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血誓终止剂的逆时针陷阱(1/2)
父亲幻影消散处残留的冰冷,像一缕未散的寒雾,缠绕在我的腕骨与颈侧,触感如同冬夜裸露在霜风中的铁链。
我胸口那道陈旧的疤痕,此刻却像被点燃的引信,灼烧着我的理智,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在缓慢爬行,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那处早已麻木的神经,重新苏醒为刺痛的火焰。
我猛地撕开衬衫,纽扣崩飞,撞在暗格壁上发出清脆的“叮”响,露出心口那片狰狞的皮肤。
布料撕裂的纤维刮过肩胛,留下细微的刺痒。
那不是普通的伤疤,而是一个耻辱的烙印,一个我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它逆时针盘绕的纹路,在磷火微光下竟微微凸起,像某种活体铭文正悄然呼吸。
“警号烙印的逆时针纹路,与注射器针头轨迹完全吻合!”我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碎石,摩擦着干裂的声带,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这不仅仅是巧合,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伪装,一个用我身体作为画布的阴谋。
父亲的身影,他那庄严的警服,瞬间在我脑中与冰冷的针头重叠,扭曲成一个我无法理解的怪物——那警徽的金属冷光,竟与手术器械的反光如出一辙。
我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个狭窄的暗格,指尖划过积尘的边角,触到几道细微的凹槽。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暗格的最深处,那个被阴影吞噬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深棕色的药剂瓶。
我几乎是扑了过去,膝盖撞上石壁,钝痛从骨节蔓延。
我将它攥在手心,瓶身冰冷如墓穴石碑,指尖传来玻璃特有的光滑与沉重。
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手写着三个字——终止剂。
墨迹已微微晕染,边缘泛着陈年纸张的脆黄。
但吸引我视线的,是瓶身侧面用某种特殊工具刻下的一串微小编码。
那刻痕极细,深浅不一,像是用极细的探针在颤抖中完成。
那编码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泛着幽幽的磷火,蓝绿色的微光如萤火虫的呼吸,忽明忽暗,伴随着一种极低频的嗡鸣,仿佛从地底渗出的电流在耳膜边缘震颤。
我的心跳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编码的样式,这磷光的色泽……我见过!
在三年前那起悬案的物证袋里,从林疏桐母亲手术服上提取到的残存纤维,就闪烁着一模一样的光——那光曾在我实验室的显微镜下跳动,像某种生物信号在无声求救。
“这是……”林疏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呼吸轻而急促,拂过我后颈的汗毛。
她显然也认出了这个编码。
她没有丝毫犹豫,那只闪烁着流光的水晶手臂缓缓抬起,表面折射出虹彩般的光斑,如同液态宝石在流动。
它精准地插入了终止剂的瓶口,金属与玻璃摩擦发出细微的“滋”声。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个尘封的锁芯被开启,瓶内传来液体轻微晃动的“汩”声。
她的眼神决绝而悲怆:“我母亲的笔记里记载过一种‘反噬公式’,启动它的唯一条件,就是……血型逆向置换!”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柄的金属纹路硌着她的掌心,刀锋在磷火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映出我惊愕的脸,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
她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刀尖精准地划过我心口那道逆时针的疤痕。
剧痛传来,像被烧红的铁丝划开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沿着胸肌的沟壑滑落,滴在暗格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
但比疼痛更让我战栗的,是伤口涌出的景象。
我的血液是红色的,温热而鲜活,带着铁锈与生命混合的气息。
但从疤痕的最深处,却渗出了一缕极细的、宛如结晶的蓝色液体,像液态蓝宝石在缓慢流淌,触感冰凉,与我的体温形成诡异的对冲。
蓝与红,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在我的皮肤上诡异地交融,像两种意识在争夺同一具躯壳的主权。
就在这一瞬间,我们身旁那个被我遗忘的注射器,针头处突然迸发出一团刺目的磷火,伴随着“嗤”的爆裂声,无数条光链从中爆射而出,瞬间布满了整个暗格!
这些磷火锁链如活物般扭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它们的形态、光泽,甚至连空气中弥漫开的微尘气味——一种混合了臭氧与陈年骨灰的焦涩——都与三年前那案发现场墙灰里检测出的未知能量源完全同源!
我们被困在了这个由光构成的牢笼里,过去与现在,通过我的血液,被强行焊接在了一起。
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试图伸手去抽取瓶中的终止剂,或许那才是打破这一切的关键。
但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注射器的推杆,药剂瓶本身却突然嗡鸣起来,频率越来越高,玻璃震颤,发出类似水晶风铃在强风中摇晃的声响。
紧接着,它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将我们笼罩其中——就在光束成型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抽紧,温度骤降,我的呼吸凝成白雾。
影像里是两个赤裸的初生婴儿,漂浮在虚无的黑暗中。
他们一模一样,是双生子。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们白皙的后颈上,各有一个正在缓缓形成的警号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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