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三方博弈的生死局(1/2)
墨尘回到杂货铺时,天已大亮。边镇彻底苏醒过来,街上行人渐多,叫卖声、车马声、谈话声混杂在一起,构成边城特有的喧嚣。
老陈正在铺子里整理货物,见到墨尘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压低声音:“左护法,您可回来了。刚才有客人来,说是要买十斤盐,但话里有话——问‘姑母身体可好’,我按您交代的回‘还在歇息’,那人便走了。”
“什么样的人?”墨尘警觉地问。
“四十来岁,商人打扮,但手上没有常年拨算盘的茧子,倒像是...练刀的。”老陈回忆,“对了,他左耳下方有颗黑痣。”
墨尘心中一凛。这个特征她记得——昨晚跟踪她的那三人中,有一个左耳下方就有颗黑痣。
蒙面人的手下。
他们已经找上门了。
“铺子被盯上了,”墨尘快速说,“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说话。”
老陈会意,大声说:“姑母您醒了?正好,后院的鸡还没喂,您帮我去喂喂?”然后小声补充,“地道入口在鸡窝
墨尘点头,装作腿脚不便的样子,慢慢往后院走。
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角落有个简陋的鸡窝,几只母鸡在周围踱步。墨尘掀开鸡窝的木板——
她闪身进入,暗门在身后合拢。
地道里点了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路。这条地道比昨晚用的那条更长,七拐八绕,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尽头。
推开暗门,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墨尘走出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院落——这是老陈准备的另一处安全屋。
老陈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密信。
“左护法,阁主回信了。”他将信递给墨尘。
墨尘展开,信是姜黎亲笔,字迹飘逸却有力:
“尘卿,情况已知。宇文渊与萧景琰结盟,确非善事。然毁其军需,风险极大,恐引发北燕内乱外泄,波及边境百姓。吾意:查明军需具体藏处,掌握证据,而后以证据迫宇文渊就范,或可令其主动放弃。若事不可为,再行险招。切记,保全自身为上,天机阁不缺物资,缺人才。”
墨尘看完,心中温暖。阁主虽要她完成任务,却更在意她的安危。
“阁主仁慈,”老陈也看了信,感慨道,“但左护法,宇文渊的军需藏处极为隐蔽,我们查了这么久,也只确定大致方位,具体位置...”
“那个蒙面人可能知道,”墨尘沉思道,“他说要毁掉军需,必然知道藏处。我们或许可以...假意合作,套取情报。”
“太危险了,”老陈担忧,“若他察觉...”
“总比盲目行动好,”墨尘下了决心,“老陈,你帮我去查一件事——大皇子宇文涛手下,有没有一个左耳下有黑痣、四十岁左右的心腹。”
“您怀疑那蒙面人不是大皇子的人?”
“令牌可能是假的,”墨尘冷静分析,“大皇子虽与宇文渊不和,但直接毁掉军需,手段太糙。若我是大皇子,会更倾向于将那些军需据为己有,而不是毁掉。况且,毁掉军需只会让宇文渊警觉,未必能真正打击他。”
老陈恍然:“有道理!我这就去查。天机阁在北燕朝中有几个眼线,应该能问到。”
“小心些,别暴露。”
“明白。”
老陈离开后,墨尘独自在安全屋中思索。
她现在面临三个选择:
一,按阁主所说,先查军需藏处,收集证据。
二,与蒙面人合作,套取情报,但风险未知。
三,将计就计,利用蒙面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哪个选择更优?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鸟鸣——天机阁的联络暗号。
墨尘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个小院,空无一人。但院墙根下,放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石头被移动过位置。
她走到院墙边,捡起石头,
“午时三刻,镇北三里亭,单独见。事关军需藏处。——文”
文?宇文渊?
墨尘皱眉。宇文渊找她做什么?还知道她在这里?
这处安全屋极为隐蔽,连老陈都是通过特殊通道来的,宇文渊如何得知?
除非...他一直在监视她,甚至可能监视老陈很久了。
墨尘心中一寒。
果然,能在北燕夺嫡之争中存活至今的皇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她将纸条烧掉,回到屋里。
午时三刻,三里亭。
现在已近午时,她需要决定,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是个陷阱。
不去,可能错过重要情报。
思索片刻,墨尘换了身装束——不再是老妇打扮,而是一身黑色劲装,蒙面,腰佩短剑。她需要以天机阁左护法的身份去会会这位三皇子。
临行前,她在屋里留下暗记,告知老陈去向。若她两个时辰未归,便立刻撤离并上报阁主。
三里亭在边镇北郊,是个废弃的驿亭,周围荒草丛生,少有人迹。
墨尘提前半个时辰到达,隐藏在附近的树林中观察。
亭子里空无一人,周围也没有埋伏的迹象——至少表面没有。
她耐心等待。
午时三刻整,一匹马从官道缓缓而来。
马上的人,正是宇文渊。他没带随从,独自一人,穿着简单的青色长衫,像个游学的书生。
他在亭前下马,将马拴在柱子上,然后走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自斟自饮。
仿佛真的只是来此歇脚。
墨尘又观察了一刻钟,确认没有埋伏,才从树林中走出。
她没进亭子,停在亭外三丈处,保持安全距离。
“三皇子好雅兴。”她开口,声音刻意压低。
宇文渊抬头看她,笑了:“左护法来了?请进,喝一杯?”
“不必,”墨尘不动,“三皇子约我来,有何事?”
“急什么,”宇文渊又喝了口酒,“今日天气不错,风轻云淡,正适合赏景谈天。”
“我没时间赏景。”
“那谈天总有时间吧?”宇文渊放下酒壶,“左护法,你说...人这一生,图什么?”
墨尘皱眉:“三皇子若无事,我先告辞了。”
“别急嘛,”宇文渊起身,走到亭边,“左护法,我知道你是天机阁的人,也知道你的任务。你想查我军需的藏处,想阻止我与萧景琰的交易,对吗?”
墨尘心中一紧,但面上平静:“是又如何?”
“不如何,”宇文渊转身看她,“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军需,不是用来打仗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自保,”宇文渊坦然道,“北燕朝局凶险,我那两位兄长,一个掌兵,一个掌权,都视我为眼中钉。我若不积蓄力量,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你要谋反?”
“不,我要活着,”宇文渊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左护法,你知道生在帝王家,最悲哀的是什么吗?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权力争斗,而是...你没有选择。要么往上爬,要么被踩下去,没有第三条路。”
墨尘沉默。
她不是皇家子弟,但作为天机阁左护法,也见过太多权力倾轧。宇文渊的话,或许有几分真情。
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
“三皇子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宇文渊正色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不是跟天机阁,是跟你个人。”
“什么交易?”
“你帮我查一件事,我告诉你军需的藏处,”宇文渊说,“甚至,我可以主动放弃一部分军需,让你回去交差。”
“什么事?”
宇文渊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过来:“查查这枚玉佩的来历。”
墨尘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
玉佩成色普通,雕工也一般,看起来就是市面上常见的货色。但玉佩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文字。
“这是什么?”
“不知道,”宇文渊摇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临终前说,这玉佩关乎我的身世。但这些年,我查遍北燕,也没查出这个符号的来历。”
“为何找我?”
“因为天机阁情报网遍布天下,”宇文渊说,“你们查不到的,别人更查不到。而且...我信你。”
“信我?”墨尘挑眉,“三皇子,我们今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但我知道你,”宇文渊认真道,“天机阁左护法墨尘,十六岁入阁,十九岁升任左护法,执行任务二十七次,从未失手。为人冷峻,但重诺守信,从不出卖同伴。”
墨尘心中一震。
宇文渊对她的了解,远超预期。
“你调查我?”
“知己知彼而已,”宇文渊坦然承认,“左护法,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墨尘快速权衡。
查一枚玉佩的来历,对天机阁来说不算难事。而换取军需藏处的情报,甚至让宇文渊主动放弃部分军需,这笔交易很划算。
但,真的这么简单?
“三皇子为何不直接找天机阁交易?”
“因为这件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宇文渊说,“特别是...大梁那边。”
墨尘明白了。宇文渊在防着萧景琰。
“好,”她终于点头,“我答应。但玉佩我要带走,查清后还你。”
“可以,”宇文渊将玉佩递给她,“不过左护法,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那个蒙面人,”宇文渊看着她,“不是大皇子的人。”
墨尘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
“因为大皇子手下,没有那样的人,”宇文渊说,“那个人,是南诏的。”
南诏?
墨尘瞳孔微缩。
南诏不是刚与大梁签了和约吗?怎么会派人来北燕搅局?
“你确定?”
“确定,”宇文渊点头,“我查过了。那人的口音虽然刻意掩饰,但偶尔流露出的腔调,是南诏边境特有的。而且,他用的追踪手法,与南诏王室暗卫如出一辙。”
墨尘脑子飞快转动。
如果蒙面人是南诏的人,那他的目的就不是帮大皇子对付宇文渊,而是...搅乱北燕局势,让北燕内乱?
对南诏有什么好处?
等等...
她忽然想起阁主曾说过,赫连珏虽然登基,但南诏国内仍有不少反对势力。若北燕内乱,大梁必然分心关注北方,南诏国内的反对派或许就有机会...
“左护法想到了?”宇文渊看她神色,笑了,“南诏那位新王,日子也不好过啊。有些人,不想看他坐稳王位。”
“你知道是谁?”
“不清楚,但猜得到,”宇文渊重新坐下,“无非是那些被赫连珏打压的贵族,或者...他那几个不甘心的兄弟。借北燕的乱,解南诏的困,倒是一步好棋。”
墨尘握紧玉佩。
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北燕、大梁、南诏,三国势力在这里交汇。
而她,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三皇子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何?”
“因为我不想被人当枪使,”宇文渊淡淡道,“南诏的人想搅乱北燕,让我和大皇子斗得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想得美。”
他看向墨尘:“左护法,我们的交易还包括一件事——你帮我查清那蒙面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我...可以配合你,演一场戏。”
“演戏?”
“对,”宇文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之中闪烁着狡黠与智慧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南诏的那帮家伙不就是想要破坏掉我的军需物资嘛!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将计就计……就让他们去尽情地毁坏吧!不过呢,嘿嘿嘿,他们所摧毁的只不过是一些虚假的诱饵而已啦!真正重要的军需品啊,早就被本皇子给悄悄转移到安全之地咯!如此一来呀,那些南诏之人肯定会误以为自己大功告成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起来;而与此同时呢,他们自然也就会逐渐放松警惕喽!那么接下来嘛,嘿嘿嘿,我们便能够轻而易举地顺着这条线索一路追查下去,最终把那个隐藏在背后搞鬼捣怪的始作俑者给一举揪出来啦!”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墨尘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看似风度翩翩却又深藏不露的男子——宇文渊。突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来这位平日里总是以风流倜傥形象示人的皇子殿下,其内心深处竟然有着这般深沉的心机城府和缜密计谋,丝毫不逊色于那位同样智谋过人的萧景琰啊!想到这里,墨尘不禁暗自感叹道:“三皇子此番妙计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啊!”然而面对墨尘的夸赞,宇文渊只是微微一笑,并谦逊地回应说:“哪里哪里,左护法过奖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是各显神通罢了。不知对于此次合作之事,左护法意下如何呢?”说完这句话后,宇文渊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紧紧锁定住了墨尘,似乎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但若成功,不仅能完成阁主的任务,还能揪出南诏的搅局者,卖给赫连珏一个人情——阁主与赫连珏关系不错,这应该是阁主乐见的。
“我需要请示阁主。”她最终说。
“可以,”宇文渊点头,“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南诏的人催得紧,我没法等太久。”
“一天够了。”
“那好,”宇文渊起身,“明日此时,还在此处,我等你的答复。”
他走出亭子,解开马缰,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墨尘一眼:“左护法,提醒你一句——萧景琰那边,你也得防着。他那个人...心思太深,我都看不透。”
说完,策马离去。
墨尘静静地伫立在亭子外面,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之上,直到它彻底融入了遥远的天际线之中,方才缓缓收回视线。此刻,她的心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复杂和纠结。
手中握着那块温润光滑的玉佩,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掌心残留的余温。这块小小的玉佩看似平凡无奇,但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与奥秘。谁也无法预料到,在这块普通的玉石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秘密。
而那位将玉佩交予她的宇文渊,更是一个充满谜团、令人难以捉摸的人物。对于此人,墨尘实在是无从判断其真实意图以及可信度究竟有几何。面对如此扑朔迷离的局势,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最终,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墨尘还是决定暂时放下这些烦恼和疑虑。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非去探究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真相,而是如何在这场波谲云诡的大棋盘中走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步。于是乎,她默默地将玉佩收入怀中,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远方离去。
她需要立刻联系阁主,汇报这一切。
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确认宇文渊的话。
蒙面人真的是南诏的人吗?
她需要证据。
回到安全屋时,老陈已经回来了,面色凝重。
“左护法,查到了,”他压低声音,“大皇子宇文涛手下,确实有个心腹左耳下有黑痣,但那人上个月已经死了——醉酒落水,尸体三天后才捞上来。”
墨尘心中一震。
死了?
那今早出现的那个...
“还有,”老陈继续说,“我在查的时候,发现另一件事——最近边镇来了几批南诏商人,说是来做药材生意,但行踪诡秘。我让人盯了其中一个,发现他昨晚...去了春风楼后巷,见了个人。”
“见了谁?”
“没看清脸,但身形很像...左护法您描述的那个蒙面人。”
墨尘深吸一口气。
宇文渊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蒙面人是南诏的人。
“老陈,帮我做件事,”她快速说,“查查那些南诏商人落脚的地方,还有...他们和春风楼有什么联系。”
“您怀疑春风楼...”
“春风楼是宇文渊的地盘,但未必铁板一块,”墨尘冷静分析,“南诏的人能混进去,说明里面有内应。找到那个内应,就能顺藤摸瓜。”
“明白,我这就去。”
老陈离开后,墨尘在屋里坐下,拿出纸笔,开始写密报。
她要将所有情况详细汇报给阁主,请求指示。
但写到一半,她停住了。
窗外,天色渐暗。
边镇的黄昏来得早,风沙又起,吹得窗棂嗡嗡作响。
墨尘看着窗外昏黄的天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入天机阁时,阁主姜黎对她说过的话:
“墨尘,这世间最复杂的不是武功秘籍,不是奇门遁甲,是人心。但你要记住,无论人心多复杂,总有迹可循。找到那个‘迹’,你就找到了答案。”
她如今是否已经寻得目标呢?宇文渊所展现出的坦率究竟发自内心亦或仅是一种掩饰手段罢了?南诏此番搅乱局面到底是源于贵族们的反叛之举抑或是背后隐藏着更为阴险狡诈的计谋呢?至于萧景琰提出的那项交易,其真正目的究竟是为确保边疆地区之安定祥和呢,还是心怀叵测、另有所图呢?面对这一连串扑朔迷离且无明确结论可言的疑问时,唯有一点她能够确信无疑: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毕竟阁主那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处理相关事宜,但此时此刻整个形势却是变幻莫测、难以捉摸啊!
她需要主动出击。
墨尘放下笔,走到墙边,那里挂着北燕边镇的地图。
她那双如青葱般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地放在了摊开的地图之上,并开始缓慢而又优雅地移动着指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正在演绎一场华丽的舞蹈表演一般。终于,在经过一番漫长且细致入微的寻找之后,她的食指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图右上角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上面——那便是位于镇子西边的一块被标注成灰色阴影的区域。
没错,这里正是传说中的……废弃盐仓所在地!关于这个地方,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听老陈提起过:据说宇文渊所囤积起来的大量军需物资极有可能就藏匿于这附近某处不为人知之地,但由于年代久远加之相关线索实在太过稀少等原因导致其确切位置至今仍然无人知晓。
“既然如此,如果那个神秘莫测的蒙面人真打算将这些宝贵资源尽数摧毁掉的话,那么他必定会派遣手下得力干将前往此地展开严密侦查工作才行啊……”想到此处时,一抹狡黠笑容悄然爬上了墨尘那张绝美的脸庞嘴角处。
然而,与常人不同之处在于,此时此刻的她心中所想并非仅仅只是简单粗暴地破坏或者消灭敌人这么简单;相反地,她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却是亲自前去一探究竟——既非蓄意破坏亦非恶意挑衅,而是单纯地想亲眼瞧瞧那些所谓的军需究竟都有些什么东西?数量又是何等惊人庞大呢?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她还得弄清楚宇文渊是否对自己说了实话……
主意既定后,墨尘便再也没有丝毫迟疑和顾虑之意,旋即转身迈步离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检查装备——短剑、匕首、暗器、迷药、解毒丸,还有那枚玉佩,贴身收好。
天完全黑透时,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安全屋,融入夜色。
目标:镇西废弃盐仓。
今晚,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沉睡。然而,在这片宁静的表象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棋局正悄然展开。她,如同暗夜中的一颗流星,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她深知,此行绝非易事,但她毫不畏惧。因为,这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面对重重迷雾和错综复杂的局势,她决定挺身而出,亲手揭开这局棋的神秘面纱。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冰冷刺骨;繁星点点,却似乎有意躲藏起来,不肯透露丝毫线索。边镇的夜晚向来神秘莫测,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无数秘密紧紧笼罩其中。而今晚,这个隐藏已久的秘密终于到了该揭晓的时候。
墨尘身轻如燕,在屋顶之间疾驰而过,犹如一只矫健的夜行鹰隼。她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尽管心中忐忑不安,但她清楚地意识到,只有勇敢前行,才能找到答案。
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每一处都或许潜伏着敌人。可她没有退缩,义无反顾地朝着目标迈进。因为她明白,一旦停下脚步,所有努力便会前功尽弃。
这是棋手的觉悟,也是棋子的宿命。
镇西废弃盐仓位于边镇外围五里处,背靠一片乱石岗,前临干涸的河床。这里是前朝官府设立的盐运中转站,三十年前因河道改道而废弃,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狰狞的巨兽骨架。
墨尘潜伏在乱石岗的高处,借着朦胧的月光观察下方。
盐仓占地颇广,十几座破损的仓房呈扇形排列,中央是个已经坍塌大半的转运场。夜风穿过破损的墙壁,发出呜呜的怪响,间或夹杂着野鼠窸窣窜过的声音。
表面看,这里确实像是废弃已久。但墨尘注意到几个细节:
东南角第三间仓房的墙壁虽有破损,但门轴处的锈迹很新——这是近期开合过的痕迹。
中央转运场的地面,有几处车辙印,虽然刻意用沙土掩盖,但在月光斜照下仍能看出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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