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救下陈雷(1)(2/2)
在对上刀疤不敢置信的眼神时,陈雷什么也没说,他缓缓地擡起手,朝着刀疤的正脸挥了挥手,干巴的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拜拜。”
紧接着他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奔了出去,至少在刀疤眼中他是飞快跑走了,留他一个人落在后面喂丧尸。
“你他妈、的。”刀疤心乱如麻,巷子口的光亮就在眼前了,陈雷很快就要跑出去了,而以他现在的速度极有可能被丧尸追上,连出去找个房间躲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他是队长,凭什么是他死给队友争取活命的时间?
刀疤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张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相信与恐惧的脸,他眼神一暗,手缓缓地伸到了腰间。
“砰”地一声枪响,随即是子弹入体的噗呲声和一声痛苦的闷哼。
陈雷的小腿被子弹击中,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鲜血从小腿喷涌而出,很快渗过他捂着伤口的白皙手指。因为剧烈的疼痛,他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刀疤为了活命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看着刀疤狰狞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他死死地捂着伤口,艰难地站起身往前跳去。
要说活命的欲望,在这末世难道有人会心甘情愿死掉吗?
他陈雷同样不想死!
新鲜的血液味道乘着风飘向身后那些丧尸,他们的动作先是一顿,撑着两个鼻孔狰狞着嗅着鲜血味道,确定了血液来源的方向后他们发了狂似的朝着前面扑,动作竟是比刚才更快。
刀疤以为陈雷受伤后会骂他恨他,谁知道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忍着伤痛朝前面跳。震惊之余他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活下来,不然以后他会被狠狠报复。
路过陈雷身边时,他还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回头歉意一笑:“小陈,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这份恩情,等到、等到我活着出去,一定给你烧很多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没有一点心虚地走了。
陈雷的表情很难看,恨不得杀了刀疤一样,但是他的手在腰间放了很久,一直到刀疤都跑没影了他才脱力一般垂下手。
其实他没告诉刀疤的是他的枪里也有子弹。
这是他第一次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哪怕自己马上就要死在丧尸口中,他也狠不下心朝刀疤开枪,他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人命。
因为剧烈运动,伤口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不过一会陈雷的脸色就跟白纸一样,失血过多与疲惫带来的眩晕让他忍不住弯下腰,痛苦地靠在墙边喘息。
耳边丧尸的低吼声越来越近了,他艰难地睁开眼侧头看去,果然看到那群丧尸朝着自己越来越近,那些大张着流着口水的嘴很快就要咬在自己身上。
在这一瞬间,陈雷以为自己会很害怕,但是意外的是他好像开始接受了死亡这个现实,这几个月的奔波逃亡给他留下的感觉就是累、绝望,也许现在死掉也不是一件多坏的事,只是心中多少不甘。
他后脑抵着墙面,艰难地又将脑袋转了回来。都到了这个时候,用最后那颗子弹自杀会不会比被分尸的痛苦少一点?他这样想着。
不过到底还是一个怕死的人,就算不想死的痛苦也不想自杀。
陈雷重新闭上了眼,等待死亡的时间很短,可是又好像很漫长,每一秒都在脑海里留下坚定的滴答声。
将近十秒钟陈雷都沉静在等待死亡的宁静中,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脖子上迟迟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耳边丧尸的吼声好像更加激烈了?还有什么东西擦过眼前的光亮。
陈雷诧异地睁开了眼,先看到的是凑过来的一张年轻还带着稚嫩的男生面孔。
他突然睁开眼王童棋还吓了一跳,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胸口:“原来还活着,我还以为你闭着眼是死了。”
陈雷:“……没有死。”我只是在等死。
再看丧尸那边,为首的几只丧尸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不仅吞噬了一整只丧尸,还在不断向后蔓延,逼得抱团进攻的丧尸飞快散开。
面前跑过好几个异能者,手上都拿着先进的武器,很显然是刚刚路过的那个队伍返回了了,陈雷得救了。
他没办法描述自己的心情,那是无法言喻的激动,就好比一个收到绝症单的病患突然被找到说开错了病单,那是一个被冤枉的死刑犯突然被无罪释放的惊喜,还有浓浓的感激。
“谢谢。”在道谢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难听的要命,砂纸磨过墙面般的沙哑,还好笑地带着哭腔。
陈雷有些丢人地低下头。
不过王童棋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面前这个伤患虽然是东边基地的异能者,但是他觉得这人和刀疤那伙人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什么,都是人。”王童棋摆了摆手,一边弯腰去查看他的伤口一边解释:“还好云茗姐眼睛尖,是她先看到你们的。”
“云茗姐?”陈雷面色一顿,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在脑中闪过,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是温云茗吗?”
“对啊,你也认识她?”王童棋往旁边让了让,露出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和身边人在说什么的女人。
“嗯,之前见过的。”
自从前两个月分开以后陈雷就没见过温云茗了,听说她听了自己的意见去了西边基地,在东边基地他时不时也能听到和她有关的事,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详细问问。现在再见到他心中满是感慨,更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她救下。
腿上还在传来阵痛,但是陈雷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得救还是因为再次见到温云茗。
见他撑起身子想要朝着温云茗的方向一走,王童棋表情一顿,连忙把人摁了回去,“干什么你?腿上的血都没有止住你就要乱走,好好在这里待着,我找人给你把子弹取出来。”
陈雷被他说教的脸快速羞红,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重新靠了回去。
“谢谢。”
闻言,王童棋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客气。”短短一分钟,他听到这个男生说了两次谢谢,被凶了还说谢谢,他都有点愧疚了。
无名小队的成员对付这么一群丧尸绰绰有余,于是王童棋便把小藤借了过来,对上陈雷迷茫的眼神他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讪笑了一声,解释道:“我们队伍里暂时还没有医生,不过你放心,取一颗子弹对小藤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陈雷:“……”
他不敢相信,变异植物加入战斗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变异植物来充当医生的角色,要不是腿上有伤,他可能已经逃走了。
在王童棋拿出酒精给小藤最细最灵活的一根藤蔓消毒的时候,温云茗走了过来,她的视线在陈雷清秀的脸庞上微微停留,有些不确定地叫了声他的名字:“陈雷?”
“是我。”陈雷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忍不住用力点了下头,脸上因为羞涩激动染上一点红晕:“谢谢温小姐相救。”
对于陈雷,温云茗还是很有好感的,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遇上的第一个对她有善意的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会记得他的好的。
她点了点头,又看向他的伤口,淡声安抚道:“不用太担心,小藤是专业的。”
为什么这么说,还不是因为这株变异藤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爱好,因为嫌弃丧尸脏,在抠丧尸晶核的时候它总是会闭着脑浆和其他经脉,练的久了它还真了真练出了精准扣晶核的本事。
她的声音很淡,说一根变异藤是专业的,任谁都不会相信这种话,但是配上温云茗那张淡然的脸和不疾不徐的声音,陈雷就信了,脸还不自觉的红了几分。
小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孩子,就算脸上沾着一点血点也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很干净清秀的男生,关键是时不时就脸红这一点,未免也太纯情了吧?!
它“嘿嘿”了两声,一根藤蔓缓缓地缠上了陈雷的手臂,顺着手臂像蛇一样上卷,“偷偷摸摸”的用藤尖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哎呦,这个男孩子脸好嫩!还有点烫烫的~姐姐,这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和我眼缘的,我好喜欢他~”
揩油后小藤还要发表一下感言,用萝莉音说出这样老流氓的话,听着让人就起鸡皮疙瘩。
陈雷整个人都僵硬了,就算知道这株变异藤是温云茗带来的,但是被异种这样子触碰,他还是怕的不行。因为视线被偷吃豆腐的藤蔓吸引走,他没有注意到温云茗变得有些奇怪的脸色。
见小藤还想要吃豆腐,温云茗脸色一淡,出声警告道:“你再耽搁下去他就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听说陈雷要死,小藤的藤蔓连忙就放了下来,那根被消过毒的藤蔓飞快地钻进了陈雷的伤口。
陈雷的枪伤旁边是滚烫的,因为鲜血流出和被子弹灼伤又疼又麻,但是藤蔓进去的时候他竟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清凉,倒是没有多疼。
看到他僵住的表情,王童棋还以为是疼的,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大男人这点疼先忍忍,以后咱们队里就有麻药了。”
陈雷擡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一下头:“谢谢。”
虽然有麻药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并不希望自己还有下一次。
小藤的动作很快,因为藤蔓细它能够精准地避开陈雷的筋脉和一些浮肿的血肉,在碰到子弹时它的藤蔓微微蜷起缓缓地缠住了子弹底部,尖利的藤蔓尖戳进了坚硬的子弹里固定住,然后在陈雷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飞快地将藤蔓抽了出来。
刚感受到疼痛的时候陈雷还以为要开始了,谁知道刚准备闭上眼,王童棋就拿着纱布开始给他包扎了。
他诧异地低头,果然看到地上静静地躺着一颗被血染红的子弹。
“……?”他惊呆了,错愕地擡头看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小藤,好一会才紧绷着声音说了声:“谢谢。”
王童棋听他说谢谢听的都要麻木了,但是小藤却兴致冲冲地跑到了温云茗身边,缠着她追问:“姐姐,我看到他和我说话了,他说了什么呀?”
温云茗拿着一张纸仔细地擦着小藤的那根染血的藤蔓,笑了笑答它:“他说谢谢你。”
顿时,小藤的情绪就高涨起来,乐呵呵地跑到陈雷身边继续吃豆腐去了。
而陈雷则是用感激又隐含着爱慕的眼神看着温云茗,直到一道比他还要矮小不少的身影挡在她眼前。
祈瑾快要酸死了,从这个受伤的男人看到温云茗开始他就发现这人不对劲,他看向温云茗的眼神就跟看到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带着熟悉怀念,好像看到温云茗安好他就放心的那种轻松。
在温云茗和他说话时他还脸红,作为男人他最是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绪,他自己和温云茗说话都会脸红。
最关键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温云茗似乎是真的认识这个男人,对他还有莫名的包容。
这不,现在终于忍不住冷着声音追问了:“他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着只有,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带着很明显的不悦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控诉,好像温云茗背着他认识了什么新的男人一样。
听到他冷冰冰的问话,温云茗还有点奇怪,“之前推荐我们去西边基地的异能者,你不是见过吗?”
祈瑾当然是忘记了,他本来就很少记得无关紧要的人,更何况是这种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但是在听到温云茗将她和自己放在同一类说“我们”的时候,他紧皱的眉头还是不可控制地松了一下。
当然该有的警惕心还是有的,他侧头冷冷的睨了陈雷一眼,语气还是很不悦:“他对你有别的意思。”
“……?”
温云茗朝着陈雷的方向看了眼,这个男生正在努力扒拉小藤缠在他身上的藤蔓,小心翼翼怕惹怒异种的样子,在藤蔓抚摸他的脸时又忍不住一阵脸热。
她笑了笑收回视线,不太在意地摇了下头:“你想多了,就是个小孩。”
这样的男生已经很少见了,王童棋那样的是长得嫩但是心里什么都清楚,陈雷这样的就是真的善良单纯,还有点傻气。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傻气才会让心思险恶的人有机可乘,在这危险的末世,这样的人尤为难得,但是死得估计也会很惨。
她回头朝着被抓起来不断试图挣扎的刀疤身上看了眼,心中有了打算。
祈瑾这次因为吃醋衍生出来的提醒算是无疾而终了,因为温云茗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朝着陈雷的方向看了好一会,神色漠然。
文竹也不想听到温云茗和祈瑾的对话,但是没办法他的耳朵实在是太灵了,见自家主上沉思的模样,他已经猜到了这位高高在上的王心里有多憋屈。
作为忠诚的手下他当然不能看自己主上陷入为难不解的情节了,在温云茗离开没一会,他赶紧走了过去。
“主上,你这样是不行的。”他压着声音道,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语气里的着急骗不了人。
祈瑾没说什么,他淡淡的视线落在文竹脸上,音色平静:“你有什么建议。”
说到建议,文竹可就来劲了,他挺起身板一本正经地回:“你和夫人现在并没有明确的关系,所以就算你告诉夫人别人对她有非分之想也没用,在别人眼中你这叫多管闲事。”
“……”祈瑾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还是最得力的手下,他什么时候和这样的词汇有过关系?
不过他还是不咸不淡地问:“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先表达自己的心意了,你得告诉夫人你心悦于她,只要你们有了关系,别的男人才是必须远离。”文竹言之凿凿,光是听他的言语,没人会觉得他也是近千年没谈过恋爱的老男人,“我前几天还看了这里的画本,里面说像你这样的叫暗恋,暗恋是会很辛苦的,说不定到最后还会被渔翁得利。”
见祈瑾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赶紧补充:“不过我相信在夫人心中你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