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章废不掉的太子 (1)(2/2)
居然还成功了。
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目光跟着莲嫔移动,直到莲嫔步出了殿门,她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平静的很,平静的就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太子这次没有让贤妃抢先开口,他一撩衣就跪倒在地上。
他比贤贵妃的身份要高,且说的是有本要奏,就算贤贵妃有什么话也只能等他说完了:后妃不可以干政,这可是祖宗规矩。
皇帝点点头:“起来说话。”他认为,他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可是他哪里能料到,他和皇后温存的时候,太子和沈小小已经把宜和宫翻了过来呢。
太子没有起身:“请父皇为儿臣做主,不然的话,就请父皇下旨废了儿臣吧——这个太子,不做也罢。”
皇帝不快了,瞪着太子皱紧了眉头,心道:你真当朕不敢废了你?!不过他看一眼皇后哼了一声:“有事就说,不要说那些无用的。”
这几天太子拿太子之位说事儿可不是一次了,原本应该是皇帝拿捏太子的东西,现在几次三番的被太子拿来威胁他这个皇帝。
太子长吸一口气:“儿臣和太子妃出宫不过一个多时辰,回来后东宫被围,而东宫之内乱成一团,因为有人要让东宫的人交出太子妃的贴身宫人,不然的话就要冲进东宫,还要好好的问所有东宫之人的罪。”
“罪名是,东宫意图谋害父皇!”他说到这里重重叩头:“儿臣请问,这可是父皇的旨意,如果是的话,请问儿臣做了什么惹的父皇误会儿臣。”
“如果不是父皇的旨意,东宫居然是想围就能围,东宫的人也是想抓就能抓的,那东宫不如没有!”
皇后已经大怒:“谁,是谁围了东宫,又是谁要拿太子妃的人?!此事,本宫怎么不知道?!”
“在后宫之中,居然有人瞒着本宫围了东宫——这是要谋害太子和太子妃吗?!”她的一双凤眼冷冷的扫过了贤妃。
太子马上叩头:“父皇,母后,儿臣已经捉到了所有围攻东宫之人,且也把主犯捉到了,请父皇母后给儿臣做主。”
“贤妃,你为什么要让人围攻东宫,你又为什么非要捉太子妃的身边人?太子妃刚刚入宫,并没有得罪贤妃的地方。”
“就算太子妃或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冲撞了贤妃,贤妃也可以向母后言明,为何在我和太子妃离宫之时,命人围攻东宫?!”
贤妃听的大急:“不是,不是的,皇上。”她连连叩头,不过几下额头已经是青紫一片:“太子殿下误会了,此事要自莲嫔……”
太子打断了她的话:“莲嫔的事情那是父皇后宫之事,我一个做儿子的不能过问,也不敢过问。”
“现在,我要问贤妃的是,你为什么要围攻我东宫,为什么要捉拿太子妃的身边人,还鼓动的东宫妃嫔对太子妃的寝宫进行了围攻,在东宫内掀起了骚乱?!”
沈小小此时也抹了一把眼睛,虽然没有眼泪但也不妨碍她做个样子:“贤妃娘娘,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说就是,挑拨的东宫妃嫔围攻我的寝殿,传了出去、传了出去……”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也不必再说了,和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乖乖的跪倒在太子的身边。
皇帝的脸黑的呀,真的和锅底灰差不多了。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不过是和皇后温存了一会儿,事情就变的不受控制了呢?贤妃真就等不及了啊,居然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
皇后气的连吸几口气:“贤妃,你的人是不是围了东宫?”
贤妃哪里能想到太子会恶人先告状呢?她使去的也不过是太监和宫人,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人——堵了东宫的门是真的,围起来?他们就算真的围起了东宫来,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确是让人去看着东宫,就是想能确保今天太子妃翻不过身来罢了;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让人去围攻,攻什么攻,一个东宫有什么好攻的。
何况,她的宜和宫被太子闯进来,把所有人都绑了,连她这个做主子的都被拖下床来:这事儿她还没有说呢,太子就把一项大罪扣到了她的头上。
“皇上,妾冤枉啊——!”她一个头一个头的磕下去,只管向着皇帝喊冤,根本就不理会皇后的问话。
她知道,皇后和太子是巴不得她这个贤妃在宫中除名呢,此时能救她的也只有皇帝了。
“皇上,妾只因荷花……”她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然的话今天她还真的担不起。
沈小小轻轻的提醒她:“贤妃娘娘,是莲嫔。皇上亲自赐的封号,是莲嫔。”
太子那里就在叹气:“我们说的就是两件事情,贤妃你为什么要围攻东宫,为什么要挑拨我们东宫妃嫔围攻太子妃的寝殿。其它的事情,说清楚这两件事情再说吧。”
“太子殿下!我的人根本没有踏进东宫,可是你呢?带着人闯进宜和宫,把我的人都绑了起来,又有何人的旨意?!”贤妃瞪着一双眼睛,不想总被太子压着,便假借气愤说出了宜和宫的事情。
“唉,贤妃妹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到,也就没能劝阻你。”皇贵妃到了,她的目光先在皇后身上转了转。
看到皇后和皇帝都换了衣袍,她的眼皮垂下来,上前给皇帝和皇后行了大礼。
她来的如此之晚,是因为她是宫中最早知道皇帝和贤妃被下药了:她便急急的布置,为得就是等皇帝前来。
沐浴什么的来不及,可是她也把屋里弄了熏香,还有一些鲜花,力求能让皇帝在她这里感觉到舒服。
但是,她白忙了,等来等去得到的消息却是皇帝去皇后宫中了!她一时间有些不相信,又让人去打探才相信了事实。
之后她静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梳洗更衣后,在得到太子闯进宜和宫才去菩萨面前诵经:直到心真静下来了,她才赶过来。
皇帝待皇贵妃是不同的,不仅仅是赐座那么简单,还站起来扶了皇贵妃一把;因为他站了起来,皇后都不得不站起来。
皇贵妃坐下后看向沈小小微笑:“皇上,你真是得了佳儿佳媳啊,还记得太子妃未入宫前所作的诗吗?”
“我花开罢百花杀,端的是霸气无双啊。今天的事情,让妾来说的确不怪太子和太子妃,东宫事关国体岂能冲撞?!”
“但是太子和太子妃行事,也很果敢。陛下,无后顾之忧了。”她说完又向皇后点头:“说起来,是皇后教导有方啊。”
皇帝闻言看了一眼沈小小,开口问贤妃宜和宫里发生了什么。
太子却没有让贤妃开口,他源源本本把他和沈小小回宫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他早知情荷花下药一事,其它的没有加油添醋,说的详细无比。
“东宫被宜和宫人围攻,东宫妃嫔不知道听谁所说,定说是莲嫔在宜和宫中向父皇和贤妃下了药——儿臣感觉此事蹊跷。”
“一来担忧父皇,二来也怕宫中再有其它变故,匆忙之间顾不得其它,便带着人先把宜和宫的人拿下。”
他看着皇帝:“儿臣的确行事有点鲁莽,请父皇恕罪。”
贤妃此时早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皇上,太子如此行事,妾受点委屈倒也没有什么,可是宫中岂能胡乱拿人?今日太子敢对妾如此,他日……”
皇后淡淡的开口了:“本宫来问你,太子闯你的宜和宫时,带的可有侍卫或是兵士?太子带的人手里可有兵器?太子的人,可有打杀宜和宫的人?”
贤妃抹着眼泪,对皇后的话还是不回。
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贤妃,本宫问你话呢!还是说,要让皇上下旨,你才能回本宫的话?!”
皇帝没有作声。
贤妃看一眼皇帝,便知道皇帝不会在此时维护她了,只能委屈无比的叩头回话:“妾一时没有缓过气来,请皇后恕罪。太子殿下——”
她想真的想点头,可是太子是闯了宜和宫,但是太子带的也只是太监和宫人啊,也没有打杀她的人:“皇后所问,太子殿下都没有。”
皇后看着她的眼睛:“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皇贵妃妹妹也不知道。”
“今天不要说太子只是闯了你宜和宫,哪怕是一把火烧了你宜和宫呢,那又如何?!”她看向皇帝:“皇上,当年的一诺……”
皇帝看向太子,目光里带着太多的东西,其中最多的怕就是陌生了:这个儿子,他忽然间不了解了。
“朕的话,岂能不作数?”他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来,目光又扫过了沈小小——还好,有太子妃在呢;只要有太子妃,太子便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皇后看向贤妃:“太子只要不谋逆,他的太子之位便谁也动不了。这是,皇上当年对本宫的承诺。”
“贤妃,本宫不认为太子做错了,但就算是他做错了,你又能如何?”她说完依到了身边的大迎枕上,看着皇贵妃也变青的脸心中真叫一个痛快。
算计太子?!真当她这个做母后的没有准备嘛,早在多年前,她的儿子还是个小婴儿时,她便已经给儿子讨到了免罪的旨意。
太子用得着谋逆吗?!所以,太子有什么错他也是太子,谁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沈小小也极为震惊,不过看一眼身边平静的太子,她便知道太子早就知道此事:所以,他在宫中行事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可是,从前太子为什么不如此呢?她转念一想,脸色便有些发白了:皇后把此事说出来,还是太早了啊。
太子是不能被废的,可是太子依然是人,他如果死了呢?他死了太子之位就算是他的,却还是可以有新的太子!
如此一来,宫中那些对太子之位有想法的人,岂不是要下狠手?她看向皇后,忽然感觉太子可能不是皇后亲生的,不然的话岂能如此加害于太子。
贤妃嘴唇哆嗦了半天,在皇后的注视下终于下了头:“妾、妾知罪,请皇后责罚。”
皇后问她——太子就算是有错,你能如何?!有了皇帝那样一道旨意,她还能如何?!
“太子,”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平的没有一点点的波动,就仿佛他唤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很平常一样:“你认为,此事要如何处置?”
沈小小的心提了起来,就算是她也听出来皇帝的不满。
太子迎着皇帝的目光:“贤妃是父皇的妃嫔,儿臣如何能言处置两个字?嗯,三皇弟的性子向来活泼,不如让他多抄几本经书,收收性子吧。”
贤妃的脸色大变:“皇上,错的人是我和皇儿无关!请皇上责罚妾,妾知罪。”她心中把太子骂了无数遍,可是却不能在脸上带出来。
三皇子原本因为太子的求情,比二皇子的责罚轻了不少:同样都是思过,二皇子却要一个月,三皇子只有七天就可以。
“父皇,我想三个月是个很恰当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太子不理会贤妃,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皇帝又补充了一句。
皇帝的目光幽深:“准了。”他答应了太子,却让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皇贵妃的眼中倒是闪过了喜色,只有贤贵妃哭倒在地上:这次她是真的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再也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三个月啊,会发生多少事情?太子有皇帝的一句承诺,二皇子有皇贵妃,等到她的皇儿再出来的时候,还拿什么和他们争!
“贤妃,太后的生辰快到了。”皇后很不喜欢贤妃的大哭:“你的字是太后她老人家最喜欢的,就代皇上和本宫好好的抄上几本经文,以示我们的孝心吧。”
皇帝点了点头:“嗯,皇后不说朕险些忘了!就这样吧,御花园中的竹苑极为幽静,贤妃就去那里抄写经文吧。”
宫里的地方都是有讲究的,名字更不可能乱起。所以只看名字,也知道竹苑如此随便的名字,那地方肯定是极不好的。
说不好呢,要看人了。
在先帝的时候,竹苑那个时候不叫竹苑,有一位贵妃特别喜欢竹子,一年里除了冬天外,其余时间都要住在竹苑里。
后来贵妃及其所出的皇子谋逆,被先帝赐死在竹苑里,而之前贵妃所起的名字也就不用了,这地方便荒凉下来。
竹苑这个地方安静,是因为人们有忌讳,再者就是有传言:贵妃爱极了这个地方,所以死去后魂魄也不愿意离开——谁还敢到这个地方来闲逛?
就是负责此处打扫的人,也要在正午阳气最盛之时前来,草草收拾一遍就结伴离开。
现在,这个地方归贤妃了。
贤妃看着皇帝的眼睛,泪眼婆娑中也看不清楚,但是她依然能感觉一种冷意:皇帝的目光再也没有从前的温和。
她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话,乖乖的叩头领旨然后告退了。
在这个皇宫里风头最劲的当然就是皇后和皇贵妃了,而她能在众妃嫔之中脱颖而出,得到了皇帝的青眼,自然是有她的聪明之处:只凭皇后和皇贵妃,有多少聪明女子都含恨了呢。
因此,当她心头一惊便知道此时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至于太子那里嘛:在这皇宫之中,皇帝要谁生谁就生——现在太子长在皇帝的心里,她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的。
贤妃知道自己棋差了一招,但是只要留得青山在,就没有什么输不输的;她还在、三皇子也在,所以她收起所有的算计来。
现在,没有什么比重获皇帝信任更重要的,不然的话,就算三皇子不再禁足,也同那把龙椅无关了。
皇贵妃和皇帝一同离开的,皇后自然没有好脸色:整个皇宫里,也只有皇贵妃敢到她宫中抢人;可是有皇帝为她撑腰,皇后也没有法子。
皇后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心思和太子、沈小小说话,早早打发他们离开了。
沈小小和太子回东宫的路上,有人找香兰说话:给了香兰一封信。
干干净净的信封上只有“太子妃亲启”几个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