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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这是早就谋划好的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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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冲进去!”王迁气急败坏,没想到楚铁如此果决滑溜,“用弩箭射门!撞开它!”

暗房内,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崔益被铁链锁在床头,嘴上塞着布团,看到楚铁等人冲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怨毒。

楚铁背靠着门,剧烈喘息了两下,对惊魂未定的手下快速吩咐:“两人窗口警戒!其他人,找东西顶住门!把所有能挪动的东西都堆过来!快!”

番役们立刻行动,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破桌子、几把凳子,甚至连崔益躺的那张木床(连人带床一起挪动),都奋力推向门后。崔益被颠得闷哼连连。

门外,已经传来了弩箭射在门板上的“咄咄”声,以及王迁等人撞击门板的巨响和吼叫。

“楚大人,门撑不了多久!”一名番役焦急道。

楚铁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在昏暗的室内扫过,最后落在那扇唯一的高而小的窗户上,又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崔益。

“听着!”楚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崔益,或者……在守不住的时候,确保他不能活着被救走!”

他走到崔益床边,低头看着这个满眼怨毒的前巡检,冷冷道:“崔巡检,看来你的兄弟很讲义气。不过,他们救不走你了。”

崔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

楚铁不再看他,对众番役道:“准备死战!如果门破,优先击杀崔益!然后各自为战,能杀一个是一个!绝不让这些逆贼好过!”

“是!”众番役低吼应诺,眼中迸发出决死的光芒。

他们背靠着墙壁、家具,刀剑出鞘,死死盯着那扇正在被不断撞击、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木门。

时间,在沉重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中,一点点流逝。

云平县衙,后宅书房。

灯烛被周平走来走去带起的风吹得摇曳不定,将他焦躁不安的影子投在四面墙壁上,晃得人心慌。

码头方向的喊杀声,即便隔着这么远,在这死寂的深夜里,也隐约可闻。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在刚才,留守衙门的捕快跌跌撞撞跑来禀报,说赵平百户带着驿馆大部分人手紧急赶往码头去了,而王迁和他那二十个巡检司的人,却全数进了后衙,现在驿馆那边情况不明!

“胡闹!简直是胡闹!”周平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

他气胡元盛勇冒险追击可能落入陷阱,更恨自己此刻无能为力。

县衙里剩下的人,三班衙役加起来虽有三十,但是他现在信不过这些人。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楚铁他们陷入绝境?看着崔益可能被劫走?看着码头那边胡元盛勇血战殆尽?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恐惧攥住了周平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只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在这等刀光剑影的关头,只能困守在这方寸之地。

“大人!大人!”门外传来新聘请的师爷略带惊慌的声音,“毛教谕求见,说是有紧急要事!”

毛季?周平猛地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么晚了,毛季来做什么?这位教谕平日里清高自守,除了县学那摊事,几乎不与其他官吏深交,在县衙里像个隐形人。此刻前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平心头警铃微作,但眼下这局面,任何一点变数,都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请他进来。”周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坐回书案后,脸上努力恢复平静。

门被推开,毛季快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色儒衫,只是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种异样的潮红,眼神却亮得灼人,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温吞水似的学官。

他一进门,甚至没顾上行礼,眼睛直直看向周平,脱口而出:“周大人!下官冒昧,敢问大人一句,此时此刻,信得过下官吗?”

这话问得突兀至极,甚至有些僭越。

周平一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毛季。

毛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是下官唐突了。如今云平一团乱麻,码头血战,驿馆生变,下官这话……确实不合时宜。”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清晰:“周大人,陈佳主事那份账册里记录的许多关节,是下官……安排人,辗转传到她们耳中的。”

周平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

毛季继续道,语速加快:“下官去岁到任,眼见马有才、刘旺倒行逆施,不仅盘剥漆农,克扣工钱,更将关乎军国大事的生漆,暗中输送给不明身份的商贾,中饱私囊。下官人微言轻,又无实证,更惧其党羽凶悍,一直不敢声张。直到听闻工坊总衙要核查各地工坊申请,还派了人前来云平,下官便知机会来了。我设法让可靠的漆农,将一些疑点透露给前来查访的上官,盼着能借上官之力,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的目光变得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痛楚:“下官胆小,只敢在暗处行事。后来镇抚司胡大人来了,周大人您和楚县丞也来了,下官本以为拨云见日,此事终将了结。可万万没想到……今夜竟陡生如此巨变!码头被围,驿馆告急!”

毛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方才听闻消息,下官这心里……不知怎的,那股憋了许久的怯懦,反而被冲散了。有些话,有些事,再不说,不做,只怕就真的晚了!因此斗胆前来,求见大人!”

周平静静地听着,脑子里飞快地将毛季的履历、平日言行、以及自己与陈佳在云平查案时的细节一一对照。

毛季,隆济人,前朝举人,因不善钻营,多年不得升迁,所来因为唐展的推荐才补了云平教谕这个清水缺。到任后深居简出,只管县学,确实从不同流合污。

陈佳账册里有些线索来得巧妙,当时还以为是漆农自发,现在想来……

一个念头闪过,周平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当日,我与陈主事在高山村与漆农会面,是你安排的接头地点?”

毛季闻言,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他摇了摇头,恳切道:“回大人,下官并未安排在高山村。下官安排人手传递消息,约定的是安宁村。”

他特意加重了“安宁村”三个字。

周平心中一定。

他刚才故意说错地点,正是试探。若毛季顺水推舟承认,或是含糊其辞,那其言必伪。但毛季清晰地纠正了地点,神色坦然,细节吻合。

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听得见远处隐约的厮杀声。

周平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毛季面前,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沉声道:“毛教谕,本官,信你。”

短短五个字,却让毛季身体猛地一颤,眼眶骤然红了,他撩起袍角,似乎想下拜,却被周平托住。

“时间紧迫,虚礼免了。”周平扶起他,快速问道,“你方才说,有些事再不做就晚了,可是指眼下危局?你有何策?”

毛季用力点头,抹了把眼角,急声道:“大人,县衙大牢尚有狱卒十人,皆是本地老实人家子弟,为首的老黄头为人耿直,最恨贪赃枉法。三班衙役中,也有约十人,平日里对马、刘所为颇有微词,品性尚可,下官暗中观察已久,认为可以一用。若大人信得过,可立即调集这二十人,火速驰援驿馆!只要这二十生力军加入,楚县丞那边压力必然大减。只要崔益还在我们手中,王迁等人便投鼠忌器,码头那边胡大人他们或许也能等到转机!”

二十人?周平心念电转。

二十个狱卒衙役,面对王迁那二十个很可能有备而来、甚至持有短弩的巡检司精锐,能有多大作用?

但正如毛季所说,这是生力军,是变数!至少能帮楚铁多撑一会儿!

而撑下去,就有希望。

他想起胡元之前隐约提过,已向青州港李提督求援,水师精锐,算算时间,也该快到了!

只要拖到水师到来!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平几乎熄灭的希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道:“好!就依你所言!我马上调人前往驿馆。”

毛季闻言,却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此事不妥!县尊乃一县之主,此刻云平内外交困,正需大人坐镇中枢,安抚人心,联络上下。岂可轻离衙署?且外面情势不明,万一有歹人趁乱冲击县衙,大人安危更是重中之重!调兵援驿之事,交给下官便是!下官与狱卒、衙役都还相熟,指挥起来也更便宜。”

周平看向毛季。只见这位平日看似文弱的教谕,此刻挺直了腰杆,脸上虽然还有紧张,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罕见的坚毅和担当。

他说得对。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县衙这个根基。若自己这个知县都乱了阵脚,甚至贸然离衙遇险,那云平就真的完了。

“毛教谕……”周平声音有些干涩,“驿馆凶险,王迁等人很可能狗急跳墙……”

“大人!”毛季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笑容,“下官读了半辈子圣贤书,讲究的是个‘义’字。先前怯懦,已愧对良心。如今有机会弥补一二,便是刀山火海,也当去得!请大人速下决断!”

周平速转身回到书案,铺纸研墨,笔走龙蛇。

他将写好的手令重重盖上知县大印,双手递给毛季:“毛教谕,一切小心!以拖延固守为上,等待水师援军!楚县丞那边,就拜托你了!”

毛季双手接过手令,只觉得这薄薄一张纸重若千钧。

他郑重地躬身一礼:“下官,定不辱命!”说完,转身大步离去,青色儒衫的下摆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周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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