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V](2/2)
温景州来时的沉色在看到她如此醉人可掬的情态时顿然消散,他挥退了屋中下人,独自一人静静观赏她的娇颦醉态,
上次见她饮酒,还是半年前他设宴与她告别时,那时她虽也胭霞染面,却眼神澄净气质清婉,虽也惑人,却并不教人心生旖念。
然现下,她也脸颊嫣红,唇瓣滋润,却眼神朦胧,神色颓靡,加上她此刻动作随意,气质慵懒,却始终不曾弯折的背脊,便又有股媚骨天成又克制的柔美。
南榕似才察觉他的注视,朦胧水润的盈眸漫不经心的一瞥,忽地莞尔轻呼了声,而后似忘了二人纠葛冲他嫣然一笑,举杯相邀:“你回来了,快来与我共饮,今日你我定要不醉不归!”
话落,她便站起了身,脚下踉跄着,近些时日来第一次主动迎向他,心无芥蒂的亲昵挽着他的手臂往桌边走,“高管家今日送了我许多好酒,恰你回来可要比一比酒量,”
拉着他坐下后,便自顾垂下头左右寻找空杯与佳酿,酒坛不重,只她似饮了不少,也酒量欠佳,抱起来便左右摇晃欲要摔倒。
温景州不再听之任之,他站起身一手扶着她,一手轻松拎起酒坛放于桌上,才垂眸看着她颦眉挣扎的娇颜,沉声说道:“喝了多少,”
南榕反感极了被困着自由的感觉,正不耐颦着的眉,在听到他问话时又忽地舒展,“才一小壶,我等着你回来,并未多饮,”
而后便啪地下不轻不重的拍开他扣在她腰间的手,又转身双手抱着酒坛倒一半撒一半的倒了半杯满后,又为自己倒了杯,将杯子递到他眼前,笑颜纯粹道:“快接着,今日我要与你比一比谁的酒量好,”
说完不等他回话便擡手举杯,只刚润了唇,她便忽地变了脸色,不停的摇头说着好辣难喝,而后便都推给了他,自己重倒了杯果酒才与他碰杯饮入腹中,神色舒展愉悦的轻叹了声。
“你怎不喝?”
温景州自来行事端方持正优雅从容,便是宫宴官宴,是否饮酒全凭他意,便是饮了也从来有度,亦不曾有人与他在酒桌上如此失态,
可此刻他非但不觉不喜,甚而看着她清纯妩媚的询问,竟鬼使神差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干脆利落的举动让南榕极为满意,便又充当婢女为他蓄满了杯,再与他碰杯笑道:“这一杯,敬你我相识,”
温景州倏然柔了神色,与她相碰:“敬,你我相识。”
“第二杯,敬两个世界的旷世对接。”
“第三杯,敬,谢谢你为我治好了双眼,”
南榕脸上绵软慵懒的笑意缓缓收起,无比郑重的看着他,双手执杯忽地仰头尽饮。
温景州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单手执杯,仰头饮尽。
“第四杯,敬,不,”
南榕忽地摇摇头,秀美颦起,潋滟的眸中渐含了愤恨看着他,要他自己斟满后,就坐在一旁声绵厉控:“是该罚,罚你欺骗于我,”
温景州轻挑了下眉,看着她含着醉意的朦胧双眸,轻笑了声,道:“好,罚我骗了南儿,”
话落,便将杯中酒再次一饮而尽。
然南榕还不罢休,她抿着娇艳欲滴的红唇,顶着酡红诱人的粉面,继续说道:“第五杯,罚你将我当作筹码与人交换。”
“第六杯,罚你不顾我的意愿软禁于我,”
“第七杯,罚你屡屡试探于我。”
“第八杯,罚你再次欺骗了我,”
“第九杯,罚--”
自回府到现在,温景州来者不拒已空腹饮下八杯酒,虽酒杯不大,将将半坛之量,与他的酒量相比不过一毛而已,然饶是如此,这般密集的饮下烈酒也令他胃腹微灼,且额侧微紧,
他放下酒杯,摇头失笑:“南儿这是欲要灌醉我不成?”
南榕却似是因数着他的罪行愈气上心头,粉面冷然,软声冷笑:“谁要灌醉你,以你那般对我所做的过分之事,岂是几杯酒便可抵消,你若不觉该罚自可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