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血誓终止剂的逆时针陷阱(2/2)
那烙印的纹路,正以诡异的逆时针方向,像两条互相追逐的毒蛇,一点点吞噬着彼此的轮廓。
影像没有声音,但那无声的吞噬,比任何尖叫都更让人不寒而栗——我甚至能“听”到那烙印在皮肤下生长的细微“滋滋”声,像电流在神经末梢爬行。
“父亲用我们的血脉……编织了三十年的……”林疏桐的呢喃被一声痛苦的闷哼打断。
她突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臂,身体剧烈一颤,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手术疤痕,此刻竟微微发烫,泛出与编码相同的磷光。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眼中满是恐惧:“闭环……闭环在复制烙印的过程!”
她的痛苦提醒了我。
我挣扎着从那对双生婴儿的恐怖影像中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磷火锁链的光芒照亮了暗格的每一寸角落,灰尘在光束中悬浮,像被冻结的星尘。
我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暗格的墙壁上,就在那块之前被遮挡的区域,我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纤维磨损模式。
那不是普通的刮痕,而是一种循环往复、带着某种特定压力的摩擦痕迹——表面残留的微粒在光下泛着金属灰的反光,边缘呈规律的弧形,像某种机械装置长期旋转留下的印记。
我大脑飞速运转:这弧度……这压力分布……像极了林家医院高级手术台的固定支架在无菌操作中反复旋转时留下的轨迹。
“是林家医院手术台的特殊磷化涂层!”我失声喊道,“只有他们为了高级无菌环境,才会在金属表面使用这种涂层!”
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父亲、林家医院、我身上的烙印。
我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克莱因瓶的碎片,用它锋利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刮取墙壁上残留的涂层粉末。
就在碎片接触到墙壁的瞬间,惊变再生!
那透明的碎片内部,仿佛一面多维的镜子,突然折射出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影像。
不再是双生子,而是另一间冰冷的手术室。
我的父亲,穿着一身白大褂而非警服,正拿着一个烙铁,上面清晰地浮现着警号“0417”。
烙铁尖端通红,散发出焦肉与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身前的手术台上,躺着第三个婴儿。
烙铁缓缓压下,婴儿的哭声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直接在我耳边炸响——那哭声尖锐、凄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婴儿的频率,像某种警报在颅骨内共振。
“0417……”林疏桐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虹膜,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眼眸,此刻竟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数据的涟漪,瞳孔边缘闪烁着与编码同频的蓝光。
她眼中的世界,似乎正在与那枚烙印产生某种高频共振。
“闭环核心……在……在我的DNA里!”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声音撕裂,仿佛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稻草,指尖因痉挛而抽搐。
她那只晶莹剔透的手臂猛地发力,不再是插入瓶口,而是用一种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刺入了终止剂瓶的瓶底!
“砰!”
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玻璃碎片如冰晶四溅,划过我的手背留下细微的灼痛。
但在晶体手臂刺穿的瓶底内侧,一串被隐藏得更深的编码,因为结构的破坏而暴露出来。
那不是磷火,而是用更原始、更深刻的方式,直接刻在玻璃内壁上的数字。
那串数字是——「0714」。
与我父亲的警号“0417”完全相反的镜像数字。
是我搭档牺牲的日期。
是我警察生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在我辨认出这串数字的瞬间,整个暗格的光线陡然一变。
双生婴儿和第三个婴儿的影像全部消失,磷火锁链也随之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从那串「0714」编码中投射出的一束全新的、血红色的全息光束。
光束在我面前缓缓凝聚,构成了一幅我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在那片猩红的光影中,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我本以为早已尘封在记忆里的场景。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停止了跳动。
原来,那一天,在那场吞噬了我搭档生命的大火里,真相……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