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这个道理如果早几十年知道,他便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同时拥有爱情和王位。
他眼神悲伤,生平第一次执着的追问一件事:“告诉我,心澜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我害的话,你要杀了我替她报仇吗?”
她破罐破摔的放肆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趴倒在地上。
笑声比哭声还难听。
黎绘南见情势不对,连忙上前握住文渊的手,焦急替女儿辩解:“她最近精神状态很差,席洛失踪,席凌又被坏人蒙骗留在了中国,她的病反反复复,疼痛让她失去理智开始胡言乱语,她和心澜是亲姐妹,怎么会害她呢。”
“让她自己说。”
“你真想听我说?”
薇莎笑得癫狂,眼角流出血泪,模样看起来十分瘆人。
母女俩都以为文渊不会再继续追问,没想到他竟然无视她的惨状,坚持要一个答案:“当年心澜出车祸是你策划的?刚才我听得明明白白,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妈,我真的是他亲生的吗?”薇莎的语气充满嘲讽。
他的宝贝女儿都死了多少年了,他就这么放不下吗?宁愿失去另一个女儿,也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既然这么爱她,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应该把我掐死,我和她注定是无法共存的。”
她的内心因嫉恨而扭曲。
文渊痛苦的闭上眼睛,亲耳听到微笑承认心澜的死跟她有关让他既悲伤又内疚——心澜死于他的偏爱。
黎绘南眼看父女俩就要反目成仇,连忙将女儿护在身后,试图对文渊动之以情,“微笑当时太年轻了,做事难免有些冲动……”
“冲动?”
文渊无法相信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为了袒护她的女儿,这般轻描淡写一桩谋杀案!
黎绘南见他油盐不吃的模样,只能使出杀手锏——哭闹起来。
“文渊!我没名没分跟着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爱你么?我们就微笑这么个女儿,你当真要为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办她吗?”
如果是平时,他也便由着她闹了,可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他的女儿心澜死的不明不白,他要是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她!
“把黎微笑绑了。”
他对黎绘南的哭闹充耳不闻,铁了心要找出心澜的真正死因。
随从指示保镖们动手。
黎绘南死死拽住女儿的手,为了保住她,放起了狠话:“文渊,你要是敢动我的女儿,我就把她是你的私生女身份公之于众,到时候看你怎么有脸继续坐稳王位!”
文渊觉得眼前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女人陌生极了。
不管她怎么威胁,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说:“你女儿刚才亲口说了心澜有个孩子,我的王位只能由他来坐。”
黎绘南被他决绝的话刺激得尖叫起来:“在你心里只有文心澜才是心肝小宝贝?微笑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没有蛇蝎心肠的女儿。”
他的话让恃宠而骄的黎绘南从天堂跌落地狱,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失态了。
几十年来努力维持着温婉如水的气质,一朝就破了功。
她放低姿态求他:“微笑是做错了,可她已经遭到报应了,每天都在痛苦中哭醒,她真的已经很惨了,放她一马,好吗?”
“我放她一马?谁放我的心澜一马?黎微笑每天痛醒?我的心澜连痛醒的机会都没有!”
文渊眼角噙着泪,心头被悔恨笼罩,怪自己太贪心才导致失去了最爱的女儿。
他誓要查清当年的事。
将薇莎扭送警察总署,由现任宫廷总管事,他的心腹手下姜卿亲自审讯。
文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妻子路娅和女儿心澜的合照,愧疚的哽咽:“这几十年,你们是不是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还是……你们都走远了,压根不想多看我一眼?”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人老了才认清谁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路娅,我错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伴随着要命的吐槽:“现在才知道错了未免太晚,姑姑说不定已经转世嫁给了真正爱她的人。”
文渊差点被路南的话噎死。
他小心翼翼将照片放回抽屉里,凝视着不请自来的路南,问:“你姑姑跟你说过我什么吗?”
“说了很多你的坏话,想听吗?”他故意刺激老国王。
没想到他竟然点头。
路南颇为无语,只道:“迟来的深情比野草还轻贱,您就不要沉浸在自我感动中了,毕竟你辜负我姑姑的事是既定事实,她曾说过若有来生不想再和你有瓜葛了。”
文渊被打击得不轻。
只能自嘲:自作孽不可活。
他收拾好心情,语气带着几分期盼,“我已经命姜卿彻查当年心澜发生车祸的事,听说心澜当时被人救走了,后来还生了个孩子,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
“呃……”所以就我不知道?!
他吐出一口浊气,又道:“你跟我说说心澜和那个孩子的事吧,他是我的外孙,我必须把他找回来,好好照顾他……”
“他今年已经23岁了,谁照顾谁呢?”路南翻了个白眼。
文渊惊喜不已,“这么说,他一回来就可以接任王位了。”
“您……”路南的表情一言难尽,“您想太多了!你自己上网搜索一下君濯言是什么人,中国首富继承人,冰山影帝,私人产业遍布全世界,认真算起来他估计比现任世界首富还有钱,他会稀罕当一个小国家的王?”
文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干咳,“我们怎么就成小国家了?比不上泱泱大国,也还是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国家。”
“有钱的是我们路家,您充什么大头?我是他表舅,也算外祖家……”
“我才是外祖父!”
“光靠您一个人生得出他妈妈?”
“呃……”文渊每回跟路家的小子说话都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干脆召来随从,让他即刻上网搜搜大外孙的消息,光看照片就让他不由自主泪流满面。
“这孩子长得多俊,和心澜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您该配个老花眼镜了!”
路南十分「耿直」的纠正他的说法:“君濯言明明长得像他爸,只有鼻子有那么一丢丢像心澜,您就不要强行提升自家基因了,毕竟没有我姑姑的美貌帮衬,您也就只能生出薇莎那种小家碧玉。”
文渊被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力反驳,梗着脖子嚷嚷:“不管怎么说,他身上也有四分之一我的基因!”
吵归吵,他还是仔仔细细把君濯言的微博看了个遍。
然后用略显古怪的表情感叹:“我知道让他回来继承王位的办法了。”
“不要告诉我,你通过他专门用来秀恩爱杀狗的微博发现他最大的弱点是他的未婚妻,想通过她说服他。”
路南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神情。
文渊不解地问:“不行吗?”
“我只能说你说服她帮你估计难如登天。”
想到在她那里吃瘪后反而对她追崇有加的弟弟,以及专门跑去中国看她的女儿路娜发回来的信息:
【老爸,从今天开始嫂嫂就是我的终极偶像,你绝对想象不到她有多么飒多么强!建议看看直播。我只想说:哥哥真是走了狗屎运才会被嫂嫂看上!】
言词之间全是对云轻然的崇拜。
一个两个全都拜倒在她身后,姑父这样的渣男还妄想她会帮他?
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