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V](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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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何不如省去了双方勉强,直奔主题。而如她方才所说,她孤身一人孤立无援落入他的手中,已然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若能以自由相换,能力所及之事,她定会全力以赴。
没有人会喜欢被拒绝,且还是一而再的被同一人用避之不及的态度拒绝,
温景州鲜少所体会被拒的滋味,都是从眼前这个面色酡红娇色无双的女子身上所得的,
但他并未觉得不悦,只是心叹这个女子已重将戒备裹身,再不愿付诸信任予他。纵隔着热雾,她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之中,有冷静,克制,却唯独没有假装与意乱的神色,都被他清晰入目,
幽邃的眼中因她方才一番固执的可爱之举取悦的柔色,也因此而淡淡隐落,热气熏腾暧昧缱绻的温池间,也因二人冷却的气息平添了清意。
“南儿应也知,弱水三千,只愿取其一瓢饮之理,我所意为何,不外乎是与心上人携手白头罢了,且南儿姿色无双,于我眼中自更绝世独立,无人可比。”
他目光深深看着她,忽地勾唇一笑:“除此之外,南儿以为,我还有何可图?”
南榕再是聪敏,也只是一个未曾真正踏入社会历练的女孩,论起沉稳,她如何会是在朝堂之中游刃有余的权臣对手。
这一手太极使得明目张胆,可她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又有恃无恐,可却又从未谈及她的身份,南榕纵与他彼此都心知肚明,却如异世来客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是宁可彼此心知,也轻易不愿宣之于口的。
是以,南榕便果真投鼠忌器被他反将一军。
但人的韧性无可估量,他越是成竹在胸肆无忌惮的一力压迫,她便越心志坚定。而要与这样的人斡旋,必得沉得住气,才能徐徐图之。
南榕放松了身体缓缓靠在池壁上,亦浅浅勾起唇,“看来倒是我狭隘了,只温大人应更知两情相悦方得善终,以权势相迫必成怨偶。你有意,可我不同,与其等到相看两厌,不如各自安好,一别两宽。”
她虽言语间都是要与他划清界限,可清婉微醺的嗓音里却透着平和,一瞬间,令温景州好似又回到从前二人亲近相处时的错觉。
他心内轻叹,闭了眸微扬下颌,轮廓分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各自安好,”
他似笑似叹了句,嗓音清淡又慵懒:“只凭一张不知真假的地图,携带区区钱财,便欲孤身一人莽闯天下,这便是安好?”
南榕心头一颤,万没想到连地图这等隐秘的只有与秋恬恬二人知道的事他竟都知道了,如此短的时间他难道已对她逼供了吗?
但知他还有后话,便压下心乱,身形未动,只抿着唇定定凝望着他。
温景州未让她多等,便继续说道:“江九安虽别有用心,但此番南儿能一路平安却也是多亏了他,”
水波声哗然响起,他已直起身眸光沉凝少有凌厉的看着她:“你虽谨慎知女扮男装自保,可些许伎俩又怎瞒得住往来各地穿行,不知黑白善恶的车行马夫利眼,大夏太平不假,却人心险恶最是难防,穷乡僻壤刁民倍出,密林荒道盗匪匿藏,愈是远离上都,豪强土霸便越是层出,你以为那马车当真如此凑巧坏在了无人迹的半路,你以为历年为何诸多学子赶赴科举点名未到,那红院牙行里的女子又都是自愿卖身的?”
温景州虽有夸张,却并非骗她,她实在大胆,莫说一个女子,便是一成年男子,若要横穿南北,也不敢独自上路,这次所幸她走得不远,也有那江九安暗中相护,否则路途遥远,安危难料,便他及时安排紧追,也恐鞭长莫及为时晚矣,
南榕自有记忆以来从未被人如此呵斥过,她愕然的看着他,脸上因难堪羞赧温度骤升,只好在她的脸色本就已被泉水熏红,此刻也看不出什么,
她当然明白他口中世道的险恶,可与精神上的压迫束缚相比,她宁愿选择不会百分百发生危机的自由,
她也可以理解他此番严厉是忧她或可遭遇险境的好意,可若是没有发现真相,若是她能够心理强大到可以假作不知粉饰太平,她也不会选择宁愿冒险也要离开。
温景州知自己的话重了些,他也少有如此动怒,只一想到她不顾自身安危,仅凭那闺阁女子间的把戏就当真敢鲁莽行路或会有意外发生便心有隐怒,也更有意要她知怕,再不敢生了离他之心。
可见她微偏了头,垂着眸,但红润的唇紧紧抿着的倔强模样,又不由心尖软下,“昨日一行虽仓促,但也算游览一番,难得你在此交了一意趣相投的好友,你若有兴,便下了帖子叫她进府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