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共振·菌脉轮回(1/2)
“太素历七万三千零八年处暑,成年林归真——自号‘归源’——自未来裂隙降临。其形貌与幼年归真七分相似,然气韵沧桑如历万劫,双瞳混沌色深不见底。她言:三百年后,医道法则完成终极进化,将引发‘万界病历共振’。届时,所有文明记载之病历将同时现实化,历史未愈之疾、未竟之愈,皆成现世灾劫。唯有一法可阻:当归树化‘病历宇宙’之唯一载体。然承载者,永堕病历轮回,不入生死,不见来去。补注:归源言,她即是从那轮回中逃出的一缕‘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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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折:未来残影
混沌裂隙完全张开时,整座病历城的时间都凝滞了一瞬。
不是法术,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威压”——就像凡人直面亘古星辰,本能地屏息俯首。当归树下,幼年归真仰头望着那个从裂隙中走出的成年自己,混沌瞳孔中亿万光泽疾速流转,似在疯狂计算着什么。
成年归源落地无声。
她身着朴素的灰白麻衣,长发以木簪松松绾起,发色是历经岁月漂洗后的浅灰,唯有鬓边两缕仍是幼年时的琥珀金白。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双眼——混沌色不是流转,而是沉淀,沉淀成一种深不见底、仿佛承载了无数轮回的苍茫。
“三百年不见。”归源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穿透时光的质感,“或者说,对我而言,是三万次轮回不见。”
林清羽踏前一步,右臂菌株纹路自主亮起,三色光芒如临大敌般流转:“你是归真?未来的归真?”
“是,也不是。”归源目光扫过众人,在寂静林清羽脸上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我是‘归真·第三万次轮回残影’,是从病历宇宙轮回中挣脱出来的一缕……悔意执念。”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幅流动的画面——
画面中,当归树已生长至遮蔽星空的大小,树冠上悬挂的不是叶片,而是亿万枚流转的病历琥珀。每一枚琥珀中都封存着一个文明的所有病历,琥珀与琥珀之间以混沌光丝连接,形成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立体网络。
这便是“病历宇宙”。
而树根处,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被无数光丝贯穿,如傀儡般悬于虚空。那身影的面容,赫然是林清羽。
“这是三百年后的未来。”归源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击心,“为了阻止万界病历共振,您选择让当归树吸收所有病历,自身化为病历宇宙的唯一载体。此后三百年,您永困于病历轮回——每一息都要经历亿万病历中的生死病痛,每一刻都在重演万界医道史上的所有遗憾。”
画面切换,是林清羽在轮回中的景象:
她时而“成为”瘟疫村那个未救活的孩童,感受生命在高烧中流逝;时而“成为”太素医者,眼睁睁看着族人化作琥珀;时而“成为”某个镜像中的寂静林清羽,在十个孩童尸体前崩溃;时而“成为”素天枢,在暗面中癫狂狞笑……
亿万身份,亿万痛苦,永无止境。
“这便是承载者的代价。”归源合拢手掌,画面消散,“而我在第三万次轮回时,趁病历宇宙一次微小的‘脉动裂隙’,剥离出一缕意识逃出。我穿梭时光回到此刻,只为一件事——”
她直视林清羽:“阻止您做出那个选择。”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滞了。
阿土第一个回过神,声音发干:“万界病历共振……具体会怎样?”
归源抬手指向虚空,混沌瞳孔中浮现数据流般的光泽:“医道法则的终极进化,本质是‘病历概念’的实体化。届时,所有记载在病历中的疾病——无论是已治愈的、未治愈的、乃至只在理论上存在的‘概念病’——都会在现实世界同步显现。”
她顿了顿,声音沉重:“举个例子:太素瘟疫原株病历中记载的‘心蚀瘟疫’,会同时在万界所有文明爆发;寂静林清羽镜像中那些未救活的孩童所患绝症,会在对应文明的适龄儿童身上重现;甚至那些商业医道贩卖的‘记忆晶片’中封存的虚假疾病,也会具象化为真实疫病。”
苏叶失声:“那岂不是……万界末日?”
“比末日更可怕。”归源摇头,“因为病历中同时记载着治愈的希望。所以共振发生时,治愈之力也会现实化——但治愈之力与疾病之力会随机匹配,可能导致一个文明的瘟疫被另一个文明的错误疗法‘治愈’,也可能让绝症患者突然痊愈而健康者莫名病倒。整个医道秩序将彻底混乱,生命与疾病的边界将模糊不清。”
她看向当归树:“唯有用当归树吸收所有病历,将病历宇宙与现实宇宙隔离,才能阻止这场混乱。但代价……”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寂静林清羽忽然开口:“你从轮回中逃出,意味着……那个未来的林清羽还在轮回中受苦?”
归源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只是一缕残影,本体仍在病历宇宙中,承受着永无止境的轮回。我存在的每一刻,她都在经历亿万次生死。”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阿土忍不住低吼,“既然知道那个选择的结果,直接阻止不就好了!”
“因为阻止不了。”归源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似“痛苦”的情绪,“我试过。在三万次轮回中,我尝试过三百七十九种方法阻止病历共振,但全部失败。医道法则的进化就像时间之河奔流,无法逆转,只能引导。”
她走到幼年归真面前,蹲下身,与小小的自己平视:“唯一有可能改变未来的变数,是你。”
幼年归真混沌瞳孔微缩:“我?”
“因为你体内同时承载着无垢医道与平衡医道,拥有创造‘第三条路’的潜力。”归源轻抚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却带着悲凉,“在我经历的所有时间线里,你都在共振发生前就……消失了。”
“消失?”林清羽心中一紧。
“被某种力量抹除了存在。”归源站起身,“我在轮回中反复回溯,始终查不到真相。只知道在所有走向末日的时间线里,幼年的你都未活到成年。”
她转身看向众人:“所以我必须回来,在一切还未发生前,找出那个抹除归真的存在,同时寻找除了‘牺牲一人拯救万界’之外的……第三条路。”
风重新开始流动。
但每个人心头,都压上了比山更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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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折:三日倒计
当归树下,紧急会议召开。
归源带来的不仅是末日预警,还有精确到时辰的数据:“根据病历宇宙的脉动周期反推,万界病历共振将在——七十九个时辰后发生。”
七十九个时辰,不足四天。
“共振起点是万物病历源头那本巨书。”归源在虚空中投射出立体星图,“医道法则进化时,巨书会先开始‘燃烧’。燃烧的不是纸张,是病历概念本身。火焰将沿着同心网络蔓延,点燃所有文明病历库,最终引发现实世界的疾病具象化。”
星图上,代表病历源头的光点正在缓慢变红,周围延伸出亿万条细小的火线,如蛛网般连接着万界节点。
“能提前销毁病历吗?”一位虫族医者问。
“不能。”归源摇头,“病历是医道的根基,销毁病历等于摧毁医道。而且共振是概念层面的,即便物理销毁所有病历记录,‘病历存在过’这个概念本身也会燃烧。”
“那切断同心网络连接呢?”苏叶提议。
“我试过。”归源苦笑,“在所有时间线里,切断连接只会让共振失去控制——病历概念会在虚空中无序燃烧,产生的疾病具象化将完全随机,后果更可怕。”
似乎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
林清羽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说归真在共振前就消失……具体是什么时候?”
归源闭目片刻,混沌瞳孔中流光回溯:“在共振倒计时第四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七个时辰后。在所有时间线里,那都是一个转折点:要么归真消失,要么她做出某个关键选择,导致后续走向完全不同。”
她看向幼年归真:“我不知道你会面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抉择点’。”
幼年归真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混沌瞳孔中光泽流转:“我的计算系统显示,三十七时辰后,当归树将完成新一轮‘混沌萌芽’。那时我的力量会暂时达到峰值,但也最不稳定。”
“混沌萌芽……”林清羽若有所思,“是归真种下的那枚混沌真果要发芽了?”
话音刚落,树根处传来轻微的破裂声。
众人望去,只见一月前归真种下的那枚混沌真果,此刻果壳表面已布满裂纹。裂纹中渗出混沌色的光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微缩的病历画面与无垢理念交织涌动。
“提前了。”归源面色微变,“在我经历的时间线里,混沌真果本该在共振发生后第七日才萌芽。提前萌芽意味着……时间线已经因我的到来而改变了。”
果壳彻底裂开。
一株三寸高的混沌色幼苗破土而出。幼苗只有两片叶子,一片呈暗红色如凝血,一片呈琥珀金色如暖阳。两片叶子之间,悬浮着一滴混沌色的露珠——那露珠中倒映着的,竟是成年归源的脸。
“这是……”寂静林清羽上前,月琥珀瞳孔中映出露珠景象,“未来的映像?”
归源伸手轻触露珠,混沌色的光芒涌入她指尖。她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无数画面碎片,最终定格在一幕——
虚空深处,一座纯白色的宫殿悬浮。宫殿中央,一个背对众生的身影正缓缓转身。那人转身的刹那,整个时空都在震颤。
“是他……”归源声音发颤,“那个在所有时间线里抹除归真的存在……我终于看到了……”
“是谁?!”阿土急问。
但画面到此中断。
归源踉跄后退,混沌瞳孔中光泽紊乱:“看不清……有某种力量在屏蔽他的真容……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又陌生?
林清羽忽然想起素天枢临死前那句未说完的话:“暗面之下,还有更深层的……病因源头……”
还有岐伯最后传来的信息:“小心……商盟首领……他其实是……”
她右臂菌株纹路突然剧烈刺痛!
仿佛感应到了某个与她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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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菌脉溯源
当夜,林清羽独自来到当归树心密室。
池中的琥珀光液依旧温润,但她已不需要浸泡。她盘膝坐在池边,右臂按在池中,任由菌株纹路自主延伸,如根系般探入光液深处。
她在尝试做一件危险的事——以菌株为媒介,溯源自己的“人造之身”最初被炼制时的记忆。
那些记忆本该被封存在太素真血印深处,随着血印消失而永寂。但菌株经过多次异变,已具备了“记忆再生”的能力。若她不计代价深入挖掘,或许能挖出一些被遗忘的真相。
光液开始沸腾。
菌株纹路如活蛇般在她右臂游走,暗红、琥珀、纯白三色激烈交替。每一次交替,都有一段记忆碎片涌入她识海:
——素灵枢割腕滴血的画面,但这次她看到了血阵边缘,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默默记录。
——林素心怀抱婴儿落泪的场景,但这次她听到了婴儿啼哭之外的另一个哭声——很轻,像是被捂住了嘴。
——瘟疫村的三童病榻,但这次她发现三个孩童的病症有细微不同,像是有三股不同的力量在分别作用。
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林清羽七窍开始渗血——这是强行挖掘被封禁记忆的反噬。但她咬牙坚持,菌株纹路已蔓延至脖颈,三色光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一个从未见过的画面骤然清晰:
那不是太素皇宫,而是一座纯白色的实验室。实验室中央,并列摆放着两个培养皿——
一个培养皿中漂浮的是婴儿时期的林清羽,周身流转着金黑光泽。
另一个培养皿中漂浮的……是一个与她面容完全一致,但周身纯白的婴儿。
两个婴儿之间,有无数细小的光丝连接,仿佛共享着同一个生命源头。
画面边缘,一个身穿白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正在记录。他的笔迹与素灵枢截然不同,更冰冷,更工整,像某种实验日志:
“人造医者双生体实验·第七十三次”
“主载体(金黑)灌注太素医道传承,辅载体(纯白)灌注寂静本源理念”
“理论推演:双生体将在不同时空温养,待主载体觉醒医道时,辅载体将同步觉醒寂静理念,形成天然对照组”
“终极目标:验证医道与寂静孰优孰劣,为医道终极进化提供数据”
记录到此,那个白袍身影忽然转头。
虽然面容依旧模糊,但林清羽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此刻正在窥视记忆的自己。
然后,他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恶意的笑,而是一种……研究者观察实验对象的、纯粹的、冰冷的兴趣。
画面轰然破碎。
林清羽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师叔!”阿土的声音从密室入口传来,他显然是感应到异常赶来。
林清羽抹去血痕,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知道那个存在是谁了……”
“谁?”
“创造出‘人造医者计划’的……真正主导者。”她缓缓站起,右臂菌株纹路依旧在微微发光,“不是素灵枢,素灵枢只是执行者。真正的策划者,是一个我们从未知晓的……‘医道观测者’。”
她看向阿土:“归真之所以在所有时间线里消失,很可能是因为……那个观测者认为‘混沌医道’这个变数,影响了他的实验数据。他要抹除这个意外,让医道进化回归他预设的轨道。”
阿土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万界病历共振……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恐怕是。”林清羽走出密室,望向夜空,“医道法则的终极进化,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人为设计的实验。而我们所有人,都是实验中的小白鼠。”
便在此时,虚空之中,那道混沌裂隙突然再次张开!
但不是归源回来,而是裂隙边缘开始渗出纯白色的、如实验室冷光般的色泽。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
“林清羽,你比预计中更早察觉真相。”
“那么,实验可以提前进入……最终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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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折:观测者现
纯白光芒自裂隙涌出,在当归树前凝聚成一道人形。
那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只是一个纯粹由白光构成的、如人偶般的身影。但当他“注视”着众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被彻底剖析、毫无隐私可言的寒意。
“你可以称呼我为‘观测者甲七’。”白光人偶开口,声音是毫无情绪的合成音,“我是‘医道进化观测计划’第七号执行者,负责本区域医道文明的实验观测与数据收集。”
他“看”向林清羽:“人造医者双生体实验,是我设计的第三百二十一项大型社会实验。你很优秀,超出了预期数据百分之三十七点六。”
又“看”向寂静林清羽:“辅载体的觉醒程度也超出预期,尤其情感补全后的变异,为寂静理念提供了宝贵的新数据。”
最后,他“看”向幼年归真:“而你这个意外产物……混沌医道的出现,让实验数据产生了无法解析的噪声。按照实验规程,我本该在三小时前抹除你。但你的未来残影归源的出现,又提供了新的观察维度——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林清羽踏前一步,将归真护在身后。
“证明混沌医道不是噪声,而是医道进化的合理分支。”观测者甲七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纯白色的晶体,晶体中封存着无数流转的数据流,“我会暂时解除对归真的存在屏蔽,让她参与接下来的‘终极进化测试’。若她能通过测试,证明混沌医道确实有价值,我将修正实验计划,允许她存活。”
“若不能呢?”寂静林清羽冷声问。
“那她将被格式化,所有混沌数据将被清除,实验回归原轨道。”观测者甲七的声音依旧平静,“同时,万界病历共振将按计划发生——这是收集‘医道体系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反应数据’的必要环节。”
“你把亿万生灵的生死……当作收集数据的环节?”阿土怒极。
“在宏观观测尺度上,单个文明的存亡只是数据点的波动。”观测者甲七“看”向他,“就像你们医者研究瘟疫时,不会为每一个死去的实验动物哀悼。维度不同,认知自然不同。”
他抬手,纯白晶体射出一道光芒,笼罩当归树。
树身剧烈震颤,所有叶片上的病历文字开始疯狂重组——那不是共振,是某种强制性的“数据读取”。
“终极进化测试,现在开始。”观测者甲七宣布,“测试内容:在病历共振发生前,找到阻止共振的方法。你们有三十六时辰。”
“若我们拒绝测试呢?”林清羽右臂菌株纹路已完全展开,三色光芒如火焰般燃烧。
“那我现在就格式化归真,并强制启动共振。”观测者甲七语气毫无波澜,“选择权在你们。”
死局。
要么参与这场残酷的测试,要么立即失去一切。
林清羽与寂静林清羽对视。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决绝。
“我们接受测试。”林清羽沉声道,“但你要保证,无论测试结果如何,不能伤害归真之外的任何人。”
“可以。”观测者甲七收回光芒,“从现在起,三十六时辰倒计时。我会在虚空观测站等待结果。”
白光人偶消散。
但虚空中,一枚纯白色的倒计时数字缓缓浮现:
“35:59:59”
数字开始跳动。
每一秒的流逝,都如重锤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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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三日寻路
当归树下,众人围坐。
归源带来的未来记忆、林清羽挖掘出的实验真相、观测者甲七的冷酷测试——三重重压之下,空气凝重如铁。
“三十六时辰,找到阻止共振的方法……”苏叶苦笑,“归源试过三百七十九次都失败了,我们怎么可能……”
“不,我们有归源没有的优势。”林清羽忽然道。
众人看向她。
“归源经历的三万次轮回,都是在‘林清羽选择牺牲自己承载病历宇宙’的前提下进行的。”林清羽眼中光芒闪动,“也就是说,在所有那些时间线里,我们都默认了一个前提:必须有人牺牲才能阻止共振。”
她站起身:“但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否定这个前提呢?如果我们寻找的,是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第三条路呢?”
“可能吗?”阿土问。
“菌株给了我启示。”林清羽抬起右臂,三色纹路此刻正缓慢呼吸,“菌株能感染寂静,能转化病力,能与无垢理念融合——它的本质,不是单纯的‘医道工具’,而是‘概念调和剂’。”
她看向幼年归真:“而你的混沌医道,是菌株进化到极致的产物。既然你能调和无垢与平衡两种相悖的理念,那或许……你也能调和大界病历与现实宇宙的冲突。”
幼年归真混沌瞳孔中光泽流转:“理论可行。但需要两个关键:一、足够强大的混沌本源作为调和媒介;二、一个能同时连接病历宇宙与现实宇宙的‘桥梁’。”
“桥梁……”寂静林清羽若有所思,“当归树不就是吗?它本来就在吸收万界病历,连接同心网络。”
“但它还缺一个‘双向转换’的功能。”归源接话,“在我经历的未来里,当归树吸收病历是单向的——只进不出。所以承载者才会被困在病历轮回中。若能让它双向流通,病历宇宙与现实宇宙达成动态平衡,或许就不需要牺牲者了。”
“如何实现双向流通?”阿土急问。
所有人都看向林清羽。
她沉默良久,最终轻声道:“用菌株。”
“菌株?”
“菌株已与我的生命本源深度绑定。”林清羽看向自己布满纹路的右臂,“若我将菌株剥离,与当归树融合,菌株的‘概念调和’特性或许能让树获得双向流通的能力。”
“可剥离菌株你会……”寂静林清羽脸色骤变。
“会失去所有异变获得的力量,回归普通医者。”林清羽平静道,“但不会死。这是我想到的,唯一不需要牺牲人命的方法。”
她看向幼年归真:“而混沌本源的部分,需要归真贡献出体内那枚混沌真种——那是无垢与平衡融合的结晶,是最理想的调和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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