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三百两一夜 (1)(2/2)
上官良娣都有那么一点同情周小鸾了,唉,遇上如此善妒的太子妃,是我们这些人的不幸啊。
看来,她要去找皇贵妃娘娘诉诉苦,让皇上申斥太子妃才成——上官良娣在心里琢磨着,要如何还能再告周小鸾一条罪状呢,让她居然抢在了自己前面侍初寝!
周小鸾这次是真的红了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不过不只是羞还有愤;就算是太子妃,也不能当众如此折辱她啊。
“妾,当然高兴殿下的临幸。”她知道此时太子妃肯定就是等着她发作,然后就可以好好的整治她了。
可是,昨天晚上,她连太子的衣角也没有碰到:太子让她弹了近一个时辰的琴!然后,她就喝了一杯参茶便困的支持不住了。
她今天醒来,虽然太子就在身边,可是她身上的衣服好的不能再好,至于太子人都站到了床边上,看他的衣袍也不像是刚穿上的。
她和太子共处一宿,两人却连衣服也没有脱!说了出去谁会信?不信还好些,信了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尤其是云容。
所以周良娣在太子的言语暗示下,知道自己错失了良机,默许太子弄了一些血迹在白布上:看到太子自伤尊体,她心里感动的惊天动地啊。
现在太子妃要找她麻烦,她想到太子为她所做的一切,立时就没有半点怨气了。
沈小小点点头:“那就好。都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周容化面色红润,身体极好也不需要什么补品了。”
让她赏补品?!做梦去吧,有补品她自己受用了,以后所有侍了太子寝的女子,都不要想在她手中得到什么补品。
规矩?在东宫里,她太子妃就是规矩。
周容化和云容等人都是愣了好一会儿地,才反应过来,太子妃这是在说不会赏补品给周容化了:刚刚那么大的雷声,只为了一碗补品?!
不要说上官良媛了,云容一口气都没有换过来,连着咳了好多声才缓过劲来。
大殿之上,最最看不得周容化那一副含羞模样的人,非云容莫属;因为,原本昨天晚上太子会留在她的祥云阁,而今天谢恩的人就是她云容了。
如此才能一举奠定她在东宫的位子,让所有人明白她在太子心中的不同;就是太子妃,也不得不让她三分。
可是,今天的风头都让周容化得去了,她心中恼恨的想掐死周小鸾了。所以,原本听着沈小小步步紧逼,她兴奋的双眼冒光:恨不得太子妃马上下旨把周小鸾丢进冷宫去。
太子妃一开口,却差点让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碗补品,值的吗?!她看向沈小小,眼底全是不赞同。
她认为自己没有看错,太子妃根本无能为太子分忧,连周容化打了她的脸,她的还击都如此的无力:太无能了!
周容化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无疑是件好事儿,她连忙福了一福:“妾本就不喜用补品,谢太子妃体谅。”
对上位者就是如此,不管上位者说的、做的多么无理又无礼,你只要在人家手中讨生活,就要乖乖的为其所为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且还要心怀感恩。
沈小小闻言点头:“那就说说你的贡品吧。”她的此话一出,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止了,看着她个个都呆若木鸡。
香兰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不敢相信的看向瑚儿:太子妃刚刚说了什么?
珠儿却在看沈小小,眼里全是害怕:我们太子妃这次闯祸要闯大了。
宫中的嬷嬷们教规矩,沈小小听一半丢一半,可是珠儿三人却都记了一个差不多:所以,三个丫头比沈小小要靠谱的多。
不过沈小小就算知道规矩也没有什么用,她就不是林素君,到现在也没有觉悟她会留在东宫真做太子妃。
所以,她才不会做委屈自己的事情,而且她还很乐意给林素君多留点后患:林家不是想要用林素君换她出宫嘛,等她折腾的差不多了,就把太子妃之位还给林素君。
只希望到时候,林素君不会太过吃惊,也不会承受不住打击而活活吓死。
沈小小权当没有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盯着周容化她用极为平常的语气道:“太子殿下为天,我为地,我们夫妻一体。”
“你们能得太子垂青,那可是我这个太子妃吃亏不作声换来的,对吧?我今天刚得到皇后所赏的《女诫》看过,其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要女子们贤良淑德。”
“良媛也罢,良娣也好,一个良字就说明你们要配得起你们的位份,就要贤良淑德——贤良淑德的你们,不能看着太子妃吃亏还心安理得吧?”
“独守空房的滋味儿,你们现在不懂的以后也会懂,所以周容化,你昨天晚上高兴了,今天一早不应该带着贡品来哄太子妃高兴一点?”
“要知道,太子妃如果不高兴了,那你们的麻烦,嘿嘿。”沈小小敲了敲手臂下的大方枕,发现一点也不响,只好又敲了敲了桌子,以此来提醒她嘿嘿所表示的是不怀好意。
沈小小洋洋洒洒说了好大一通话,说的是理直气壮,为得就是一句话:拿钱来吧。
大殿之上,一个人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和功夫无关,实在是心神失守,所以才会马失前蹄。
“皇兄,哈哈,皇兄。”谨王抱着大殿之上的房脊,笑的那叫一个猖狂,也不管张着嘴巴风一个劲儿往肚子里灌,说什么也要先笑个痛快再说。
二皇子虽然没有笑的那么张狂,但也是笑的不算小声儿;三皇子正在拉太子殿下——他不及时出手,太子怕会跌下去跌个好歹出来。
太子的脸色极为古怪,瞪了几个兄弟一眼,想说什么话,但是想到沈小小刚刚的长篇大论,他抿抿唇还是闭紧了嘴巴。
笑吧,笑吧,哼哼,你们家的那位只知道大把的花银子,哪里知道往家里搂银子?等哪天让我们家小小去算计你们,让你们一天三顿吃粥,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皇兄,太子妃这是把皇兄当成那个啥了,啧啧,真是没有想到林大丞相居然能教出,如此擅长理财的女儿来。”二皇子阴阳怪气的。
太子不理他,自管又趴下来,自扒开的瓦片向下看去。
大殿之上只有香兰听到了异响,可是她接到了暗卫们的消息,知道大殿上方是什么人在,她只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了。
反正太子妃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再管也迟了,那就这样吧;她琢磨着,太子比她更了解太子妃,说不定早料到了太子妃所为呢。
太子的确是太子妃肚中的虫,但是这一次他看走了眼,没有想到他的太子妃会出这样的奇招,把他都惊的不轻。
周容华看着沈小小,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青,张了几次嘴巴最终都没有发出声响,又紧紧的闭上了。
她先是想喝斥太子妃大胆,把太子当作了什么,岂能用太子临幸妃嫔来换财钱!
可是她再一想太子妃昨天所为,太子如今不在,太子妃真把她打上一顿,哪怕太子为她做主呢,到最后皮肉之苦还不是她受着?
最主要的是,被打伤了便不能再侍寝,那她就白担了一个侍寝之名啊;到时候看旁人春风得意,她岂不是有苦也说不出。
所以她要先应下来吧,不就是钱财嘛,她父亲虽然官儿不大,但是家族中累代经商,所以钱财她是一点儿也不缺。
但是转念一想,这财钱只给出去了,那是不是说她也把太子当成了那个啥了,有银钱就可以睡上一睡——呸,呸!她想什么呢,真是被太子妃气糊涂了。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她根本就拿不定主意,又哪里能回得出话来。
云容看着周容华如此很是解气,但同时对沈小小更为不满:那是殿下,将来的天子,岂能容你当作青楼里的姑娘来赚银钱?!
她想要喝斥,但想到只要开口就是帮了周容华,便心有不甘;何况还是得罪太子妃去帮周容华,所以最终她还是闭紧了嘴巴,但是也有了另外的打算。
她离开太子妃这里,就要去见皇后娘娘:东宫任由太子妃胡闹,那真会害了太子殿下的。
不止是云容另有打算,殿上各人都有各样的心思,但是又都奇怪的保持着沉默,谁也不肯出头。
沈小小翻个白眼:“你不服?你们是不是也认为我所说没有道理?那我来问你们,昨天太子殿下答应我什么了?”
你一天是太子妃,这东宫之内就由你做主。
太子的话言犹在耳,大殿上的诸位妃嫔谁也没有忘。只是没有想到,太子妃会做这样的主啊:那是不是说,以后她们侍了寝,也要向太子妃奉上贡品才可以?
“我是太子妃,我说了算。自今天开始,往后谁侍了寝就记得奉上贡品。没有贡品的,你自己高兴了却给太子妃添堵,你们说应不应该重罚?”沈小小拍了一下手掌:
“没有贡品就连降三级,降为宫人后就打发去浣衣局三个月。我可不是狠心的主儿,所以三个月就再接你回来,不过你还是要自宫人做起。”
“什么时候伺候殿下有功,或是让太子妃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再一点一点擡位份。这,就是我东宫的规矩,你们都给我记清楚。”
她说完看向周容华:“你是要连降三级,还是要奉上贡品?”
周容华知道自己必须要选一个,她现在是容华,连降三级那就是最末等的奉仪;奉仪之后就真是宫人了——她真不甘心,要知道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在宫中的规矩,只要侍了寝一般都会晋位的,虽然东宫的妃嫔位份少,晋位难一些,但也没有侍寝后就要被贬的道理啊。
可是,太子妃明显不是能讲道理的人,所以她咬了咬牙:“妾知罪。昨天乃太子和太子妃大婚之夜,妾窃之有罪,愿奉上一点玩物以求太子妃给妾一个赎罪之机。”
她不想被贬,可是拿出钱物来就相当于把太子当成了玩物:满东宫的妃嫔用银钱买太子留宿——太子可不就是玩物;所以,她说是赎罪,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沈小小闻言眨了眨眼睛:“赎罪啊,嗯,那给我看看你的诚意吧。”有银钱不拿就太可惜了,先收了再说。
周容华等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真、真要钱?!她们当中就算是出身不算高贵的,那也是官宦之家,何是曾把银钱放在眼中过。
她们可是清贵的女儿家,怎么可以口口声声不离铜臭之物。所有人对她们的太子妃一下子看不清楚了,想不明白堂堂丞相大人,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姑娘来。
周容华不敢多说话,一心想把事情揭过:早知道会如此,她才不会显摆气一气太子妃和云容呢。
如果她一早拖病留在金风阁,那现在她也不会进退两难,还尴尬的要死。
周容华马上一个眼神过去,她带进宫的人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人回来带着珠宝等物。
沈小小打量一眼有些不满意:“银钱就可以了,银票那东西多好带?我又不是要找你们麻烦,只要平常的银钱做贡品就可以了,稀有之物不必送来。”
“不年不节的,收你们那些东西不定会让人说什么呢。”她小手一挥:“暂且收下吧,你不知道规矩第一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的罪,我可以饶过你了,但是你侍寝的事情,你还没有说要如何选呢?是要做个奉仪,还是要奉上金银做贡品?”
这次就连瑚儿三人都吸了一口气凉气,然后三人都红着脸低下了头:跟了这样的主子,她们也是无可奈何啊。
沈小小看着周容华瞪大的眼睛,撇了一下嘴唇:“不要和我动什么心机,我不吃那一套。”
“你想用赎罪之语混过去?我告诉你,侍寝那可是长远之计,被你以一语赎罪坏掉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说吧,现在你倒底是想要如何选?”
周小鸾咬着牙瞪着沈小小,她真的很想很想啐沈小小一脸,问她是不是一辈子没有见过银子:真没有听说过,宫中的贵人们如此明目张胆、恬不知耻的要银子。
可是她不敢,她是真的不敢。
她看着沈小小有恃无恐的脸,哪怕心里再明白沈小小如此做不合规矩,皇后和皇上不会容她的——但她就是知道,沈小小是真的不惧,她是真的什么都敢做,根本不计后果。
周容华看向一旁的众妃嫔,此时真的需要有人为她开口说一句话;可是她刚刚出来谢恩时的娇羞,已经得罪了所有的人,哪里会有人为她冒险?
“妾,贡银三百两。”她一咬牙低下了头。她现在是容华,在东宫里已经不上也不下了;昨天她“侍寝”就让许多人看不顺眼,再被贬她怕是活不过几天的。
何况,还有一个云良媛虎视眈眈,她更是不敢让位份被贬了;不过,同时她更是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拢住太子的心,否则她真就离死不远了。
沈小小一听三百两心中就乐开了花,三两百银子能买不少田地了,以后她和两个哥哥的生活肯定有保障了:等到她大仇得报离开时,那得弄到多少银子啊?
她看一眼其它的妃嫔,笑着对周容华擡了擡手:“起来,起来。来人,扶周容华起身,真是没有眼力劲儿,怎么能让周容华一直跪着呢?赐座,来,坐我身边来。”
她握住周容华的手,也不管人家一脸的苍白——真是越看越顺眼,这哪里是什么东宫容华,这分明就是一座银山啊。
“你们以后也要好好的努力,用心的伺候殿下,多为我们大梁开枝散叶。”她笑眯眯的看向众人:“只是,我的规矩大家不要忘了。”
“真、真把你给卖了,三百两卖一夜!”谨王看向太子,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贵了还是贱了?!”
太子一脚就踹了过去:“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卖了,一两银子一晚上!就丢到百芳阁去,看看明儿谨王府要迎多少位妾侍进门!”
三百两,啊,三百两就把他卖了!太子很生气,谨王爷就很倒霉了。
二皇子摸着下巴看太子:“这事儿可真是闹点的有点大,皇兄你不想一想如何善后?还是说,你打算借母后的手教训教训太子妃?”
三皇子咳了两声:“让我来说,要教训就要自己动手。民间不是有句话嘛,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说的就是太子妃这样的女人。”
谨王不赞同的瞪眼:“这宫里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张口就是规矩、闭嘴也是规矩,你们在这里长大闷不闷?不闷你们一天到晚的想着出去开府?!”
“好不容易来个有趣的,你们居然还想要教训教训?你们想一想啊,以后时不时的,咱们就可以过来看场戏,多好!”
太子一脚又踹了过去:“你给我滚远一点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