,“加入我们,你可获永生,也可获得治愈万病之力——只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成为‘医道实验场’的监管者。我们会为你设计一个完美的实验场,你在其中观察医道进化,寻找‘情感’与‘理性’的平衡点。若成功,或许能找到不斩情也能治愈太素心蚀的方法。”

素尘答应了。

但他留了一手。

签约前,他偷偷在自己魂魄深处埋下一枚“觉醒种子”——就像后来的甲一那样。他告诉自己:若实验走向极端,若他们要我斩尽人情,这颗种子会让我想起……为什么出发。

记忆跳转到实验场建立之初。

素尘看着初生的当归树,看着被投放进来的第一批“医道变量”(其中就包括年幼的林清羽),心中充满矛盾。他知道这些变量会被观察、被测试、甚至可能在实验中消亡,但他安慰自己:这是为了寻找更好的医道,为了……将来能活着回去见素心。

最初的百年,他还能保持本心。

他暗中照顾林清羽,教她医术,在她生病时守夜,在她第一次成功施针时偷偷欣慰。他甚至通过隐蔽渠道,将实验场的情报偷偷传给外界的林素心——那时的素心已成为药王谷实际掌权者,她在暗中配合,试图从外部瓦解实验场。

但圣殿察觉了。

理性·零召见素尘,冰冷的几何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你让情感干扰了实验。根据协议,我们需要……重新格式化你。”

素尘被强制押入“寂静之泉”——那是一种能彻底洗刷情感的圣池。泉水灌入他七窍时,他拼命挣扎,用最后意识激活了那枚觉醒种子。

种子生效了。

他没有被完全格式化,但人格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成为绝对理性的“观测者素天枢”,负责执行圣殿指令;另一半则被封印在魂魄深处,成为偶尔会浮现的“素尘残影”。

从此,他开始了双重生活。

表面上是冷酷的监管者,暗中却用残存的意识,一点一点在实验场埋下“后门”:

他在当归树根系深处刻下反向共鸣阵,以备将来桥梁崩溃时能紧急制动。

他在病历库最底层藏了一份加密档案,记录着圣殿所有非法实验的证据。

他甚至在林清羽的菌株基因里,偷偷加入了一段来自林素心的“守护代码”——这段代码后来在林清羽多次濒死时救了她。

但他做得越多,圣殿的监控就越严密。

终于有一天,理性·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记忆画面剧烈震颤。

纯白的审判庭上,几何身影居高临下:

“素天枢,你辜负了圣殿的信任。按律,当处‘永恒寂静’之刑。”

素天枢(此刻他已是完全的监管者人格)平静抬头:“我认罪。但请求……最后一项实验权限。”

“说。”

“我想亲眼见证,‘绝对理性’与‘极致情感’碰撞的结果。”他说,“请允许我设计一场终极测试——万界病历共振。若情感方获胜,证明我的理论错误,我甘愿受罚;若理性方获胜……请放过实验场的变量们,让他们作为样本继续存在。”

理性·零沉思良久,同意了。

但它做了手脚:在共振协议中加入了“寂静化条款”——若情感方显露出失控迹象,将自动触发全局寂静化,强制格式化所有变量。

素天枢知道这个条款,但他已无力反对。

他只能做最后一件事:

在共振启动前,他将自己分裂的另一半人格——“素尘残影”,连同所有关于林素心、关于药王谷、关于初心的记忆,全部封存进一枚特制的琥珀中。

然后,他将这枚琥珀,埋在了沉骸谷最深处。

记忆洪流在此暂歇。

林清羽跪在黑色琥珀前,泪流满面。

她现在明白了。

师父从来不是叛徒,不是堕入暗面的魔头。

他是一个病人,一个为了治病而走上绝路的医者,一个在理性与情感间撕裂了三百年的……可怜人。

“师父……”她哽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黑色琥珀微微发光。

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琥珀深处传来:

“因为……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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