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纯正的帝国公民（1/2）

“高不成低不就，糊糊涂涂半辈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混沌某处，一名中年男子背手闲庭信步漫游，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了一下，微微转头望向一个方向。

嘴中呢喃了一句，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自嘲。

接着，他脚步不停，向着一个方位走去，每一步踏出，混沌退散，步步生莲，光是脚下步伐，一步步走出脚下就自然而然诞生一个个小世界。

可走着走着，男人忽然思绪纷飞。

记忆的起点，是带着水腥气和贫穷气息的渔村。

那时候的他，生活在一个依附于某条大河边的小渔村里。

家中有艘破旧的渔船，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渔夫，日复一日地与风浪搏斗，用一网网的收获换取微薄的铜板，养活一家。

母亲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除了操持家务，还会接些缝补渔网，编织竹篓的零活，补贴家用。

他叫徐三，就是因为在家中排行三，上面有两个早夭的姐姐。

名字是村里识字的老秀才随口起的，很土气，就像河滩上随便捡起的石子。

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宇的消息，是某个午后随着浑浊河水飘来的模糊传闻。

徐三正蹲在河边补网，他听着村里识几个字的老秀才摇头晃脑地解释“宇”字的宏大，心里一片木然。

陛下？国号？

那是戏文里，说书人口中云端上的事。

对他而言，头顶的天不会因为换了个称呼就多给他一网鱼，河里的水也不会因此变得温顺。

他哦了一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手中那个总也补不完的破洞上，仿佛那才是他世界的中心。

改朝换代？无非是县太爷可能换个人，但渔税该交还得交，日子该苦还是苦。

他甚至觉得有点烦，这消息还不如明天会不会起风来得实在。

然而，清理天下氏族的风暴，以一种绝对蛮横的方式，将“皇帝”和“国策”这两个遥远的概念，狠狠砸进了他贫瘠的生活。

仙人出世，大军压境，短短几个月，一个接一个荒诞的消息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徐三那时候很茫然，很亢奋，那些像山一样压在头顶，世代吸血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没了？

那一刻，他对那位陛下，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敬畏，向往。

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帝真的能看见他们…

后来，当大宇公民的身份落到他头上时，徐三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身份认知失调。

从朝不保夕的渔家子，一跃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公民，意味着几乎无限的权利和最低限度的义务。

更重要的是，帝国明确划分了公民，次民，奴隶三个等级，壁垒森严。

而他们这些人，自动成为了第一批公民。

最初的茫然很快被巨大的优越感取代。

他看着那些昔日的乡绅，富户，甚至是其他国家的百姓因为各种原因被划为次民甚至奴隶，看着他们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样子，一种扭曲的快意和莫名的权威感在他心底滋生。

他沉迷于这种身份带来的特权，他学会了用鼻孔看那些“下等人”，学会了享受他们畏惧又艳羡的目光。

他甚至曾参与过对奴隶的狩猎游戏，他感受到一种近乎病态掌控他人生死的兴奋，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曾经卑微的过去。

那是段昏聩而膨胀的岁月，他从一个麻木的底层，迅速异化为帝国等级金字塔尖的傲慢的食利者。

在后来，当帝国的基础科学与基础修仙功法普及，当巨大的星舰刺破苍穹，帝国开始开拓异世界，徐三内心的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他申请加入了第一批辅助开拓兵团，虽然只是负责某个前哨基地的后勤物资清点。

可当他透过观测窗，看到己方那宏伟舰队，以碾压之势摧毁一个异世界土着国度时。

当他走在刚刚征服，硝烟未散的土地上，看到那些不久前还趾高气扬的异族强者，此刻如同牲畜般被驱赶，甄别，打上奴隶烙印时…

一股前所未有，与帝国荣光紧密相连的狂热充斥了他的胸腔。

他，徐三，是这个伟大帝国的一员！

是这横跨诸天，战无不胜的集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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