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考考白秀才(2/2)
再细细打量,他身上那股小家子气的贪小便宜、虚浮的虚荣心,以及不自量力的妄自尊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厅内安静无声,可对比已然鲜明,人心立判,清白自现。
这种落差使得黄小姐一阵迷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云一看这所谓的穷书生,心是有了几分计较。
“你可真是秀才?”
“当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还有假?”
“没什么?既然都是读书人,那么《论语》,《大学》,《春秋》,但问白秀才学到哪里了?”
他迟疑了一下,“你说的自然都学过。”
“哦,既然如此,我问你几句如何。”
“兄台问就是。”白秀毕竟是考上了秀才,眼前这个人大约也是个秀才,心中稍定。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此句何解?”
白秀才定了定神,从容拱手:“是说学习之后时常温习,便会心生喜悦。”
秦云微微颔首,再问:“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作何解释?”
白秀才略一思索,应声答道:“是说人当日日自省,日日更新,不断进益。”
可秦云话音一转,考题陡然加深。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何为君子?何又为小人?”
白秀才脸色一僵,眉头紧锁,头上汗流了下来,只疑心秦云在说他小人,不是君子。
心中有几分慌,勉强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秦云再问《中庸》:“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此五者,次序何在?深意何在?”
他额头瞬间渗出汗珠,张了张嘴,“博军的人常常题问,多思,明辩是非……这句,这句有点混乱。”
“行吧,暂且当你不熟,忘了。”
便又摘取《春秋左传》,缓缓问道: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此三不朽,你身为读书人,一生所求,应在何处?这句文出自何处,何解,指何事。”
白秀才彻底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垂首无言。
他确有秀才功名,可学问也就止步于此,稍深一层的义理与境界便一窍不通,眼界浅薄,格局狭小,再无半分上进的可能。
而他心中真正盘算的,从来不是立德立言,不过是借着婚事攀龙附凤,从农门一跃登天,谋夺黄家富贵罢了。
厅中寂静无声,高下立判,才学与人品,一目了然。
秦云冷冷的道:“还要我考么,这后面的比前面的更难,你是否要继续。”
“试试吧!”
白书生嘴巴仍硬着,只是后面的他着实答不出来。
“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此句中,义、信、利三者,何为先后?何为本末?”
白秀才脸色骤变,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正经解读。
他只懂皮毛,不懂义理,更不懂修身立德,他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功名利禄和挖空心思的骗人招术,哪能解出这种正气凛然的文来。
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好吧,你若能说出这句出自哪本,谁对谁说的,也算你学了的。”
秦云松了口气。
白秀才挖空心脑也想不出这一句从哪而来,更别谈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